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白莲教匪首进入天牢的事情,就连沉砚事先说好的春风楼也没去成。
不过甲号牢的狱卒们,倒是很懂事,一个个都送上贺仪。
沉砚清点了一下,竟然也有千两银子,这买官的钱,一下就回来小半。
“难怪世人都说当官好,还没张嘴,这钱财就进兜里了。”
他已经有几天没回家,事情步入正轨,刑部派来的中三品高手也进入天牢。
沉砚终于有机会回家,上次没见到沉墨玄,让他有些好奇。
这得胜归来,却不见将军,属实有些奇怪。
刚好许久没和齐夫子喝酒,他带上酒和烧鸡,到齐夫子家。
齐夫子见他到来,有些惊喜。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来吧!”
沉砚每次到来都会带上好酒好菜,齐夫子在学堂教书,虽算不得清贫,却也并不富裕。
这种大酒大肉也不是时常能吃上的,每次沉砚到来,都能改善伙食,自然欢迎。
沉砚到屋里,放下烧鸡和酒,直接就开口询问道。
“老齐,我听说国公不是大胜归来,怎么没见到人。”
听到沉砚的话,齐修脸色一紧,摇头道。
“国公在和佛母大战的时候,受了不轻的伤,现在正在家养伤呢!”
沉砚看见齐修面色不好,看来国公伤得不轻。
心头忽然想到李建中医术高超,本想着推荐一下,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以沉墨玄的地位,什么样的神医会找不到。
“伤的重吗?”
“老夫也不是练武之人,怎么能知道到底伤的怎么样。再说我什么身份,能知晓这样的机密。只不过听到学堂里的孩童说起的三言两语。你问这个干嘛?”
齐夫子又补了一句:“不过看架势应该伤的不轻,归来时都是乘坐马车回来的。”
沉砚轻轻点头,以沉墨玄上三品的修为,乘坐马车归来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
“国公又立下这般大的功劳,陛下的赏赐应该不少吧?”
齐夫子淡淡的笑了笑:“国公已经位极人臣,到了赏无可赏的地步。估计陛下也在为赏赐头痛。”
“倒是你,银子捞了不少,就没为以后做些打算,真要在天牢呆一辈子?”
沉砚摇头道:“一辈子不至于,但短时间是不想出来了,这天牢里应有尽有,我呆着比家里还舒坦。”
齐夫子哑然:“真是个怪人,别人都是捞了钱拼命往上爬,你倒好,把天牢当家了。就是可惜了你的脑袋瓜,明明在外面能有更好的前程。”
沉砚知道齐夫子说的路,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的,就象徐绍功和徐绍年一样。
他俩都是拼了命的想要离开天牢,混个一官半职。
可沉砚现在缺的只是时间,给他足够的时间成长。
到时别说功名利禄,就算是皇帝老儿的位子,他也能坐一坐。
只是这些无法对齐夫子说罢了。
离开齐夫子的小院,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
街边的商铺早已关门,只有屋檐下挂着的灯笼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呼。
一阵冷风吹来,哪怕如沉砚这样强健的体魄都感受到一丝寒冷。
沉砚隐约听见更夫打更的声音。
“竟然已经三更天了。”
他连忙加快脚步,没想到和齐夫子闲聊,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十几名身穿飞鱼服,腰间挂着一柄绣春刀的锦衣卫迎面向他跑来。
沉砚连忙躲开。
见此情景,他想起第一次见锦衣卫时的场景,当时还感觉他们周身气势惊人。
哪怕与之对视,也会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再次相见,沉砚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已经没有那种心惊的感觉。
“这些黑皮出动,哪家又要倒楣了!”
这几日锦衣卫出动的勤快许多,听闻手下的狱卒说起。
诏狱已经快装不下了。
主要和这段时间,汴京里的流言有关。
临近年关,却不见片雪掉落,今年的天,确实有些反常。
民间自然流言四起,到处都是宣武帝德不配位,这是上天示警。
加之这些年大周朝也不太平,年年不是旱灾就是水涝。
天灾年年都有,锦衣卫抓人都抓不过来了。
诏狱自然填得满满的。
沉砚回到家中,接着修炼古卷功法。
他感觉自己距离七品已经不远了,金身诀也即将圆满。
心中思量着,若是金身诀圆满,还要继续寻一门外练功法,强健体魄。
目标他都已经选好,就是汴京城中的铁衣门的铁布衫。
只需要百两银子,就可以得到行功之法。
这些外练功法虽说都需要汤药配合,否则进度缓慢。
不过沉砚有道果,只需要入门功法就会自动修炼。
没有汤药也能够进步飞快。
原本外功最大的命门在他这就不存在了。
次日,清晨。
沉砚来到天牢。
见孙大顺跑了过来,他虽然升为狱吏,却还是觉得原先的手下顺手。
将四人的待遇都提了一些,将他原本作为班头的福利分给四人。
“沉头,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
孙大顺在沉砚耳边轻声说道:“苏凌风死了!”
沉砚听后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白莲教的三名天王出事。
可是转念一想,苏凌风这样轻易死了,应该是有人下手了。
否则这几日,沉砚可没有再带他去刑房。
苏凌风的死肯定有蹊跷,不知道是谁指使的。
沉砚心中有些微怒。
“这才刚当上狱吏,就有人欺上瞒下,给我上眼药。”
这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你先去上报给徐狱司,然后再差人去沉荣府上通知一声。”
沉砚发现自己和沉荣命中相克,只要是他嘱咐的事情,就没有不出意外的。
回到狱吏班房,沉砚唤来陈小栓,想要问明苏凌风的死因。
苏凌风死了,陈小栓自然知道。
趁着沉砚还没到天牢的功夫,他还私下收集了一些消息。
听到沉砚唤自己,他心里就已经知晓所为何事。
“沉头,苏凌风死的蹊跷,虽然看着象是因不适应天牢环境恶劣暴毙。可我询问李医师,他似乎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若是想查明,需要验尸才行。”
沉砚点了点头,这个说法他并不意外,只不过是谁做的,他倒是没有头绪。
不过陈小栓却附耳轻声和他说了几句。
沉砚面色有些难看,让他通知所有甲号牢的狱卒们来班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