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姓修士见状,只得操控雷火锥抵挡飞剑,一人一锥与红色飞剑缠斗起来,场面一时陷入僵持。可无论是罗明还是白姓修士都清楚,这种僵持根本无法持久。
他们的法力消耗远快于陆宣,且对方的护体灵光虽不及真正的结丹修士,却也绝非普通手段能够攻破——罗明虽有一件金风锥符宝或许能奏效,可陆宣显然不会给他催动符宝的机会。
“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陆宣神色淡然,语气中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此地已被我布下的禁制完全封锁,我也不会给你们时间破除禁制。”他刻意慢慢消耗对方,留着两人全尸,就是为了炼制傀儡,只需等到两人法力耗尽,便能轻松将他们拿下。
罗明瞬间洞悉了陆宣的意图,心思急转,疯狂思索着逃离之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悬浮于法阵中央、正在地煞之火中缓缓蕴养的玄火鉴上。
这枚宝鉴此刻正被地煞之火反复淬炼,还需两日才能彻底炼制完成,而陆宣的身影就守在旁边,一边操控法器压制两人,一边留意着宝鉴的动静。
“看来只能从这里突破了。”罗明心中有了决断。
他决定引爆玄火鉴下方的地煞之火,借着其强大的冲击力破开禁制,可陆宣守在一旁,必须先将他引开,才能施展雷霆手段。
心念既定,罗明不再尤豫,当即催动秘法,强行操控血玉蜘蛛进入狂暴状态。这只妖兽本就还未完全恢复,此刻被强行激发潜力,后面修为也会大损,可眼下已是生死关头,他别无选择。
血玉蜘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周身黑红色妖气疯狂暴涨,体型在瞬间膨胀了数成,八足上的倒钩泛着森寒的红光,竟直接暴力撞开了两只傀儡,携着狂暴的气势,朝着陆宣猛扑而去。
与此同时,罗明祭出数张水箭符,朝着陆宣另一侧发起攻击,意图将他的注意力彻底分散。
“恩?”陆宣察觉到侧方袭来的强横攻击,又瞥见疯冲而来的血玉蜘蛛,脸色骤然一变,仓促间祭出一面青铜小盾挡在身前。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血玉蜘蛛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青铜小盾上,盾牌瞬间被撞得倒飞出去,妖兽的攻势却未停歇,径直朝着陆宣扑去。
陆宣虽有假丹修为,却也不敢与狂暴的四级妖兽比拼肉身强度,当即身形一闪,退到十丈之外。
血玉蜘蛛紧随其后,即便被周围的烈焰炙烤得皮开肉绽,也依旧双眼赤红,一门心思只想将眼前之人撕碎。
“好机会!”
罗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间隙,身形如电般冲到地煞之火的喷口处,毫不尤豫地祭出一枚青火符,随即脚尖一点,头也不回地朝着石室角落退去,尽可能远离爆炸中心。
这枚青火符是他在脂阳鸟进阶三级时炼制而成,源自杨姓制符大师玉简中的顶尖中阶符录,威力比他当年在血色禁地见识过的雷火符还要强横一分。
要知道,此符封印的是脂阳鸟进阶后其体内蕴含的大部分火焰之力,通过符录一次性爆发,即便脂阳鸟自己,也难以短时间施展出这般恐怖的威能。
“该死的孽畜!”陆宣怒喝,葫芦法器吐出的烈焰洪流狠狠的撞向血玉蜘蛛,其周身都被烈焰所复盖,但此时血玉蜘蛛宛如不怕死一般,持续朝陆宣冲撞着。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响彻石室,阵旗应声崩碎,禁锢火脉的阵法瞬间崩溃。
陆宣转头望去,顿时瞳孔一缩,随即怒目圆瞪的望着罗明,好象要把他吃了一般。
因为罗明刚刚那枚青火符,竟然毁掉了那蕴养玄火鉴的阵法,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整个地下石室内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好象下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喷出一般。
这时失去束缚的地下火脉骤然沸腾起来,一道数丈粗的赤红火柱冲天而起,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冲击向上方阵法光幕。
“咔嚓——”阵法光幕在火脉冲击下,瞬间布满裂纹,随后轰然破碎,紧接着赤红火柱撞向上方的石壁。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震颤,阵法被破以后,侧方的那处信道又显示出来,此时火脉爆发的狂暴气浪裹挟着岩浆碎屑四处飞溅,原本悬浮在半空的玄火鉴,竟被一股岩浆气流狠狠撞向罗明方向。
“好机会!”罗明眼神一凝,来不及多想,探手一抓将靠近自己的玄火鉴收入储物袋。
“罗明,,,”陆宣怒吼,身上气息顿时涨了数成,宛如真正的结丹真人一般可怖的气息爆发而出,令周围狂暴的火灵力都为之一缓,显然此刻对方动用了某种秘术。
望了一眼已然身受重伤的血玉蜘蛛,以及陆宣那仿佛要吃了自己的眼神,罗明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已然处于狂暴状态的血玉蜘蛛接到罗明指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鸣,周身黑红色妖气再度暴涨,腹部更是爆发出诡异血光。
它猛地调转方向,腹部骤然收缩,无数道粘稠的血红色蜘蛛网如潮水般涌出,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朝着陆宣当头罩下。这血网蕴含着它最后的本源之血,坚韧无比。
而随着这些血红色的蛛网喷出,那圆润的腹部竟渐渐干瘪下去,仿佛里面的血肉被被吸干一样,而血玉蜘蛛的气息则急速衰落。
“不好!”陆宣正欲趁机追击,见血红色巨网袭来,脸色骤变。
他仓促间挥出数道剑气斩向血网,却仅能撕开几道小口子,大部分血网依旧如铁笼般落下,死死缠住他的四肢与身躯。粘稠的蛛网黏连不堪,就连他的护体灵光都在慢慢腐蚀,让他一时难以挣脱。
此刻的南谷坊市,宛如世界末日一般,一道粗大的火柱竟直接从坊市中央直接喷出,坊市外的阵法在如此伟力之下也难以抵挡,破开了一个大洞,毕竟此阵主要是防御外部,哪里知道有一天会被内部的地煞之火给冲破。
坊市内的修士此时如无头苍蝇一般,不知发生了何事,而有些脑子灵活的散修,则打起了原本不敢想的心思,,,
“爹,这是怎么了?魔道修士又来了?”一位少女紧张的抓着旁边中年修士的骼膊,面露惊恐之色。
而中年修士则眉头紧皱的观察了一番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要拉着少女祭出法器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