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黑得跟锅底似的,苏岳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跑来哐哐敲花小满的房门。我得书城 免沸粤黩
花小满顶着一对堪比国宝的黑眼圈,挣扎着打开门,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大哥,这才几点啊?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个点起来!放电影的大叔估计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呢!”
苏岳却精神抖擞得像刚充了电,眼睛亮得吓人:“走,去看日出!时光裂隙里的日出,听说特别玄幻,堪比5a级特效!”
“没兴趣”花小满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皮重得能夹死蚊子,“我现在的人生理想就是和我的床锁死,钥匙我吞了。”
“真不去?”苏岳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你不是著名的卷王吗?真正的狠人,都是能看到早晨五点钟太阳的!”
花小满眯着眼打量他:“苏局,你变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稳如老狗的光头领导呢?”
“没错,我变了!”苏岳昂首挺胸,仿佛自带bg,“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呃,仍是少年!走吧少年,抓紧时间,再晚就赶不上热乎的日出了!”
yue——这突如其来的中二!花小满的瞌睡被麻醒:“行行行,等我五分钟,我洗把脸!”
两人骑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共享小电驴,赶往镇中心的时光之塔。路上,花小满被清晨凉飕飕的风一吹,渐渐清醒。
深黑色的天幕上,繁星密布,银河清晰得跟高清壁纸似的,横贯天际,像一座发光的桥梁。路灯投下暖橙色的光晕,将两人骑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印在蜿蜒的小路上,氛围感直接拉满。6邀墈书枉 首发
搭乘观光电梯上到塔顶,站在栏杆边,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等待。
天边先是裂开一条细缝,仿佛黑夜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这条缝迅速扩张,颜色跟开了染坊一样,从深灰一路狂飙到浅灰、淡紫、深紫、紫蓝、紫红、橙红妥妥的顶级渐变配色!
一团亮得晃眼的橙色从光带里猛地跳出来,迅速膨胀变亮。突然,光团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啪”地闪烁了一下,下一秒,无数道五彩光柱像炸开的烟花,瞬间辐射状布满整片天空!
彩光如同巨大的扇形羽翼,展开又收敛,最后竟然凝聚成一颗璀璨夺目、如同金丹般的明亮珠子,晃晃悠悠、慢吞吞地冉冉上升。
这时,深黑的天幕早已悄然变成了深邃的宝蓝色,背景是翻腾的紫色云气和无边无际的瑰丽霞光。
“我去”花小满看得目瞪口呆,由衷感叹,“确实牛逼,跟外面那些‘普通日出’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 她暗暗在心里给苏岳点了个赞,感谢他没让自己错过这ssr级别的风景。
“这里很多东西,都与外面不同。小满,谢谢你!”苏岳看着她的侧脸,突然郑重其事地说。
“谢我干啥?我又没给日出充钱。”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花小满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播放起背景音乐“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想笑,赶紧搓了搓脸,摆摆手道:“我不过就是个有点负责任的社畜那个几点了?电影院该上班了吧?走走走,去看我的‘个人传记电影’!”
苏岳微笑点头。小满这家伙,当人的时候兴许有点失败,当其他,还真挺优秀。我可能,也许,好像,真的需要一个灵宠?
接下来的路程堪称交通工具博览会!两人步行换小电驴,小电驴换公交车,公交车下来后,苏岳不知道从哪儿借来了一辆充满年代感的三蹦子
负七放映室早上十点准时上班。门口小黑板上写着:“今日上映:《萌小仙她总是不当人却爆红天界》”。
虽然这片名一股子西红柿味儿,让人不明觉厉,但花小满的直觉雷达“嘀嘀”作响,感觉这电影很可能跟她有关!
电影内容相当之扯,讲述一个凡间少女因为被诈骗团伙骗光积蓄,愤而发出“做人太累,下辈子再也不当人了!”的宏愿,结果死后开启了一系列离谱的重生之旅:
她当过青蛙,却掉进鹅妖的“修仙速成班”陷阱差点被炖汤,幸被一位颜值逆天的路过仙人救下,因垂涎仙人的美貌而重新燃起“想当人”的动力;
她又重生为乌龟,跟着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道士四处打怪攒功德,主打一个“活得久,熬死对手”
这经历,如此熟悉,如此似曾相识,槽点多得让人无处下口!
当镜头终于拉近,能看清主角的相貌时,花小满激动得差点从悬浮椅上跳起来!
紧接着,电影演到主角重生为一个花妖,进入妖界事务管理局,开始了悲催又搞笑的社畜生涯。
然后,关键来了!镜头一转,要给事务局的领导一个特写!画面由远及近,眼看就要清晰地展现出那位局长的脸——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放映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断电了!
“啊!”花小满吓得惊呼一声。
“别怕!可能是跳闸或者设备故障!”苏岳立刻在黑暗中准确抓住她的手,同时迅速按下了扶手内侧那个救命的大红色紧急求助按钮。
在一片兵荒马乱、晕头转向中,花小满被工作人员和苏岳从悬浮椅上扶了下来。
苏岳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虚惊一场,估计就是放映机年久失修,闹罢工了。”
大秘密看来已经悉数揭晓完毕,叮叮作响的破系统却象一只悬在半空的靴子,不知道啥时候就会突然落地,强制结束她这成就满满的一生。可她,好象还有什么奖金福利补贴报销的没有领?
“局长,我们回去吧,黑龙这个工单拖了太久,是时候关闭了”
“好。”
花小满立刻去找客栈老板道别,并让他帮忙问问,还有没有其他镇民想搭“顺风车”离开。
客栈老板打了一圈电话,遗憾地摇摇头:“问了一圈,暂时没有。”
在那个小小的、空荡荡的候车室里煎熬地等了一两个小时后,那列熟悉的、迷你的绿皮火车,终于“哐当哐当”地缓缓进站了。
车门“噗”一声打开,透出温暖的光。
正当他护着花小满,准备踏进车门的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带着怯意的呼喊:
“等一下!”
回头一看,竟然是阿怨。
她今天洗尽了铅华,未施粉黛,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清纯得像个邻家女大学生,与之前那个旗袍怨妇判若两人。
她举起手,小心翼翼地挥了挥,眼神里带着期盼和一丝不确定,轻声说:
“别别忘了我。”
苏岳看着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个,牵起花小满的手跨进了那道发光的车门。
就在两人完全进入车厢,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
混元钟被激活了!!!
望着眼前突然出现、迅速变大的光球,花小满好奇地伸手去戳
“别碰!”苏岳惊呼,但晚了一步。
苏岳眉头微蹙,立即掐诀开始解除混元钟内的禁制。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超强禁制,怎么也得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