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吃着裴妄给她切好的牛排,一分熟的口感和味道对于她来说完美得恰到好处。
她舔了舔唇瓣上沾到的一点酱汁,满足愉悦得微微眯起双眼。
看着面无表情缝着东西的裴妄,塞西莉亚没有什么动静的走过去,一把趴到了他的背上。
把手上用叉子叉着的一分熟的牛排喂到他嘴边,戳了戳他的脸,“裴妄张嘴,把它吃掉。”
其实卡洛德管家给他们准备的肉食一般都有三分熟,起码不象塞西莉亚喜欢吃的一分熟一样血淋淋的。
裴妄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着她的手从善如流的张嘴咬下,没有一点抗拒。
微侧过头见塞西莉亚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让裴妄想起那天晚上她也是这样无声无息的趴到自己背上的。
不过不同的是,现在她的手可总算没像上回那样指甲都掐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他忽然低低的轻笑出声。
塞西莉亚掰过他的脸,皱眉不满道,“你在笑什么,是在笑话我吗?”
“怎么会?”他说,“我只是觉得塞西莉亚喂的东西很好吃。”
塞西莉亚双手掰着他的脸仔细得盯着他,见他一双眼满眼笑意的同样在看着他,而没有任何心虚后,这才勉强相信他的话。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塞西莉亚就这样趴在他肩膀上看他缝补,裴妄还特意放松下身躯让她趴的舒服些。
“裴妄,你是医生吗?”
她稍显清冷的少女音响在耳畔,裴妄手下的动作一顿针尖差点扎到自己的手。
他黑漆漆的眼底又加深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心爱的人这样亲昵的趴在自己身上,裴妄并非无动于衷。
“恩,”他极力克制,嗓音都显得低哑,“上学的时候学的临床。”
担心她不懂,裴妄大概和她说了一些自己生活的世界。
塞西莉亚对此不感兴趣,只把耳朵贴在他颈间的动脉,感受着它的跳动。
裴妄难耐的略微仰起了头,却并没有阻止她。女朋友是诡异,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爱好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然而塞西莉亚的下一句话,让他阵阵寒意刺入骨髓,如坠冰窖。
她还亲昵的贴着他的脖子,“这样啊,那你以后回去是不是也要当医生。”
裴妄僵在那里,全身的暖意迅速退去,一张脸惨白得难看。
他忽然意识到,塞西莉亚她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却并没有永远把自己留在她身边的打算。
几天后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外来者都要离开或消失,他再也见不到她。
“你怎么了,裴妄?”塞西莉亚察觉到他的僵硬,疑惑的问出声。
卧室内静悄悄的,裴妄好一会儿没有回答。正当塞西莉亚想从他背上下来的时候,他忽然说话了:“你刚才说什么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动作一顿,还没等她回想,裴妄就伸手将她抱到身前来。她跌坐在地上的绒毛毯子上,腰肢被裴妄双手抱住,抬眼就见他难看的神情。
他双眼泛红,紧紧的盯着塞西莉亚,“什么叫我以后回去?我回到哪儿去?我们不是要永远在一起的吗?”
塞西莉亚抿唇不语,并不能答应他什么。因为无论如何,他是一定要成功走出这个副本的。
或许他也知道除了死亡,并没有任何两全其美的办法。塞西莉亚当然也有私心,就算裴妄最后还是会走,但这几天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塞西莉亚,你不能再骗我的。”
裴妄急切的抓起她的手扶上自己的眼睛,“你不是说过最喜欢我的眼睛了吗?让我留在你身边,别让我走好不好?”
“求你了,塞西莉亚。”
他声音隐隐含着痛苦和乞求,塞西莉亚都不忍心告诉他即便有同心镜,这座庄园所有的东西包括卡洛德和她,都不会存在了。
她轻叹一声,跪坐着直起身,俯身将情绪有些失控的裴妄抱住,第一次主动的在他唇上轻轻的咬了一口,“好。”
裴妄正处于要崩溃的边缘,已经决定如果最后自己还是没能留下来,那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也要再次找到重回她身边的路。
即便是规则不允许,他保证,他一定会会找到方法。
裴妄如此想着最坏的打算 ,冷不防被塞西莉亚抱住,靠近她冰凉又眷恋的颈窝里,还被她亲了一口。
他瞬间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好,裴妄。”塞西莉亚保证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耐心还很温柔,“只是你不能死,所以你得努力了,找找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听见了,塞西莉亚。”他抬起眼,偏执又认真的看向她,“我不会离开你。”
“我知道,如果我再骗你,大不了你就把卡洛德管家抓走好了,让他给你当人质。”
可怜的卡洛德管家再一次奉献所有。
裴妄还有点患得患失,他现在急需什么来抚慰自己失而复得的恐慌。想起刚才塞西莉亚主动亲自己的那一吻,当即毫不尤豫的揽过面前她的腰肢,一只手握住她的后颈,狠狠的亲了下去。
塞西莉亚一时不察,被他迅猛又忽然的动作打得措不及防向后仰去,又及时被裴妄控在身后和脖颈后的手捞了回来。
亲了半晌她就把裴妄推开,可没过一会儿又被他带进怀里食髓知味般不肯轻易放开。
一时间,精致又昏暗的卧室里响起急切的喘息声,久久不停。等结束后已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塞西莉亚气恼的坐在落地窗前抱着黑猫,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距离她三步远的裴妄。
裴妄试图走近,被她冷冰冰的喝止,“你要是敢过来,我就让梅尔咬烂你的腿。”
被塞西莉亚抱在怀里的梅尔应和似的叫了一声。
裴妄停下脚步没有再进一步,倒不是他怕梅尔咬烂他的腿,而是塞西莉亚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他看了一眼她还有些红的唇瓣,刚才被他在上面咬出了一个小口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