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扶玉念叨着的应拭雪,正有幸做一回无极宗的梁上君子。
子时三刻,无极宗,藏书阁顶层内。
应拭雪抹了一把从口中涌出来的鲜血,执剑抬眼沉沉的看着面前无极宗的守阁长老。
“小辈,你确实很强,可再强不过是化神中期。而老夫已在化神后期两千馀年,仅差一步就可突破渡劫。”
在半空中仰视应拭雪的老者大笑,“你一个小辈拿什么与老夫斗?竟还敢妄想我无极宗至宝?!”
他们无极宗的传宗至宝,乃是开宗老主从上古秘境九死一生才带回的一本秘籍。
其上记录着早已失传的法阵及各种结契之法,更有多种传出去便能让许多修士趋之若务的剑法。
这小辈说来就来,说想借走就借走,真是狂妄至极,把他们无极宗当什么了?!
那化神后期老者说这么些话的功夫,足够应拭雪调理好体内紊乱的灵力。
他唇边尤带着血迹,眼神讥讽,“废物。”
两千馀年,足够他突破好几个渡劫期了。
“你!”
“好!本还想着留你全尸,既然你执意要吃罚酒,就别怪老夫我心狠手辣!”
他这副平淡的语气实在让人恼火,老者气的面红耳赤,手中再次聚起紫色雷电,迅速的朝应拭雪逼去。
应拭雪皱眉强忍着疼痛,手中以灵力形成的长剑在手中翻转,挥出道道密集的剑气。
一蓝一紫两道灵力在空中相碰爆炸,应拭雪不做片刻缓冲直袭向老者面门。
老者自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避开后与应拭雪打的有来有回,战局激烈。
然而这里的打斗丝毫没有影响到阁外,全都被阵法拦了下来。
直至即将日出东方,无极宗的藏书阁顶层才安静下来,层内也没了人的踪影。
直至有长老来到顶层想翻阅藏书时,开门只见一片废墟。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长老被一边的动静吸引住视线,只见一双满是蜿蜒血迹的手破废墟而出。
他双眼震惊瞪大,“墨长老?怎会如此?!”
老者,也就是墨长老此时全身筋脉尽断,连呼吸都痛苦至极,更遑论说话。
只来得及张口没能说得出话,下一瞬就昏死过去。
闭上眼睛的前一息他还在回想当时那小辈拿到《万启录》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彼时他已经爬不起来,但仍能看见他在离去时脚下一顿,略微侧头平静的道一句:“多谢,《万启录》我隔日归还。”
说完便脚下一点,御空离去。
墨长老:“羞辱!这绝对是羞辱!”
应拭雪没有想到他很是认真的一句话,听到别人耳里竟成了羞辱。
凭他如今的伤势,已经不能够长时间御空,他将《万启录》收好后,再次强撑着运起全身灵力希望能撑到他回到凌霄宗。
无奈伤害过重,灵力早就在给无极宗守阁长老最后一击时,已经尽数耗尽,撑不到回凌霄宗。
在远远的隐约看见凌霄宗的影子时,应拭雪眼前忽然一黑,没灵力支撑御空,下一刻便从空中直直的坠落。
在落地昏过去前他下意识的去探放在储物袋里的《万启录》,确认防止被别人拿去的阵法还完好无损,他这才放心的晕过去。
也不知躺了多久,应拭雪稍微有了点意识,但还是不能动弹。
他听见有脚步声逐渐在向这边靠近,越走越近,直至那人停在他身边。
应拭雪费力的睁眼去看,无奈眼皮沉重看不见来人。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声音炸在耳边,“大师兄?!你怎么在这!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在外面做了半个月任务的明扶疏将手上拎着给他姐带回来的点心收起来,伸手将应拭雪扶起来。
应拭雪微动,明扶疏凑过耳朵去听,“什么?大师兄你说什么?”
应拭雪气息微弱,“别告诉你姐姐……”
明扶疏这回听到了,虽然他不知道大师兄受伤告不告诉扶玉有什么关系,但不防碍他应下,“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不过大师兄你还是先别说话了!”
应拭雪:“……”
洛盈比明扶疏还要早回来几日,一有时间就去梧川峰找扶玉。
“明姐姐,你在这里住的还好吧?我下山出去做任务路过一些铺子时,看到了一些很好看的首饰,我改日拿过来给你。”洛盈很是自来熟,再加之扶玉待人温和,没几日二人就相熟了起来。
“好,那我就多谢你还想着我了,”扶玉轻笑,领着洛盈一路走到屋内,推开门先走了进去,“阿盈,快进来。”
可是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听见有脚步声跟上,她疑惑的转头去看,只见洛盈呆愣的站在门外,眼里满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有没有,就是太妥了。”
洛盈回过神来跟着扶玉走到屋内的矮桌前坐下,她啧啧称奇的摸着身下柔软的地衣,再环顾屋内四周景象。
满室灵光氤氲,她吸上一口都觉得满身灵气充沛,屋内摆件无一不透露着精致奢华。洛盈又将视线转向窗边,那里有一张床榻,边上的小几上东一件西一件的随意摆放着一些难得一见的灵植和修真界珍贵的防身法器。
甚至连合欢宗的百音铃都拿来给明姐姐了?!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劝动合欢宗宗主的?!
洛盈目定口呆,她记得以前的梧川峰根本不是这样的!大师兄生性冷淡,对于居住之地,只要是能够住的地方就行了。根本就没有多馀的心思来装点这一室的东西。
果然是百炼钢终为绕指柔。
“大师兄他,”她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可真是有钱啊……”
扶玉顺着她的视线朝那边看去,她并不知道她平时用来打发时间的那些小玩意儿是随便拿出去一件,就能引无数人趋之若务的珍贵之物。
看见小几上乱糟糟放着的一团,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大人寻来给我打发时间用的,还没来得及收拾,阿盈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