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擦了擦汗,连连点头。
“是是是!”
“陈兄弟说得对!太对了!”
“你放心!”
赵四海拍著胸脯保证道。
“只要有你在,我就有了主心骨!”
“我们港城站上下,一定全力配合!”
“要人给人,要枪给枪!绝不含糊!”
“其实”
他压低了声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最近我们也不是完全在混日子。”
“我们了大价钱,搜集到了不少关於那个老鬼子的资料。”
“都在这里了。”
“陈兄弟你看看能不能从这里面,找到一些突破口?”
陈適坐在赵四海的办公桌前,手里捧著那叠厚厚的资料,一页页地翻看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隨著阅读的深入,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份资料,確实还算详细,是用了心的。
山本一木这老傢伙,手上杀孽无数。一颗炮弹,直接送了他一条腿,导致其高位截肢。
这对於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指挥官来说,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而且因为年纪大了,加上尿病,伤口癒合极差,经常容易感染。
即使是最好的医生,也只能勉强保住他的命,却无法消除那种深入骨髓的幻肢痛。
资料上显示,他每个月都要向医院订购大批量的吗啡和强效止痛药。
那种疼痛,就像是每晚都有无数个被他杀死的冤魂,在啃噬著他並不存在的腿。
因为此,他经常会派人去港城的各大寺庙烧香拜佛,甚至还会把一些有名的大和尚请到家里去做法事,祈求平安,祈求能够摆脱那些噩梦般的疼痛。
除此之外,他还热衷於收集各种据说能够“驱邪避灾”的古物。
只要听说哪样东西有灵性,能镇得住煞气,他就不惜重金求购。
“呵。”
陈適合上资料,发出一声嗤笑。
“这就是所谓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老鬼子,是怕被他杀死的那些冤魂恶鬼来找他索命啊。”
这种人,太拧巴,太虚偽了。
一边杀人放火,一边求神拜佛。
既然你这么篤信因果报应,这么怕下地狱
那我就成全你。
陈適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不信神佛,也不信因果。
但我愿意亲自操刀,送你下十八层地狱!
不过。
想要接触到这个深居简出的老乌龟,还得需要一个合適的切入点。
陈適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资料的最后几页。
那里记录著一条看似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信息。
山本一木曾经多次派人,甚至亲自写信,想要拜访一位在港城极有名望的风水大师,李青阳。
这位李大师,出身名门,他精通风水堪舆之术,在港城上流社会中地位极高,被无数达官显贵奉为座上宾。
山本一木之所以找他,是因为这老鬼子觉得,能够通过风水,调整一下自身的气运,消解煞气。
他想请李青阳出山,帮他改改风水,镇镇宅。
但是这位李大师,直接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不给东瀛人服务。
哪怕山本一木开出了天价,哪怕他用尽了各种手段威逼利诱,李大师依然闭门不见。
这让山本一木很没面子,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这里是港城,李大师又有名望,还有不少洋人朋友,他也不能做得太绝。
“就是这里了。”
陈適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李青阳”这个名字上。
既然这老鬼子如此迷信风水,又对这位大师求而不得。
那这就成了他最大的软肋,也是唯一的破绽。 “赵站长。”
陈適抬起头,看向一旁的赵四海。
“这位李大师你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
“我想见见他。”
赵四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陈適的意图。
“联繫倒是没问题。”
“这位李大师虽然性格孤傲,但跟杜生也就是那位青帮的大佬,关係匪浅。”
“杜生现在就在港城,咱们可以通过这条线,搭个桥。”
说到这里,赵四海的眼睛亮了起来。
“怎么?老弟?”
“你有思路了?”
陈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算是吧。”
“既然他信这个,那咱们就给他设个局。”
“一个让他心甘情愿往里跳的风水杀局。”
赵四海大喜过望。
只要能完成任务,別说是个风水大师,就算是让他去请玉皇大帝,他也得想办法去试试!
两天后。
在赵四海的精心运作下,陈適乘坐一辆黑色的轿车,来到了位於半山腰的一处僻静庄园。
这里,便是那位李青阳大师的居所,听涛別院。
车子沿著蜿蜒的山路缓缓而上。
陈適透过车窗,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不得不说,这位大师確实有点东西。
这处別院依山而建,背靠苍翠的主峰,面朝波澜壮阔的大海。
一条清澈的山溪蜿蜒流过,正好在別院前匯聚成一汪碧潭。
周围的草木布局也极有讲究。
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木,似乎都在暗合著某种阴阳五行之道。
哪怕是不懂风水的人,走进这里,也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舒畅和寧静。
仿佛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走进別院的內室。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
一位身穿灰色长袍、鹤髮童顏的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大师。”
陈適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標准的礼节。
李青阳並没有立刻说话。
他上下打量著陈適,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惊讶。
那种惊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待陈適坐定后,李青阳才缓缓开口。
“少见。”
“实在是少见。”
陈適微微一笑,故作不知。
“大师何出此言?”
“贫道阅人无数。”
李大师捋了捋鬍鬚,语气凝重。
“施主年纪轻轻,面相看似儒雅隨和。”
“但这眉宇之间,却凝聚著一股令人心惊的煞气。”
“这种煞气,浓烈如血,凝而不散。”
“就算是那些久经沙场的將军,甚至是屠夫刽子手,也未必有你这么重。”
“这实乃少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