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岳的身影融入夜色,消失在群山之中(并没有驾云,真的是用走的!),花小满关上院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绝望地舒了一口气。
他回到书桌前,又翻了一遍自己那被批得“体无完肤”的计划,回想起刚才自己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嘴硬行为,忍不住想穿越回去痛扁自己一顿!
要治山,要种树,要恢复生态,说不定还得想办法带领山里残留的村民致富哪一样不得先投入一笔钱啊?!
这世上有无数血淋淋的事实证明,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实在没钱的话,有强大的山神能力也行啊!可他现在两样都没有!高级能力锁著,初级能力难道要用“无畏”去跟村民赊账?用“夜视”去山里摸黑捡蘑菇卖钱?
花小满此刻严重后悔,肠子都悔青了!都怪自己一时冲动,死要面子,在领导面前充硬汉,居然没趁机讨要点项目启动资金!哪怕预支点“绩效”也行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
苏岳驾起一团不起眼的青灰色云雾(终于舍得用法力了),一溜烟回到了他的秀金山神府。他心里居然有点庆幸地想:“幸亏这小子脸皮薄,没真开口问我要钱。唉不过,我是不是该跟他稍微透个底,告诉他咱们这行当的‘清贫’传统呢?算了,年轻人嘛,多碰碰壁,吃点苦头也好,他迟早会知道的”
要钱没钱,要人(手下)没人,我苏岳这个光杆司令不也干了这么多年?靠的不就是一股子勇气、担当和对这片山的责任心吗?
希望这个看起来有点愣头青,但至少肯动脑筋的小年轻,能坚持下去,别被这开局的实际困难给吓跑了才好。如文旺 首发
话又说回来,花小满这家伙,真是越看越有意思。嗯,确定以及肯定,我急需一个灵宠,没事逗著玩的那种。
身心俱疲的花小满,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美梦,梦见主线任务已经完成,绿水青山环绕。他如愿领了赏,变回了原本的美女模样,正喜滋滋、轻飘飘地在云端飞翔着呢
忽然!
“当当当!”
几声清脆又带着破响的锣声,如同催命符一般,硬生生把他从美梦中拽了出来!
花小满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有人敲锣!” 他瞬间清醒,“表现的时候到了!得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胡乱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沉稳可靠的样子,一把推开了房门——
只见院门外,站着一只眉清目秀、皮毛光滑的灰狐狸。
那狐狸一见到花小满,便人立而起,像模像样地抬起一只前爪挥了挥,口吐人言,声音居然有点嗲?:
花小满愣了一下,赶紧学着它的样子拱了拱手还礼:“早早早!叫我花小满就好,白勉前辈已经退休了。请问你怎么称呼?”
狐狸优雅地(自认为)理了理胸前的毛发,自我介绍道:“伦家叫涂步四郎。
“涂布四郎?” 花小满下意识地抓了抓头,“这名字日本狐?”
“不是的啦!” 涂步四郎连忙摆动爪子,带着点忸怩解释道,“伦家是正宗的华夏狐!只是很快就要去扶桑国当社神了,这叫入乡随俗,提前适应一下下啦!”
“原来如此。先进来坐坐吧,我收拾点东西咱们就走。” 花小满将这位画风新奇的狐狸向导请进屋。
他一边往背包里塞纸笔和指南针,一边好奇地问:“社神也是山神的一种吧?”
“不一样哦。” 涂步四郎蹲坐在椅子上,尾巴尖轻轻摇晃,“扶桑的社神,也叫稻荷神,更偏向土地神,主要负责保佑一方风调雨顺、庄稼丰产,跟咱们这种掌管一整片山野的山神,职责范围不太一样呢。”
花小满闻言,停下动作,回头望着涂步四郎,目光中流露出些许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既然咱们这儿也需要保佑庄稼丰产,那你为什么不留在这里当社神,反而要远渡重洋呢?”
涂步四郎闻言,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声音也低了许多:“因为伦家胆子小,武力值也低”
花小满更不解了:“社神还需要很高的武力值吗?” (内心:难道是用来跟隔壁土地抢香火,或者暴力催收贡品?)
涂步四郎嗫嚅著,声音带着一丝悲伤:“以前这里是有社神的。伦家的结拜兄弟,常明,一条修行了三百多年的大黑蛇,他就是黑石村的社神。”
“哦。” 听到这几句开头,花小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肯定是个悲伤的故事了。
“后来黑石村遭遇了罕见的山洪,引发了山体滑坡村民们损失惨重。他们找不到原因,就说说是常明干的,骂他是兴风作浪的蛇妖然后,就就把他打死了” 涂步四郎的声音带着哽咽。
“啊?” 花小满愣住了。果然是悲剧山神(社神)还是个高危职业?!
见涂步四郎已经开始沉浸在悲伤的回忆中,眼圈都红了,花小满赶紧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不提这些伤心事了。我收拾好了,你先带我在这附近随便看看吧,熟悉下环境。”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花小满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山神果然是个高风险职业吗?不仅要应对自然灾害,还得面对不明真相(或者别有用心)的人类?
不行,得赶紧把山神令的高级能力激活才行!多一分实力,多一分安全保障!
那个暴脾气老头苏岳,第一印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认真、严格、务实,还有点抠门(?)。
哎妈呀 花小满心里哀叹,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类型的领导了!要得到他的认可,恐怕不是请客吃饭、溜须拍马就能搞定的,非得拿出扎扎实实的业绩来不可!
这任务难度,果然从一开始就是地狱级别的啊!
夏末初秋的山里本该是抖音热门里的“治愈系森林壁纸”现场,可眼前这地方——好家伙,直接给我整了个“退林还耕失败典型案例”视觉盛宴!
只见几十亩山地宛如程序员头顶——童山濯濯,稀稀拉拉的次生林支棱著还没电线杆粗的树干,活像一群在军训站军姿时偷懒摸鱼的大学生。今年天气干旱得连沙漠骆驼看了都要递名片,树木们集体开启“省电模式”,枝条耷拉得比连跪十局的电竞少年还丧。
几丛玫红色小花在灌木丛里倔强绽放,仿佛在发朋友圈:“家人们谁懂啊,在摆烂地图里当卷王是什么体验?”从山腰垂死挣扎流下的小溪更是绝绝子,流量小到连蚂蚁过河都要提前预约排队。
“这地方怕是遭到了天道针对吧?”花小满一边跟着涂步四郎巡山,一边疯狂输出内心弹幕。这位狐狸社神正兢兢业业扮演新手导游,用“ ppt汇报式”语气介绍背景:“此处原本是5a级自然风景区预备役,可惜三十年前人类开启“狂砍一条街”模式,现在直接跌穿新手村地心。”
地力贫瘠得连土拨鼠搬家都要自带干粮,村民种田种出了“消消乐连续失败”的绝望感。为了恰饭他们转而进山打猎采石,结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氪不改命,玄不救非”——生活非但没改善,反而在贫困线下来了个仰卧起坐。
对人类作死行为,动物居民们直接发出微博热搜体抗议:人类不要再卷了!今天又是想移民外星的一天。幸存者纷纷携家带口上演“疯狂动物城大逃亡”,整座山安静得连发个朋友圈都能听见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