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庙这个地名的由来,是因为由阴山县城到这里,至少要过三座大小不一的寺庙,所以当地人久而久之就起名三道庙,这个地区复杂多变,有的地方崎岖难行,骡子都很难上去,只有少数的几个地方能通过机械化装备,这地方的山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山体非常不稳定,所以每逢下雨天,当地的老百姓都不怎么出门,如果赶上山体滑坡,泥石流滚下来把道路堵塞,那就更麻烦了,但是由阴山县城的火车站卸下物资后,只有通过这个方向才能最快送达前线,日军正是看中了这个地方的险要,所以才派兵到这么个贫瘠的地方,当地的国军一枪没放,挨了鬼子两炮后就撤走了,所以鬼子几乎是兵不血刃就占领了阴山县城,但是当地复杂的地形让鬼子难以全部占领,而抗日部队又都是当地人,或者有当地人的配合,所以鬼子多次出兵攻占周边几个城镇,但是守不住,没过多久就退回了县城,形成了一种双方对峙的局面,鬼子轻易不出门,抗日部队呢,缺乏重武器攻坚,又打不进去,所以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陈天虎带着参谋长刘海龙以及几个参谋和警卫班走在三道庙的路上,勘察整个局域的地形。“海龙啊,我考考你,如果是你的话,这一仗你打算怎么打啊?”
“团长,我觉得咱应该在一线天跟鬼子干,那地方好打,两头窄中间宽,跟葫芦一样,咱只要把前后一堵,剩下的事儿,就是个娘们都能把鬼子用手榴弹送上天。”刘海龙一脸兴奋的看着陈天虎,好象已经胜券在握一样。
“你小子,光寻思好事儿了,你当鬼子没脑子?”陈天虎一巴掌拍在刘海龙头上。
这个所谓的一线天,是三道庙地区中心局域的一道峡谷一样的地方,左右是两座大山,中间仅有一条人工开凿出的山路,鬼子占领阴山县后,派出工兵和强征的民夫把原先狭窄的道路扩张到可以通过两辆卡车的宽度,但是这个地方仍然很狭窄,确实是兵法中所讲的绝地。
陈天虎接着给刘海龙分析道“你看这两座山,非常明显的制高点,你在路上走,一眼就看着扎眼,你再看山上的情况,都是石头,别说人,连个兔子都不好藏,怎么打伏击?咱一团人马没处躲没处藏的。”“团长,那你的意思是?”刘海龙有点不解的问道。“我琢磨着,还是得找个鬼子想不到的地方搞他,就比如刚刚路过的一道桥。”“一道桥?那地方无遮无拦的,不是给鬼子当靶子?”“你小子真是个愣种,你非要跟鬼子玩儿阵地伏击啊?你就不能在周围的草里藏着?”“团长,那地儿草长的确实密,但是怎么看怎么不合适啊。”“咱就是要跟鬼子玩儿个出其不意,让他猜不着咱。”
回到团部以后,陈天虎向众人开始部署。“这次是阵地伏击战不假,但是咱不能跟以前一样,鬼子的战斗力可不跟国军一个档次,所以这次不能玩儿愣的,况且咱的装备跟鬼子悬殊太大,所以最好射击完毕后,在最短时间内就冲进鬼子队伍里搅在一团,这样鬼子的炮就吃不上劲儿,他们的飞机也就没法支持,对我们最有利。”
“一道桥那个地方地形很怪,只有一条路,四周都是一人多高的杂草,但是草多不代表就好埋伏。”政委何剑提出了这个疑惑。
“关于这个问题,我是这么想的,我们没必要完全布置在道路两侧,完全可以派出一支了望队,草里埋伏人无非就是不好观测鬼子动向,控制攻击节奏,但是我们如果在高处埋伏一支了望队,那么鬼子的动向就完全在我们眼皮底下,所以攻击的节奏完全就在我们手中。”“那么你的计划是?”何剑问道。
“我是这么想的,咱前些日子对部队的强化训练已经见了成效,所以这次由一营的大刀突击队和三营的神投手队唱主角,具体的部署是这样的,一营的大刀突击队部署在道路两侧,连同三营除了神投手以外的常规部队,作为白刃战的主力,神投手队布置在突击队后方,作为火力掩护,二营一个连作为了望队,伙同团部的机炮排进驻制高点,一则作为了望队,二来为突击队提供掩护,团部跟了望队在一起,二营剩下的两个连分别部署在入口和出口处,扎口袋,也防着鬼子增援。”“我看能行,不过谁来带突击队?”何剑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问道。
“李宝生!”“到!团长你找我?”门口走进来一个个子不高,样貌极其魁悟的西北汉子,“这位是一营的大刀突击队的队长,也是咱独二团的大刀教头,你别看他样子不起眼,可祖上那是西北刀客出身,前些日子咱路过平遥,他们村让鬼子征粮,全村的粮食都没剩下,一咬牙一跺脚跟着咱干了。
”陈天虎向何剑介绍道。“一开始这小子还藏着掖着,上次歇马岭一战,这小子见了鬼子就搂不住火了,上去玩儿的那一招叫,叫什么来着,对,叫平沙落雁,生生把一个鬼子剁成了两半,我一琢磨,干脆把上次集合起来的白刃战和格斗高手全交给他了,这次正好试试火候。李宝生!谈谈你的看法。”
“团长,政委,我李宝生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兵法,我去看了地形,我琢磨着,我们老家有个这玩意儿能派上用场。”李宝生从背后揭下来一个斗笠一样的玩意儿,往头上一戴,再往地下一缩,看着和一个草垛一样。“这玩意儿是我们老家以前闹土匪时候土匪打埋伏用的,只要戴上了再往地下一蹲,再有人把四周的草拢一拢,从外头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里面的人可以借着草缝看到外面,我寻思多弄几个这玩意儿,到时候突击队全拿这玩意儿盖住,保证杀鬼子一个出其不意。”“好,这方面你是行家,你看着办,我只有一个要求,有我无敌!把鬼子的人头给我全拿回来。”
八路在紧锣密鼓研究怎么干鬼子的时候,鬼子也在研究怎么把物资送往前线,阴山县的宪兵司令小岛次郎,凭借自己对中国的理解,一向不把中国军队放在眼里,这次大本营发来的任务,自然也没有把周围的中国军队放在任务目标内,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次外出旅行罢了,如果和上次一样,能再找几个花姑娘,那更是快乐的非常。但是这次出发前,大本营却突然下达一道命令,驻华北第一司令官朝香寿一要亲自前来督战,这下小岛次郎只好留在阴山县城等待第一司令官的到来,而这次的押送任务,他则交给了自己的弟弟同时也是自己副官的小岛三郎前去,为了确保这次押送的万无一失,不仅为押送部队配备了一个营的伪军,甚至还从宪兵队中抽调了一个中队,外带原定的一个小队的野战联队的押送小队,加起来可谓是非常稳妥,在阴山县城门口,满怀信心与弟弟小岛三郎握手告别的小岛次郎也许不会想到,这将是他与弟弟的最后一次见面。
深夜,一道桥的伏击地点响起了密集又细碎的脚步声,两个营的伏击部队正在进入伏击位置,独二团的前进指挥部也在朝着预定地点运动,先期赶到的二营一连已经在挖掘工事,掩护团属机炮排的60迫击炮和重机枪进入阵地,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向了路口,陈天虎拿着望远镜趴在战壕边上说道,“从这个视角看,没有人比我陈天楚看的更清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