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子，这回你可把我坑惨了！”韩霄在事务局外那家他们常去的小饭馆里，对着花小满大吐苦水，“我这创业还没开始，就先体验了一把甲方的毒打！”
花小满吸著奶茶，无辜眨眼：“你都是即将成为科技新贵的潜在土豪了，还在意这点研发成本？”
“总共才收你一千九！你让我七改八改，很费精力的好不好？”韩霄指著自己似乎确实稀疏了一点的脑门，“你看我头发都掉了不少！再这么改下去，我怕是要步苏局后尘，成为光头强者了！”
“跟我一样？”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你确定你秃了之后，会有我这么闪亮？”苏岳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踏进了小饭馆的大门，正好听到这句。
“哟，苏局！好久不见，还没吃饭吧？来来来，一起一起！”韩霄立马切换成社交模式，热情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谁请客？”苏岳非常直接地问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
“我。”花小满举起手。
“哦，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岳闻言，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动作那叫一个流畅自然。
“切，为什么我请客你就不客气？”花小满搞不懂这男人的逻辑。
“我就随便一问，”苏岳一脸“这还不明显吗”的坏笑，“只要最后不是我自己掏钱就行。
“想不到苏局也这么风趣（抠门）。”韩霄笑道，赶紧给苏岳倒上啤酒，“来，小弟敬苏局一杯，感谢您当年的不杀之恩（没把他抓回事务局）。”
“你想不到的多了。”苏岳豪爽地与韩霄碰了杯，一口闷掉，尽显“社会我苏局”的风范。
“苏局真是爽快人！”韩霄拍著大腿，开始口无遮拦，“我是无缘在您手下见识这爽快了，就指望我家老花花能多沾沾您这霸气侧漏的光！”
“你家？老花花？”苏岳眯起了眼睛，目光在花小满和韩霄之间来回扫视，带着点探究。
花小满赶紧尬笑两声，在桌子底下踹了韩霄一脚：“哈哈，他喝多了胡说！天下难兄难弟一家亲嘛！来来，苏局，我也敬您一杯，感谢领导栽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都有了几分醉意，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花小满晕乎乎地从随身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郑重其事地推到苏岳面前：“局、局长您您还记得这张单子吧？”
苏岳定睛一看，酒醒了一半——那正是风暴开始前，他自己鬼使神差填的那张“希望整顿事务局歪风邪气”的申请预约单！
“这任务我、我算不算超额完成了？”酒壮怂人胆，花小满嬉皮笑脸地望着苏岳，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狡黠。
“你完成的？”苏岳虽然舌头也有点大，但脑子转得飞快，他盯着花小满，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吧，你都背着我做了些什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贼不打，三年自招？
“我我也没干啥”花小满眼神飘忽，打着酒嗝，“就是就是顺着那天的瓜藤放了几只幺蛾子嘿嘿”她没心没肺地笑着。
“挖哈哈哈！139！你个幺蛾子精！”韩霄拍著桌子狂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放几只幺蛾子就刮了阵那么大的妖风？请问你是魔鬼吗？不不不，你一定是传说中的——污妖王！”
“你才是污妖王！你们全家都是污妖王！”花小满笑着怼回去，然后再次看向苏岳，借着酒劲开始“讨赏”：“局长，您看我这任务完成得是不是该有点什么特别的奖励？”
“奖励？”苏岳也借着酒劲，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你想要什么奖励？升职？加薪？还是金钱美人？”
“俗！”花小满嫌弃地挥着手，身子都有些晃悠，“局长你真俗！我花小满是那种追求世俗物质的人吗？我想要的奖励，就是就是局长您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韩霄比当事人还激动，拍着花小满的肩膀笑问，“该不会是问局长喜不喜欢你吧？兄弟，你忘了我们单身狗同盟的誓言了吗？说好一起狗到天长地久呢？”
花小满甩开韩霄的“爪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岳，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很久、也让无数读者抓心挠肝的问题：
“我只想问局长您您到底是人还是妖？”
苏岳被这猝不及防的直球问题砸得一懵，他设想过花小满会要钱要假要资源，万万没想到她关心的是老板的物种起源。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光头，思索片刻，脸上居然露出几分罕见的、类似于“回忆杀”前奏的深沉，认真地开口：“关于这个问题说来话长，有个很长的故”
“噗——哈哈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小满一阵极其狂放、堪比杠铃的大笑硬生生打断！只见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又出溜到桌子底下，拍著大腿：“局长你也太逗了吧！ 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真准备给我写篇《我的种族自述》小作文啊？管你是人是妖还是奥特曼，既然这隐藏任务我给您办得漂漂亮亮，五星好评是不是得安排上？给了好评，您这心里憋著的、属于人或妖的愤怒值，是不是也该蹭蹭往下降了？我这可是在为您的身心健康着想啊！”
苏岳和韩霄当场石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醉醺醺还一心惦记着kpi和老板情绪管理的究极工作狂，内心os同步刷屏：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职场卷王？感动妖精界十大劳模没她我不看！
两人还没来得及从这崇高的“奉献”精神中回过神来，只听“咕咚”一声闷响——花小满成功实现了从椅子到桌底的无缝滑落，抱着桌腿咂咂嘴，秒睡！
“哎哟！”苏岳和韩霄几乎是同时起身去扶，结果动作太猛，两颗脑袋在桌子上方来了个亲密接触！
“砰！”
两人疼得龇牙咧嘴，抬起头来互相怒视，竟发现对方眼中不仅有着生理性的泪花，还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电光在闪烁！（当然是错觉）
“你想送她回去？”苏岳捂著额头，没好气地问。
“我不送难道你送？”韩霄揉着脑袋反问，毫不示弱。
“你知道她家住哪儿吗？”
“说得跟你知道一样！”
“”
沉默三秒后，苏局长给出一个简单粗暴、完全不讲究绅士风度的结论：
“打车。扔事务所宿舍。”
——行动力比脑子快，这是局长一贯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