刘秀琴带来的保温桶容量不小，里面满满一桶金黄清澈的鸡汤。
汤面上飘着几颗红润的枸杞和薄薄的当归片，汤底沉着炖得酥烂的鸡肉。
除此之外，还带了几盒优酸乳、一袋新鲜草莓，一袋葡萄，还有几个洗干净的苹果等等。
陈言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东西。
“正好家里没有这些东西了，老妈来的还是挺及时的。”
此刻危机解除，陈言把鸡汤重新热了热，盛了两小碗端到两个小姑娘面前。
浓郁的鸡汤香气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带着药材特有的清香。
小兕子的小鼻子立刻象小狗一样耸动起来。
“哧溜”一下从沙发上滑下来，两个小短腿蹬蹬蹬跑到餐桌边，踮起脚尖看碗里：“小囔君，好香香鸭，系什么鸭？”
小城阳也跟了过来，虽然没有妹妹那么外放，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也好奇地盯着那金黄色的汤。
“这是我妈妈炖的鸡汤，尝尝看。”
陈言给她们一人一个小瓷勺，又把勺子柄朝外放好。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正要往嘴里送，被陈言轻轻拦住：“烫，吹吹。”
小兕子鼓起小腮帮子：“呼呼”地对着勺子吹气，吹得汤面荡开一圈圈小涟漪。
吹了五六下，觉得应该可以了，才小心地送进嘴里。
鸡汤温热，入口是极致的鲜甜，随后是药材淡淡的回甘，口感醇厚不油腻。
小兕子的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象两颗黑葡萄。
“阿姐。”
小兕子凑到小城阳，小声说了几句话。
陈言有些好奇，不知道两个小家伙在悄悄说什么。
然后就看到两人只喝了两口，就停了下来，小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小城阳也小口尝了尝，同样只喝了几口就放下勺子，乖巧地坐着，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陈言愣了愣：“怎么不多喝点？不好喝吗？”
“好喝的小囔君。”
小兕子立刻摇头，声音奶乎乎的：“比宫里……比窝家里炖的都好喝一百倍。”
她伸出小骼膊，努力比划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圆。
“那怎么……”陈言更不解了。
小兕子咬了咬嘴唇，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忽然变小了：“窝……窝跟阿姐吃饱啦，想给阿娘留一些。”
她抬起小脸，大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阿娘身体不好，太医叔叔总让她喝药药，可是药药好苦好苦……阿娘每次都皱眉头。”
小丫头说着，还学着母亲的样子，把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逗得陈言想笑，心里却软成一片。
“这个汤汤甜甜的，不苦。”
小兕子认真地说道：“阿娘肯定会喜欢的。窝想……想让她多喝一点，身体快点好起来。”
小城阳也小声补充：“阿娘夜里有时会咳嗽……咳得好厉害。”
两个小姑娘并排坐着，眼巴巴地看着碗里剩下的鸡汤，那眼神不是馋，而是纯粹的，想把好东西留给母亲的赤子之心。
陈言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才几岁大的小姑娘，在喝到好喝的鸡汤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生病的母亲。
“兕子真乖，城阳也乖。”
陈言揉了揉两人的小脑袋，愈发喜爱了，声音温柔道：“汤还有很多呢，等你们回去的时候，哥哥给你们装一些带回去，好不好？”
“真的吗？”
小兕子眼睛瞬间亮了，开心地拍手：“小囔君最好啦。”
小城阳也露出甜甜的笑容，两个浅浅的梨涡在脸颊上漾开：“谢谢陈锅锅。”
“不过现在。”
陈言把碗前推了推：“你们也要多喝一点，长得健健康康的，才能更好地照顾阿娘，对不对？”
“恩嗯。”
小兕子用力点头，这次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每喝一口都要眯起眼睛回味一下，像只品尝珍馐的小猫咪。
小城阳也重新拿起勺子，喝得斯文秀气，但速度一点不慢。
陈言看着她们满足地喝着鸡汤，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史书上记载，长孙皇后确实体弱多病，贞观十年就……而小兕子也在十二岁夭折。
兕子既然能来两次，后面应该也能来，看来要早做打算了，如果能用现代的医疗知识和药物……
喝完鸡汤，陈言又给她们开了优酸乳。
小兕子第一次见到这种纸盒子饮料，好奇地翻来复去地看，指着上面的卡通图案问：“小囔君，介个系小银吗？”
“是卡通人物。”
陈言帮她插好吸管。
小兕子捧着盒子，小心翼翼地把吸管含进嘴里，轻轻一吸。
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带着奶香。她的眼睛又瞪大了：“好七，酸酸甜甜的。”
她象发现了新大陆，把盒子举到小城阳面前：“阿姐尼快尝尝，好好喝。”
小城阳也喝了一口，小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小脑袋跟着点了点。
两个小姑娘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人捧着一盒优酸乳，小口小口地吸着，四只小脚丫在沙发边缘晃呀晃，发出满足的喟叹。
陈言把草莓洗了，装在透明玻璃碗里。
红艳艳的草莓个头饱满，散发着清甜的果香。
“香香的。”
“这是草莓，一种水果。”陈言拿起一颗示范。
“这样吃。”
小兕子学着他的样子，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酸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小脚丫晃得更欢了：“甜甜的，好七~”
小城阳也拿起一颗，她没有立刻吃，而是仔细端详着草莓上那些小小的籽粒。
又轻轻捏了捏，感受那种软中带弹的触感，这才小口咬下去。
“阿姐，好七吧？”
小兕子腮帮子鼓鼓地问。
小城阳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好七，甜甜的，还有一点点酸酸的。”
姐妹俩你一颗我一颗，很快就把一小碗草莓分完了。
小兕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果汁，眼巴巴地看着陈言：“小囔君……还有吗？”
“有是有。”
陈言笑着道：“但不能一次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