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这几日不是在天牢当差,就是找齐夫子喝酒。
顺带学习一下甲骨文,沉砚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好学过。
几日的学习,古卷上的内容已经能看懂小部分,按照这样的进度不需要一个月就能搞定。
比他预想的要快上不少,其中有许多字是重复的。
几门从丙号牢得到的武学,沉砚挑选了一门轻身功法《疾风步》来修行。
他不知道果学习功法是否有上限,也不想轻易尝试。学了轻功,跑路的时候也能快些。
和往常一样,他提着酒,来到齐夫子家。
看见齐修面色阴郁,似乎有什么心事,沉砚开口询问道。
“老齐啊,遇上什么事了,和我说。”
齐修轻叹一口气:“还不是那点事给闹的,大老爷出征平叛两年没回家。府里没人镇压,二老爷他们就开始闹腾。”
“如今这情况是越发激烈,昨日在学堂,二房三房的沉景昭他们联手欺负沉芸,我看不过眼,出手阻止。几个小子回家告状,被二奶奶他们记恨上,上报给二老爷他们要换了我。哎!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同你一同喝酒了。”
齐修说的沉芸就是定国公沉墨玄的三女儿,年龄最小,还未及笄。
沉砚没想到这国公府中也不太平,国公前年出征平叛,已经有两年时间。
白莲教还没被消灭,没想到府里也开始不太平。
沉墨玄兄弟四人,还有一妹妹嫁给了四皇子,随军出征,不在这汴京城中。
或许是沉墨玄汲取了兄弟的天资和气运,他的三个弟弟都不成器。
文不成,武不就,仗着沉墨玄的名头在外面做些生意。
沉砚听着齐夫子的话,心想:“莫不是这三人还想着夺权?沉墨玄可是上三品高手,一只手就能弹压他们,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
这事齐修不过是被殃及,国公府内斗,他成了池鱼。
不过这定国公倒也不是无人了,沉墨玄的两个儿子都挺有出息的。
二公子沉辞在工部当差,如今已是正五品郎中,前途不可限量。
三公子沉剑心痴迷练武,继承了沉墨玄的武道天赋,听闻现在已经是中三品武者,再给点时间达到上三品应当不成问题。
沉砚为齐修出谋划策道。
“他们能告状,你就不能了吗?这几日,你就去向二夫人请辞,二夫人肯定会问明缘由,不会轻易就让你走的。”
“说你这书实在是教不下去了。见到有人恃强凌弱却不能出言阻止,有违师德,不配为人师。再将沉芸遇到情况一说,我就不信,他能放你走。”
齐修有些纠结,一张老脸揪在一起。
“若是二夫人什么也不问,就让我走了,那该如何是好?”
沉砚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说道。
“有区别吗?二房他们针对你,你这教书先生还干的下去吗?早晚都是要走的,不如争取一下。这国公府还是沉墨玄说的算,二房他们怎么跳,也都是秋后的蚂蚱。”
“放心,如果二夫人真这么不堪,二房他们也不会被弹压这么久,安心去吧。再狠一些,就将沉芸受欺负的事,悄悄传到沉剑心耳朵里。”
“啧啧!妹妹受欺负,做哥哥的不出头,那也太没用了些。”
齐修听后,脑子里过了一遍,一口将碗里的酒干了,眉目舒展开来。
“还是你小子有办法,你这做狱卒太屈才了,还是尽快脱身考取功名才是。”
沉砚摇了摇头,不以为意,世人都道天牢的不好,可他进去以后发现,并没有那么差。
“这天牢就象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你在外面看到的都是坏处,我在里面看到的全是好处。”
“随你吧,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心结打开,齐夫子的心情好多了,沉砚又拿出他提前拓印好的文本向他请教。
齐夫子见了,面带笑意地说了句。
“你这和我年轻时一样,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年我要是没研究这些,去读那四书五经,也不知能否考上举人。”
沉砚随口就来:“就凭您的才学,别说举人了,高中三甲金榜题名也不在话下。快告诉我这个字什么意思。”
齐夫子被沉砚哄得十分开心。
“还是你说话好听,是块当官的好料子,可惜了。”
学了几个时辰,觉得天色已晚,沉砚才回家。
将今日所学的东西整理一遍,练了一会儿功。
到了后半夜,沉砚才回房睡去。
《疾风步》和《太祖长拳》差不多,都是些粗浅的把式,练到圆满也只能堪入九品。
不过疾风步流传并不广,这种轻功,与人斗狠时吃亏。
寻常武夫一辈子也就练那么一两门武学,少有人花费时间在这上面。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学这门为的就是跑的时候,比别人快些。
疾风步练至圆满,速度不逊于中三品武者,这才是沉砚看中的地方。
第二日清晨。
沉砚体内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皮肉下的劲力,像只小老鼠一样乱窜。
他猛然醒了过来,调息运气,控制住体内狂暴的气息。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并逐渐变强。
窗外的晨光,照在他身上。
为他染上一层金光,沉砚闭目调息,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射出一道精光,身上早已被汗水浸湿,就象个刚落水的人一样。
“哈!”
一声轻喝,他身上的劲力,猛地爆发,气势竟然有强上几分。
现在的沉砚看起来就象是一头苏醒的猛虎,全身充满危险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
他轻吐一口气。
“呼!”
脸色狂喜,多日的修炼,让他终于突破八品大关。
这般修为,在江湖帮派中,也算是一把好手。
在军队中已经能够当个百长,统兵百人。
“八品武者,天牢禁军中,除了统领好象也没有比我高的吧。”
下三品听着不高,可已经是寻常百姓所能达到的极限。
在院子里冲了个凉,沉砚动身去天牢当差。
正值深秋,汴京的天已经很凉,凉水泼在身上,冷却了浑身的热血,也让他的心平静下来。
汴京中高手如云,哪怕突破,也要小心行事,毕竟他进阶这般急速,容易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