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扶疏傻眼,当即转身就想跑,无奈惊云飞的比他更快,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惊云拦住。
他身后的扶玉不紧不慢的走近,笑意温和浅淡,“扶疏,见到姐姐跑什么呢?”
明扶疏第一回觉得他姐笑起来这么可怕,虽然她并未说什么,但自己就是莫名害怕。
“姐,你怎么来了?”他当机立断转身,将手中拿着的灵药包不动声色的藏到身后,“我还打算一会儿就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先过来了。”
“哦?是吗?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扶玉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明扶疏背到身后的手。
“没什么,就是我下山给你带回来的一些点心。嘿嘿……”
“是吗?拿过来给姐姐看看,看看我们扶疏带回来的点心味道如何。”
“姐,这……不好吧?”
“拿来。”
扶玉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不怒自威,明扶疏就乖乖的将手里的东西双手奉上。
所以,就有了刚开始的那一幕。
就在屋内二人沉默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明扶疏走在扶玉身前,为他姐开门,脸上神情讨好谄媚:“姐,他们就在这里 ,您请进。”
柳既白愣愣的转头问应拭雪:“这小子一向都是这么没原则的吗?”
说将他们出卖就出卖了。
跟在扶玉身后走进来的明扶疏听见后,扶着被惊云打通的肩膀轻哼一声,“什么原则不原则的,这可是我姐,亲姐!”
说完还想向扶玉寻得认同,“姐,我说的对吧?”
谁知扶玉根本没理他,自从进来的那一刻她就一直看着床上的那人不说话。
应拭雪也是,方才柳既白问他话他也没有回答,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面前的扶玉。
房内一时之间竟然沉默下来。
柳既白扭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敏锐的察觉事情不对劲,当即打着哈哈就找借口要离去:“恩……那什么,明小子你药煎好了没有,我先去瞧瞧。你们先聊!”
走到门前他紧急刹步:“桌上还有一副药,明丫头你记得让他先喝下。”
说完后也不管有没有人应话,脚下飞快的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可怕,实在可怕。
“我……我去看看师叔有没有偷吃药!我也先走了!”向来迟钝的明扶疏也觉出气氛不对,跟在柳既白身后跑了出去。
一时之间,不算大的空间内就只剩下了扶玉和应拭雪二人。
扶玉脚下先动,一句话未说的就走到应拭雪床前坐下,伸手拿过桌边的药碗,舀起一勺吹了几下喂到应拭雪唇边。
应拭雪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张嘴喝下,视线未离开过她脸上半分。
此刻女子低敛着眉,姣好的面容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可他就是知道她在生气。
她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这让应拭雪感到很心慌,迫切的想要说点什么。
“玉姑娘,我……”
扶玉眼也不抬,“先把药喝完。”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扶玉打断,伸手拿过扶玉手里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因为太过急切唇边还流出一点药迹,随即被他毫不在意的被他抬手抹去。
扶玉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把药喝完,“你需要好好休息,既然药喝完了,我就先走了。”
说罢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应拭雪瞳一缩,想也不想的就去拉她的手,“玉姑娘,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别不理我。”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你和我多说几句话好么?别这样对我。”
他受不住的。
应拭雪就这样一只手紧紧的拉住扶玉的手不愿放开,眼尾赤红的看着她。
也许是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势,让他痛苦的皱起了眉,却还强忍着不放手,生怕扶玉就此离开。
扶玉却并不想轻易的将此事揭过,这样的事情有一不可有二,她不想每回应拭雪出了什么事都要瞒着她,或是让她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好,既然大人说你错了,那便说说大人错在了何处?”
“我不该骗玉姑娘,不该瞒着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不该受伤后还要害玉姑娘伤心难过。”应拭雪紧紧的盯着扶玉,把自己的过错一一道出。
“是,这些自然也是错处。”
可这些却不是扶玉想听到的,“你出去做任务难免会有危险会受到伤害,这无可厚非,我不会过多干涉和劝阻,因为这是你的职责所在。”
“可是为什么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是我第一个知道,还要瞒着我?”
“惊云,柳师叔,扶疏都能知道,我却还要猜测才能得知你受伤的消息。”
她顿了顿,说:“是不是我对你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扶玉越说越生气,她并非全然没有脾气,当即用力的甩开了应拭雪的手。
应拭雪听她一字一句的指证,几乎肝肠寸断,心里慌张害怕得快要死掉。
她怎么会不重要?重要到逾越过他的所有,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将一切亲手奉上。即便她前一秒说爱他,下一秒就让他去死,他也能毫不尤豫的亲自动手,而不染脏她的一片裙角。
他从床上追起身又去抓扶玉的手,扶玉倒也没躲开,被他扯下坐在床榻上,将她拖进怀抱死死的抱住。
声音尤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不是的……不是的,你不要说这样的话。玉姑娘,扶玉,原谅我,原谅我好吗?”
“我绝不会有下次,我可以起心魔誓,”应拭雪眼神划过坚定,竖起三指,“我应拭雪以心魔起誓,若今后再敢欺瞒明扶玉半分,便散尽……”
“好了。”
扶玉轻叹一声,拉下他起誓的那只手,“这是做什么?我不需要你起誓,我相信你能做到。”
“只是你得明白,若你在象今日这般,受了伤还要瞒着我,或是欺瞒了一些原则性的事情……”
扶玉抬头认真的看着他,“那我会毫不尤豫的离开,此生再不会见你一面。”
应拭雪猛的将她抱住,他的脑袋眷恋的埋在她的颈窝,呼吸急促:“绝对不会,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