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辞离去,由沉荣带着他前往国公府。
本以为国公府内即便不极度奢华,至少也该气派非常。
没想到府内的陈设竟然这般简单,没有奢华的摆设,也没有考究的工艺。
沉荣让他在大堂等侯,独自去取功法。
路过的下人见沉砚独坐大堂,无不好奇,纷纷猜测其身份。
沉砚茶水刚放到嘴边,就看到沉荣已经出来。
他心中激动,尽管沉辞轻描淡写,称这功法不过是寻常货色。
可沉砚知道,能入沉辞眼的就算是残卷,价值也不可估量。
虽说无功不受禄,可他现在太需要功法了。
若如他人般添加武馆,需苦熬三四年,再经考验,方能习得镇馆功法。
沉砚等不了这么久,对沉辞的这份恩情也只能记在心里。
他紧紧盯着沉荣手上的褐色皮革。
沉荣见他这般表现,不禁轻笑道。
“拿去吧!这是佛陀寺当年的镇派功法《九转金身诀》,你修炼的金身诀,便是从中简化而来。《九转金身诀》可是一部直指宗师的外练功法。虽然已经残缺,可国公爷说过,不影响修炼,就是无法圆满,上限也只有中三品。想不到少爷竟然会送给你,你可要好好珍惜。”
沉砚听着沉荣的话,心脏怦怦怦的跳着,仿佛要蹦出来一样。
心中暗暗惊叹。
“上三品的功法,竟然就这样送给我了?”
他小心接过,入手冰凉,不知是什么动物皮肤制成,竟然比金石还重。
沉砚因对江湖势力不甚了解,于是问道。
“管家大人,这佛陀寺是何方势力,我修炼他们的镇派功法,不会被找上门吧?”
“放心吧!佛陀寺照在二十年前就被陛下灭了,当时还是国公爷带兵剿灭的。可惜这《九转金身诀》在大战中被毁了一半,最为重要的突破上三品所需的淬体药方没了。一直搁置在国公府的库房,也无人修炼,二公子也是看你修炼的是《金身诀》,才记起库房里有这么一卷功法。”
沉荣明白沉砚心中担忧的是什么,继续道:
“咱们陛下修的是道,拜的是天地,敬的是天尊,想要的是长生久视,而不是往生极乐。这大周朝里的佛寺庙宇几乎被拔除干净,你可以放心修炼。”
说完,就带着他离开了国公府,临走时还嘱咐了一句。
“这功法二少爷虽不放在眼里,可对于许多人来说却是珍贵异常,你自己小心保管,可别四处眩耀,招人惦记。”
“是,多谢管家大人提醒。”
“别叫管家大人,难听死了,我虚长你几岁,唤我一声荣哥吧!”
“荣哥,我会小心的。”
说完,沉砚便收好功法回家去了。
沉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心中暗道。
“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这般看好沉砚,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奇特之处?”
他摇头走了回去,沉砚白日所展实力不过八品。
虽说实力不错,但也不至于这般看重吧。
沉荣心想:“少爷多次另眼相看,看来得找人了解一番才是。”
……
……
沉砚回到家中。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去拜师学艺,都能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功夫没学到,还得罪了中三品的高手,接下来可要小心。
他轻叹一口气:“哎!还是太弱了。”
沉砚心中暗想。
如果不是沉荣解围,今日不知该如何脱身。
虽说今天这事自己占理,可没有实力哪有讲理的地方。
从前是穷酸书生,沉荣连见面都当做没看到。
天赋展露一些,有了实力,还能亲切的叫声‘荣哥’。
沉砚深知,此乃强者为尊,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里。
拳力就是通往权利的阶梯,只要自己不断变强,不管在哪都照样会得到他人的尊重。
抛开这些杂乱的想法。
他小心打开那卷皮革,方才在国公府没时间细看。
果然如沉荣说的那样,皮革的后半段被毁了。
外练功法最重要的就是配套的炼体汤药,若是没了药浴,也只能蹉跎半生,枉费工夫。
不过沉砚不在乎,这卷功法最适合自己。
“自己身怀道果,根本不需要药浴,修行速度依旧不逊色分毫。不过那进阶突破的药浴,却不知道是不是必须的。”
很快他就将这些杂念甩到脑后,现在下三品都还没圆满,哪管得了上三品的事情。
哪怕只能修炼到中三品巅峰,也比铁布衫好上不知多少。
关键还不用去武馆当孙子,伺候师傅。
武馆学艺,就象认了个爹,师傅的大小事务做徒弟的都要包揽,就这样还得几年才能习得真传。
沉砚有时候甚至想过直接动手去抢,正如某位前辈说过的那般。
“打进去,比考进去要容易的多。”
不过最终还是克制住冲动。
这里是汴京,天子脚下。
他闭目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准备开始练习功法。
《九转金身诀》顾名思义,每成一转即可晋升一品,肉身九转便到圆满。
功成圆满后,宛若佛陀金身,纵然死后千年肉身不朽。
甚至可敌内练宗师,当然这对于沉砚来说还太过遥远。
比起《金身诀》来也不知高深多少。
好在沉砚的《金身诀》大成,转修起来,应该不难。
毕竟他要的只是入门而已。
“外炼皮膜如鼓风,气行周天火燎原。千锤百打浑不怕,身似古铜铸初成……”
沉砚暗道:“看来这炼体功法大同小异,只是激发的窍穴和使用的药材灵物不同。”
许久。
已是月上三竿,沉砚在院中练习许久。
“低估了上三品武学的入门难度。”
沉砚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过中人之姿,并不是武学奇才。
按照这样的参悟进度,他感觉自己至少要一周才能掌握一些门道。
就这还是因为他金身诀大成的缘故。
“不过金身诀已经快要圆满,希望到时候能有一些变化,加快我的参悟进度。”
今夜月色不错,正是练习古卷功法的好时候。
一个月里只有那么几天,他自然不肯浪费。
经脉中的湛蓝色真气又粗壮了些。
忽然。
他身上泛出淡淡金光,皮肉下仿佛有小老鼠在乱窜。
沉砚漆黑的眸子,染上淡淡的金色。
许久。
他轻吐浊气。
“没想到金身诀竟然大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