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内冷气早已断绝，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货架纵横交错，上面的物资很多都还在。
最外侧的货架上摆满了成排的矿泉水和罐头。
自动扶梯卡在半途，上面挂着几件血迹斑斑的碎衣裳。
络腮胡率先跨进破碎的感应门，脚下避开玻璃残渣。
柜台后方，三个穿着红色工作服的丧尸正低头啃食着什么，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超市内，放眼望去皆是丧尸。
此地物资未被幸存者搜刮殆尽，正因尸群密集。
络腮胡抬手示意，指向近处的三具丧尸。
陈阳摒息，放轻脚步，绕至一具丧尸身后。
文静女与络腮胡亦各自就位。
吴霞与男青年立在不远处，凝神屏气，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络腮胡比划了一个手势。
三人挥刀，三具丧尸首级落地。
扣出脑中晶核，络腮胡示意两人退回原位。
“这里丧尸太多了，要不我们还是撤退吧。被围攻的概率太大了。”文静女开口道。
络腮胡先点头，后摇头：
“虽然丧尸多，但这里物资也多。以我们的实力，只要注意一点，拿上足够的物资就走，问题不大。”
文静女眉头紧锁。
陈阳立在一旁，面色如常。
吴霞看向陈阳。男青年始终缄默，紧跟在众人身后。
众人目光落在陈阳身上。
陈阳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密集的丧尸群。
“拿上物资再走吧。”
他想早点去避难所，实验这些丧尸病毒对身体素质的提升程度，因此不愿在路上多耽搁。
文静女眉头仍锁着，没再说话。
“行，那就行动吧。”
络腮胡看向其馀两人，“你们两个留在这里，不要发出声音。我们三个进去搜集物资。有异议吗？”
无人应声。
络腮胡垂下手，做了个前行的手势。
陈阳与文静女跟在他身后，三人向超市深处走去。
“兄弟，我叫梁毅，你队伍还有位置吗？能不能加我一个。”
络腮胡梁毅边走边开口。
刚才目睹陈阳斩杀丧尸的力道，他断定陈阳的力量极强。
哪怕老练如他，此时也生出投靠之意，毕竟在无限游戏这种地方，活下去的概率太低，若能依附强者自然是上策。
文静女侧过头，虽未发声，目光也定在陈阳脸上。
“位置肯定有，”陈阳语调平缓，“但我看你是老玩家，实力在第0层应该不差吧？”
梁毅直视陈阳的眼睛：
“我和小宋属于第0层的第一梯队，但游戏的残酷超乎想象。
我不知道你从哪弄来这么多超凡装备，但你敢直接亮在人前，说明你对实力有绝对自信，根本不怕杀人夺宝。
跟着你混，大概率比我自己混更容易活下去。”
“你和她认识？”陈阳转头看向那个被唤作小宋的女人。
“恩，在副本里面遇到过不少次。算是熟人了，我叫宋百灵。”宋百灵走近半步，主动接过话头。
“你也想入我队？”陈阳看着她。
宋百灵点头，面色坦然。
“也不是不行，但每个副本都需要上交你们收益的20给我。能接受吗？”
陈阳语气随意。对他而言，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没有兴趣参与。
两人陷入沉默。
半晌，宋百灵才开口：“我考虑考虑吧。”
她转头看向梁毅。
梁毅摇了摇头，错开视线：“算我看错人。专注任务吧。”
梁毅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显然经历过某些惨烈的往事，对养殖队这类压榨队友收益的行为表现出极强的抗拒。
陈阳看出梁毅将自己误认作那种纯粹剥削的养殖队头领，但他并未开口解释。
三人继续深入。遇到避不开的丧尸，便静默击杀。
能绕开的，一律不作惊扰。
不久，三人折返，与吴霞及男青年汇合。
宋百灵手中多了一个收音机、几节电池和一本当地地图。
她很清楚，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并非长久之计。
五人离开超市，清理掉周边的零散丧尸后，躲入一间临街店铺临时修整。
陈阳立在门边，目光投向窗外游荡的尸群。
宋百灵挪到吴霞身边，压低声音：“妹妹，我有些事情想问你，有时间吗？”
陈阳59点的精神属性，他的五感极其敏锐，周遭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只要对方不威胁到吴霞的安全，他便不打算干涉。
屋子另一头，梁毅与男青年并肩坐在椅子上，正反复调试收音机的旋钮。
磁头在电波中搜寻，他们试图从杂音里捕捉到关于人类聚集地的任何音频。
宋百灵拉着吴霞坐到店铺内侧角落，身位避开梁毅二人。
“妹妹，我看你一直跟着他，你是他进入副本前就认识的朋友？”
宋百灵压低声音，视线在吴霞脸上来回扫视。细，毕竟那个20收益的条件让她十分纠结。
吴霞看向门边陈阳的背影，随即收回视线，盯着宋百灵：“之前就认识，你打听这个干嘛？”
“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下队友都是什么人而已……”
宋百灵找了借口。吴霞看着她，觉得这女人没说实话。
“他为人，很难一句话说清楚，但不是什么坏人。”
吴霞没有暴露过多的信息。
宋百灵重复了一句：“不是什么坏人吗？”
她垂下眼帘，不再说话。半晌，她抬起头笑了笑：“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恩，你高兴就好。”吴霞觉得这个女人奇怪，不想多谈。
吴霞起身回到陈阳身边。宋百灵坐在原处，看着陈阳的背影。
“这里是……聚集……我们……叶公路……”
收音机里传出断续的电流声和人声。
“收到了！收到广播了！”
男青年猛地站起，高声喊叫。梁毅迅速伸手捂住他的嘴，低喝道：“闭嘴！你想害死我们吗！？”
男青年脸色一变，手僵在半空，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他刚要开口道歉，陈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做好准备，丧尸来了。”
陈阳站在门边，身子微侧，压低嗓音朝屋内众人喊了一句。
梁毅闻言，眼珠转动，狠命地瞪了男青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