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该给什么照给,剧情走向不变,” 花小满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但是,咱们可以把‘皇宫’和‘女皇’的领地,稍微挪个位置。
渔夫一愣,若有所悟:“挪挪哪儿去?”
花小满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西伯利亚。”
渔夫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烟斗都掉了:“妙啊!!!”
“这样,既尊重了原著剧情,又解决了您的实际困难,还能让她在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花小满补充道,“而且那边地广人稀,她建个克里姆林宫都没人管。”
“好!好!就这么定了!”渔夫喜笑颜开,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麻烦专员尽快帮我落实!对了,你工号多少?回头我一定给你五星好评,写小作文那种!”
从渔村出来,花小满又马不停蹄地潜入海底隧道城,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报恩金鱼。
把“西伯利亚分皇”的处置意见一说,金鱼立马拍鳍(如果它有的话)赞同!
小金鱼欢快地吐著一串串泡泡:“我早就受够那个贪心老太婆了! 但剧本设定没法改,只能一次又一次看着她蹬鼻子上脸,憋屈死鱼了!”
花小满戳著梦幻的泡泡,对金鱼眨了眨眼:“以后咱们报恩,也得讲究个策略和创意,不能总被老套路绑架!”
“嘻嘻,好呀!”金鱼高兴地在水里打了个滚,“139专员,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抬头一看时间,危!下班打卡危! 她立刻开启百米冲刺模式,冲向最近的公交站。
就在公交车上昏昏欲睡时,脑子里那熟悉的“叮”声又来了!
获得稀有物品:薛定谔的过期迷魂汤。】
过期的? 花小满耸耸肩,管它呢,好歹是名牌!
薛定谔系列,品质保障,值得信赖! (大概吧?)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办公室,手指还没碰到打卡机,“夺命追魂call”就响了!是个陌生内线,语气冰冷得像刚从停尸房出来:
“139,立刻!马上!到局长办公室来一趟!”
挂掉电话,花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准没好事!
她硬著头皮赶到位于地上二层(果然是两个世界)的局长办公室。门口两个壮得像施瓦辛格的罗威纳保安,把她证件翻来覆去查了八百遍,才勉强放行。
前台秘书用鼻孔完成了对她的扫描,抓起电话冷冷地说:“左一会议室。”
花小满入职以来还是头一回见活的局长。一般来说,低级员工跟局长的交集,仅限于年终总结ppt里的一个数字。
正要敲门,脑子里“叮”声再起!
检测到高能场合,是否使用 “薛定谔的过期迷魂汤” ?
是?否?】
是是是!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喝了至少能壮胆+降智(对方,也许?)!
花小满推门进去,局长正背对着门口,抱着手臂站在窗边。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衬得身材挺拔,光看背影,年龄顶多三十出头。
然而,花小满的目光一进门就被局长的头部深深吸引——这秃头也太亮了吧! 锃光瓦亮,光可鉴人!看起来像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精心打理,每日抛光打蜡,历史悠久,底蕴深厚。
当局长转过身时,两人同时愣住了——这张脸,咋这么眼熟?!
平心而论,局长是个相当英俊的人,英俊到即使顶着2000瓦节能灯泡般的光头,也依旧气宇轩昂。就像古埃及那些帅得能让尼罗河倒流的大祭司,光头与他们深邃立体的五官搭配得浑然天成。
“局长好,我是139,请问找我什么事?”花小满率先打破沉默。
“坐。”局长面色凝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椅子精的单子,是你在跟?”
“对,今天上午刚去过他家。”
“他消失了。”
“什么?!” 花小满震惊,“今天上午还好好的啊!”
“一个小时前,事务局接收到了他最后的哀嚎信号。”局长打开愤怒值动态屏,指著那又往上蹦了几格的妖精愤怒值,“消失前,他投诉了我们。”
“我们?”
“对,不是针对你个人,但包括你。”
花小满心头一沉,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把可能已经消散于无形的椅子精。
“你这是第一次被投诉吧?”局长在花小满对面坐下,目光锐利,“我注意你很久了,准优秀员工。这件事,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花小满沉默片刻,脑子飞速运转,最终决定赌一把!她深吸一口气,选了个刁钻的角度切入:
“局长,冒昧问一句,您今天出去打了一天高尔夫?”
局长闻言,眉头紧锁:“我整天都在办公室!你问这个干什么?”
看到局长的反应,花小满心里明镜似的了,但她不好直接戳破,继续迂回:“我是第一个被局长您‘传唤’的低级员工吧?”
局长不耐烦地挥挥手:“什么传唤!难听!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好!那我就直说了!” 一想到消失的椅子精,花小满就一股无名火起,豁出去了!大不了跟韩霄组团送外卖!
局长见花小满脸色铁青,也坐直了身子,严阵以待。
“椅子精消失,是因为一直无法报恩;
一直无法报恩,是因为没有成精许可证;
一直没有成精许可证,是因为申请表在高级员工手上积压了将近一年!”
花小满毫无惧色地直视著局长。
“哦?怎么会积压那么久?”
“一直积压那么久,是因为高级员工们日理万机——要陪您打球,陪您吃饭,陪您娱乐,陪您开会,陪您出席各种重大(摸鱼)场合”
花小满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辞职信的腹稿,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口气全喷了出来:
“所以,椅子精的‘死’,局长您,要负主要责任!”
“而且照这个趋势,未来预计会有更多这样的悲剧,也请您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不知是那薛定谔的过期迷魂汤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局长听完,竟然只是揉着眉心,陷入了沉默。
花小满见局长没发飙,胆子更肥了,继续疯狂输出:
“局长您不可能不知道局里现在的情况!高级员工欺上瞒下,低级员工内卷互坑!这根本不是做事的地方,这是宫斗现场!”!管理局承诺的升级版,鸽了两年连个影都没有!”
“低级员工负荷超标,怨气比鬼还重,接单只求完成kpi,谁管客户体验?满意度是什么?能吃吗?”
花小满小嘴叭叭的,足足激情演讲了十分钟!眼看着局长的脸色在红、白、青、紫之间无缝切换,手一会儿捏眉心,一会儿摸他那光滑的秃头,仿佛在确认头顶的散热功能是否正常。
最后,花小满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衷心感谢局长听我吐槽!我要说的说完了,辞职信明天一早奉上!谢谢,再见!” 说完,转身就要溜。
“砰!”
局长猛地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我叫你走了吗?!”
花小满在门边僵住,完了,这是要当场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