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兽听后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恩?”
它在地上着急的比划半天,到最后急得原地转圈追着自己的尾巴咬。
扶玉看的好笑,正要说些什么就被它一个鲤鱼打挺扑过来咬着她的裙角,用力的往那边拖。
扶玉顺着它的力道走到树的背面,恍然惊觉大树后又是一番冬天,清澈的瀑布高高的从悬崖上倾泻而下,景象好不壮观。
她低头看蹲坐在她脚边的小兽:“你就是带我来看这个?”
这回它倒是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它那向狮爪的脚指了指头上。
“恩……”扶玉抬头看了看树上的金色果实,一言难尽,“我并不是修士,可能没有办法帮你摘下这些果子。”
好吧,小兽歪过脑袋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它就勉为其难的摘下一个送给这个人类尝尝吧。
之后扶玉就看见它飞到树上,摘了两个果子。嘴里咬了一个,两只爪子还抱了一个。
目睹这一切的扶玉:“……”
所以它既然会飞,做什么还要让她去摘?
小兽给扶玉分了一个果子,它自己一个,二人就这样坐在巨树前安静的啃着果子。
“你知道该怎么出去吗?”扶玉转头问靠着它啃得开心得小兽,“外面有人在等我,他该着急了。”
在进来的前一刻,她清淅的看见应拭雪在看见她被紫光笼罩时,那慌张惊惧的眼神。
看见他召出惊云不要命似的想要打破他周身的禁锢,可是还未来得及她就被传送进秘境。
扶玉垂下眼睫,不用想都知道,应拭雪此刻肯定在不管不顾的找她。
自己又在这个与外面隔绝开来的空间,也不知道应拭雪能不能找得到自己。
旁边的小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略微有些低迷的气息,知道她想要出去,便又拉了拉她的衣袖。
待扶玉看过来后就站起身往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还边回头示意扶玉跟上。
意识到它是想带自己出去,扶玉喜出望外连忙起身跟上它。
不知道走了多久,回头也无法看见那棵巨树,小兽终于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吗?”她轻拧着眉心,走上去伸出手往前试探,可还是摸到一堵无形的软屏障。
这时也不知道小兽埋着头在地上扒拉着什么,扶玉就感觉那堵屏障消失了,自己的手也穿透出去。
扶玉欣喜抬脚就要出去,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身蹲下。
她笑着摸了摸面前小兽的脑袋,和它道别:“谢谢你带我出来,我要离开了。”
见它一眨不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扶玉浅笑着没说什么,站起身就要离开。
谁知它忽然飞过来,攀着扶玉的袖子就往上爬,一屁股坐在她的肩膀上。
扶玉一愣,撇过头看它,“你是想与我一起走?”
小兽点了点头,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它喜欢这个人类身上暖暖的气息。
扶玉抿唇,她现在还要急着去找应拭雪,实在没时间耽搁在这,“那这样的话,你就和我一起走吧。”
说完也不再尤豫,迈步出了秘境。
然而出来了之后,扶玉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指了指头上绑着的发带,问正好奇的看着周围的小兽:“你知道这发带灵力的主人在何处吗?带我去寻他。”
小兽辨认了一会儿,点点头,忽然从扶玉肩膀上一跃落地。
在她震惊的目光下,瞬间变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的成年兽。
“……”
还颇为得意的昂起头,示意扶玉坐到她背上去。
扶玉几乎只用瞬间就接受了幼年兽变成成年兽这件事情。直到事不宜迟,在小兽的背上坐好后拍了拍它的脖子,它就飞了起来,带着扶玉顺着那气息飞去。
……
应拭雪一身是血一刻不停的往前走着,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只是知道一直有人拦着他去找扶玉,都怪这些该死的人,都三天了他还没有找到他的扶玉。
一直找不到扶玉的恐惧让应拭雪快要崩溃,这些天不停的杀戮甚至在整个秘境中早已传开。
怕死的已经远远避开,不怕死的刚举剑在他面前不过三息,就永远没了开口的机会。
直到走到一片花海处,应拭雪空洞的眼神一亮,他好象感觉到扶玉的气息离他很近了!
他脸上久违的露出一抹欣喜,正要加快速度往前走,不想眼前的花海瞬间消失,自己则被一片粉雾包围。
“呀,是个化神期修的小修士呢。”
一道娇媚的声音从粉雾四面八方传来,“你这小修士长得倒是极为俊俏,就是冷了些,这样可不太讨女子喜欢呢。”
应拭雪眼神泛冷,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杀意,“地幻妖,滚出来受死。”
粉雾之中,应拭雪身前渐渐凝出一个妖娆的女子身影,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就被他毫不留情的一道剑刃斩断。
“小修士真是无情,人家可再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了,”地幻妖又出现在应拭雪身后,“不过小修士难得来一趟,也别先急着走。”
“人家这幻境倒是个好东西呢。”
一阵天旋地转间,应拭雪只觉眼前一变,满室的大红硬生生装进他的眼底。
“大人?是你吗?怎么还不过来?”
熟悉的声音落进应拭雪的耳朵里,让他呼吸有一瞬停滞。
他猛然的转头看向身后,只见层叠纱幔后的床榻上坐着一位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他这才恍然发现,自己也穿着一身红衣。
床上坐着的女子又传来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还带着些许委屈,“大人是不是后悔了,其实你并不想娶扶玉。”
“不是的。”
明知是幻境,应拭雪还是不舍她如此委屈伤心,抬步往她那边一步步走近。
怎么会不想娶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心里藏了多少隐秘卑劣的心思。
每每和扶玉亲近时,都恨不得将她一整个吞进去,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不分开才好。但知道她会害怕,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如今猛然看见一身嫁衣的扶玉站在自己身前,还是会忍不住的沉迷于其中景象。
他走到她身前站定,看见她抬头满眼欣喜爱慕的看着他。
从她眼中应拭雪看见同样一身红衣的自己,俯身朝她缓缓靠近。
一双大手复上扶玉的眼睛,“大人?”
“恩。”
“别害怕,不会疼的。”
一道剑光闪过,应拭雪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她倒下,直到周围景象渐渐扭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