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昨日才刚拒绝应拭雪的告白,这时候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好在不用她先开口说话,应拭雪手一翻转,一条蓝色发带浮现与他的掌中。
“别动。”他上前一步俯身靠近,制住她想避开的身形,将那发带亲手系与她的发上。
扶玉摸了摸脑袋,“这是什么?”
“这是以我灵力幻成的发带,若有危险它可以护住你,撑到我来。”应拭雪的手指随着她纤素的手指落到那根发带上,感受着她被属于自己的气息包围住,内心涌上一股辛秘的喜悦,让他的眼眸愈发深邃。
扶玉试着将那发带扯了扯,发现居然纹丝不动,并不能将其给解下。皱着眉看向面前神情清冷平淡的男人,扶玉再好再温柔的性子此刻也有点恼了。
“你快给我摘下。”
生气的扶玉在应拭雪看来格外可爱惹人心动,他一向清冷淡漠的眉眼都跟着染上了一点笑意,唇边勾出丝丝缕缕的温柔:“解不开的,玉姑娘。”
他伸出手指轻触了触扶玉因生气而泛着薄红的脸颊,“它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应拭雪不想吓到她,没说出这一句。
扶玉气得撇过头不想看他,“大人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扶疏和洛仙子了。”
应拭雪轻笑一声,她恼得刚想问他在笑什么,下一刻便猝不及防的被拥进了一个带着凛冽雪松香的怀抱,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占据。
扶玉一愣,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他一只手紧揽着她的腰肢,一只手掌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紧密的压进自己的怀抱当中。
发顶忽然落下一吻,耳边是他清冷又温润的声音:“玉姑娘和我一起走吧?”
这怎么行!
扶玉一把将他推开,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落荒而逃的跑回了府中。
神经病这人!
身后的应拭雪看她慌忙跑走的背影,目光温柔纵容,还带着点无可奈何。然而便是他自己,也没能发觉他眼底深处那隐忍待发的偏执。
他摩挲着方才触碰她脸颊的指尖,站立良久,终于召唤出惊云御剑离去。
玉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
应拭雪等人离去后,扶玉过的真是不可谓不自在。白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夜晚偶尔也能叫上绿环几个人围炉吃火锅。
要说唯一不足的就是,她的身子实在是病弱。风吹的久了,重口的饮食吃的过多了,都会让她或多或少有那么几日缠绵病榻。
“009,真的就不能让我这身体恢复到寻常人的状态吗?”扶玉前几天心血来潮,不过是带着人去湘云湖上泛舟,谁知第二日就染了风寒,说了没几句话就要咳上几声。
她一身轻薄纱衣趴在梳妆台前,散落的三千青丝上只系着一条蓝色发带垂坠在肩头。细腻娇嫩的面颊此刻略带苍白,任谁看了都要称上一句病弱美人。
“抱歉,宿主,”009无能为力,“这是刚一开始就已经设置好的,我没有权限改变。”
好吧,扶玉点点头,她很乐观,反正好歹没把她咳死。
遂也没放在心上,侧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着匣子里的那朵,绕着淡淡蓝光的的玉芙蓉玩儿。
距离那三人离开已经过了六个月,扶玉有时候还挺好奇应拭雪渡劫成功了没有。
还有,他应当是知难而退,不会再来缠着她了吧?
凌霄宗,梧川峰上。
应拭雪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周身萦绕着的磅礴灵力以及无形的威压,无不昭示着他已然步入了化神期。
回到宗门度化神雷劫时,降下的天雷根本就不同于寻常的九道,而是足足有十二道。
“大师兄的化神雷劫怎么有十二道?!”
在远处观摩的凌霄宗弟子看着第九道天雷降下,本以为已经结束,没想到又有三道天雷落下。
应拭雪因前九道天雷本就伤痕累累,满身血迹根本看不出原本白衣长袍的颜色。
本以为天妒英才,大师兄就此折在此处,不想他硬生生的扛过了这十二道,更是从元婴中期一路拔到化神中期,连跨两层境界!
成为宗主之下的化神第一人。
这谁看了不叹一句天才。
而后应拭雪便回到了梧川峰上闭关,直到半年后才出关。
“应小子,你终于出关了!”
应拭雪回到居所看向来人,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脚下不停的往前走,“柳师叔。”
柳既白哼了一声,佯装生气道:“好啊,如今你化神中期了,也不把我这个师叔放到眼里了。”
他摸摸胡子瞥他一眼,“既然如此,你让我帮忙做的事,应当也是不需要了。”
应拭雪听了这话果然有反应,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师叔成功了?”
“恩哼。”
“拭雪多谢师叔,”他抱拳,“梧川峰上买了几坛上好的醉仙酿,拭雪愿以此作为谢礼,赠与师叔。”
柳既白眼睛一亮,醉仙酿啊,他可馋这一口好久了。
“好好好!”他忙不迭应下,生怕这小子反悔。
跟着应拭雪将那几坛醉仙酿收入储物袋之后,便让他过几日去他那取:“这萆荔草还有几日才能成熟发挥最大药效,只是你要这萆荔草做什么用?”
据《山海经》记载,萆荔草,生于小华山,形如乌韭,攀石或木而生,旁有神兽而守,食之可温养心脉,治疔心疾。
这可不好取,当日他从凡界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小华山摘寻萆荔草,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身狼狈的伤。可惜当时萆荔草并未成熟,应拭雪只好连根带回托柳既白养植。
毕竟术业有专攻。
只是……凭应小子如今的修为和体魄,应该是用不着这萆荔草的吧?
应拭雪轻微偏头,避开柳既白的视线:“没什么,我有其他用处。”
然后柳既白就惊奇的发现,这人的耳根忽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意。他瞪大眼睛:“应小子,你……”
“拭雪还有一事想让师叔帮忙。”应拭雪截住他的话,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神情就已经恢复如初,仍旧是一副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柳既白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好吧,你且说说是何事?”
应拭雪抬眼认真的看着柳既白,薄唇轻启一字一句,落在柳既白耳边如同平地惊雷,让他震惊得无以复加。
久久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