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猛地坐起身,低声骂了一句,循着声音望去。
不远处漂着块木板,有个壮汉正拿着铁管发了疯似的敲打,试图引起注意。
陈阳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对方体型彪悍,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救,还是不救?”
救个屁!这种吃力不讨好还没好处的事,陈阳压根不考虑,转头就放弃了救人的念头。
可那铁管敲木板的声音实在刺耳,吵得他心烦意乱。
陈阳索性在水面的杂物堆里找出一块型状合适的木板当船浆,对准壮汉的反方向,闷头划起船来。
他一直划了二十来分钟,直到那敲击声彻底听不见了,才长舒一口气。
“总算清净了。”
陈阳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躺下,耳边却突然钻出一个声音:
“喂……能不能让我上去?我可以把物资分你一半。”
这声音惊得陈阳浑身汗毛一立。他猛地转头,发现水面上居然漂着个脑袋——是那个猛妹。
“卧槽,你打哪冒出来的?刚才划船都没瞧见你。”
陈阳定睛一看,嘀咕道,“也对,你就剩个脑袋露在外面,谁能注意得到。”
猛妹此时正死死抱着一片碎木头,半个身子泡在水里。
她脸色青得吓人,嘴唇紫得发黑,显然已经严重失温,到了崩溃边缘。
按理说,陈阳没必要救她。
但离副本结束还有五天,要是这五天一口东西不吃,那滋味可不好受,他总不能饿极了去啃木筏。
陈阳的目光落在了猛妹背后的那个大包上,物资肯定都在里面。
察觉到陈阳那审视的目光,猛妹心里也开始打鼓。
在这鬼地方,陈阳就算直接杀了她抢包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她现在只能赌,赌这个看上去不怎么靠谱的怪人,心里还能剩点人性。
“你手里有没有武器?”
陈阳俯视着水面。妹子的两只手死死扒着木板,加之有水面遮挡,他根本看不清底下的情况。
张小兰心里一沉,虽然忐忑,但她也清楚自己没得选。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水里亮出一把湿漉漉的水果刀。
“刀给我。”陈阳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张小兰暗暗哀叹一声,老老实实地交出了武器。
她在冰冷的水里泡了整整一夜,体力早已透支,现在的她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跟陈阳搏斗了。
除了把命交给眼前这个男人,她别无选择。
陈阳接过刀,反手扣住张小兰的手腕。
凭借39点的强悍力量,他只是随手一拎,就象提小鸡仔一样把她从水里拽上了木筏。
小木筏猛地晃动了几下。
陈阳没急着安顿她,而是先粗暴地将张小兰前后搜了一遍,确认她身上没藏其他家伙,才随手柄那把水果刀扔进了水里。
至于那个物资包,他拉开看了一眼,便扔在一旁。
“丑话说在前面,”
陈阳冷冷地看着她。
“这五天里你要是敢玩半点花样,我会亲手柄你扔回水里。
能接受就点头,不能接受,我现在就送你下去。”
张小兰很想吐槽两句,可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刚才那番折腾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她只能蜷缩在木筏一角,僵硬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张小兰点完头,眼皮一沉便彻底昏死过去。
陈阳也没管她,直接翻身跳进水里。
多了一个人,木筏的平衡变得很差,稍有动静就晃得厉害。
他打算趁着天还没黑,在附近多捞点木板,把这救生圈扩建一下。
于是,陈阳就这么单手拽着木筏,在水里边游边收集建材。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陈阳全耗在了扩建工程上。
直到傍晚时分,原本简陋的木筏已经被他扩成了小船的大小。
虽然造型依旧奇丑无比,但稳定性比起最初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晒了一整天太阳,张小兰也悠悠转醒。看着她渐渐恢复的血色。
陈阳结合她之前的表现,猜测这妹子肯定也给体质加了点,大概率是个走平衡流加点的玩家。
“醒了?”陈阳爬上船后,看着坐在船上的张小兰。
她默默点头,没有废话。
在她面前整齐地摆着一小堆物资:
两包饼干、一包巧克力、一盒糖果,还有一瓶还没开封的纯净水。
她动作麻利地分出一半饼干和巧克力,推到陈阳面前。
张小兰抬头看向陈阳,正色道:
“这是说好的一半物资,拿去吧。你有装水的容器吗?水分你一半。”
“水就不必了。”
陈阳随口应了一句,接过物资,顺手撕开了巧克力的包装。
闻着浓郁的可可香味,他揉了揉太阳穴。
他在想,自己这奇葩的【负熵状态】,进食之后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带着疑问,他张嘴咬了一口。
【你食用了高能量食物,力量临时-1,体质临时-1,持续时间:6小时】
陈阳的手僵住了:“……”
看着手里香喷喷的巧克力,他瞬间没了胃口。
合著别人吃东西补状态,他吃东西是给自己加虚弱buff?
他黑着脸把开口重新包好,连同那包饼干一起递给张小兰。
“算了,我不怎么饿,你留着自己吃吧。”
倒不是陈阳想当讨好张小兰,主要是他在缅北待过,深知食物珍贵。
既然这玩意儿对自己不仅没用还起反作用,那就别浪费了,留给能发挥作用的人。
可这举动落在张小兰眼里,味儿全变了。
她警剔地往后缩了缩,两只手死死护住胸口,声音打颤:
“你……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为了这点吃的就卖身的……”
陈阳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抽了抽:“……”
见陈阳半天没吭声,张小兰咬着牙再次重申:
“我是认真的,我宁愿死,也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不是,谁说要买你了?”
陈阳被这妹子整得一阵无语,索性把物资拿了回来:
“行行行,你不要拉倒,我自己留着。”
眼看陈阳收回了手,似乎确实对自己这身子没啥想法,张小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下来。
陈阳也懒得再搭理她,转过身,目光投向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水面。
按照这无限游戏的尿性,第一天是疯狂涨水,第二天是巨鲸撞楼,今天按理说也该整点新花样出来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