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程羲和睡不着，打算下楼去凉亭的秋千坐坐。
她推开门走了几步，顿住。
“呜呜呜……”
耳朵动了动，程羲和走到了秦若素的房门口。
细碎的哭声隐约从她的房间里面传来。
“恩？”
程羲和忽然发现门没有完整地关上。
她走过去，轻轻推了推，正好看到秦若素趴在张枝月怀里哭。
“妈咪，我跟杰哥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两情相悦好不好，我才不要去相亲会。
我是不会将杰哥让出去的！”
秦若素抬起头，眼睛都哭肿了，瞧着可怜极了：“妈咪！”
“别哭别哭，乖。”
摸了摸秦若素的脑袋，张枝月无奈地劝道：
“好了，刚才我已经问过叶管家了，这确实是你父亲的意思，我们家好歹得去一个。”
这是他们搭上晏式的机会，秦简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秦若素闹了起来：“我不去，反正我不去！”
“素素，苏家那个家底就那样，晏家可比苏家的门第高多了！
晏明川家里更有钱，嫁过去日子肯定也不错，而且你将会是晏家主家的少夫人！”
张枝月之前打牌的时候遇到过晏家的太太，想了想说道：
“晏家那个太太喜欢打牌，不会管你的，晏家还不是你说了算。”
秦若素要是嫁进了晏家，他们张家也能跟着沾光啊，确实很不错。
“我不要！”
秦若素抱着自己尖叫：“不要不要！”
“好了素素，别哭别哭。”
见秦若素情绪失控，张枝月赶紧安慰了起来。
程羲和挑眉：那晏明川那么不招人待见，能让秦若素哭成这样。
“妈，你都不知道，那个晏明川现在没在公开场合出现过了，又是个残废。
说不定早就不行了，你忍心你女儿嫁给一个残废吗？嫁给残废，不如……不如死了算了……
呜呜呜……
那点家底，我还不如跟杰哥在一起！”
秦若素对什么大家族根本没有兴趣。
苏家已经很有钱了，晏家那个残废，嫁过去又能怎么样！
“而且你还不知道吧，晏明川残废以后，晏总就带了个私生子回去。
家里最后估计都会是私生子的，晏明川那个残废有什么用，我才不要嫁！”
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跟张枝月说了声，秦若素擦了擦眼泪：“妈，我不要去。”
“我们家除了你，就只有那两姐妹了。”张枝月皱了皱眉。
秦若素想到程羲和，整个人都怂了：“那个程羲和不好对付，就让秦笙夏去吧！”
越想越觉得可行，秦若素整个人都来了精神：“妈咪，你去找秦笙夏，她肯定会去的。”
这些年，秦笙夏都被他们欺负也不敢反抗。
就是个可以任意捏圆搓扁的废物而已。
张枝月有些尤豫：“素素，你是我们家最优秀的孩子，你爸爸的意思是让你去。”
毕竟是攀上晏家的关系，秦简最宠爱秦若素，机会也是优先给她。
“我才不去呢！”
秦若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如果对方是个长相优越，身体健康的正常男人，她去看看也无所谓。
只是那晏明川，是出了名的残废，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她绝对不去！
“行，待会儿我去找你爸爸说说。”
张枝月抱着秦若素，低声安慰着：“没事没事，不想去就算了。”
门外，程羲和冷笑一声，转身下了楼。
这家人果然还是，心眼子多……
第二日早晨，张枝月心情颇好地穿着身高定下楼，手里提着的包包也是最新款。
将包包放在一旁，张枝月来到程羲和身边转了一圈：“羲和，阿姨今天的装饰如何？”
自从上次收了张枝月十万块后，对方总是时不时地来她面前转圈。
这对程羲和来说，也算是一种折磨。
揉了揉眉心，程羲和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些许沙哑：“丑。”
张枝月本身就不高，穿这种宽松版型的高定不仅模糊了身材比例，更象是只巨大的熊。
面对程羲和毫不客气的说法，张枝月顿了顿又道：“那你觉得阿姨今天穿哪个才能艳压那些太太！我今天不能输。”
今天几个去做美容打牌的小姐妹，都是豪门太太，却又不是很大的咖位。
秦家算是里面最有钱的，她肯定不能被别人比下去的。
程羲和没说话。
“来人，我的画册拿过来。”
张枝月朝不远处的佣人看了眼，后者立马拿了个平板出来：“太太。”
垂眸翻了翻平板，张枝月放到了程羲和的面前。
这是个衣柜记录的平板，里面收录了张枝月衣柜里面的所有衣服，方便她挑选。
“看这里。”
点了点‘裙子’的按钮，里面弹出了密密麻麻的裙子。
都是张枝月衣柜里面的衣服。
程羲和淡定地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支付宝的收款码：“公平交易。”
张枝月：……
嘴角抽了抽，张枝月还是洒脱地转了钱过去：“收到了吧，赶紧给我挑一下，我要出门了。”
“恩。”
程羲和收到了一串冰冷的数字，有十万块。
她目光落在平板上选了起来。
正巧此时，秦若素走了下来：“妈咪！”
她看到程羲和边吃早餐边看平板，自己母亲就在旁边站着，赶紧扑了过去。
“素素起来了。”
张枝月摸了摸秦若素的脑袋。
秦若素简程羲和头都没抬，有些不满道：“喂，没看到我妈妈在吗？你怎么那么没礼貌，让我妈自己站着。”
张枝月：我的祖宗啊……
拉着秦若素的手，张枝月道：“素素，去那边坐着吃早餐吧，等下我带你出去。”
“妈，你看她多没礼貌。”秦若素生气地瞪了眼程羲和。
“啪！”
“啊！”
筷子狠狠地拍在了盘子上。
吓得秦若素尖叫了一声，躲在了张枝月身后：“你，你干嘛！”
程羲和抬眸，眼神冰冷：“那么多位置自己不会坐？
能坐就坐，不能坐就滚！”
“你！”
秦若素看着已经碎裂的盘子，原本的怒气都咽了回去，不敢再说话。
张枝月赶紧拉着她坐下：“别闹，我有事找羲和，你自己吃早餐，管家！”
“夫人。”
叶管家端着早餐放到了秦若素面前：“大小姐，慢用。”
秦若素消停了一会儿，随即又耐不住好奇地问道：“妈咪，你找她干什么呀？”
“嘘……”
张枝月坐到了秦若素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啊？”
听到张枝月说的话，秦若素的表情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