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字画这种东西,那是讲究缘分的。它既然能入得了高桥君的法眼,那就说明它跟你有缘。”
“既然咱们俩的关係都这么好了,真的不用再谦虚了,也不用再推辞了。你要是再推辞,那就是没把我当朋友了。”
高桥圣也本来就对这幅字爱不释手,刚才那番话,不过也就是场面上的客套。
此刻见陈適的態度如此诚恳,他心里的那点矜持,也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他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捲轴收好,放回了盒子里。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陈適,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武田小友,这份情,我记下了。如果说小友最近有什么难处,或者是生意上遇到了什么麻烦,儘管向我提。以咱们两个的关係,只要是我能帮的,一定帮。”
陈適闻言,心中一喜。成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那就多谢高桥君了。”
送走了高桥圣也之后,陈適回到房间,看著空荡荡的桌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笔买卖,做得值。
那幅字,虽然也是难得的精品,但跟高桥圣也的重要性相比,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了。
用这么一副字,换来了高桥圣也这个魔都情报界新贵的关係,简直是一本万利。
陈適很清楚,高桥圣也的地位太高了,权力也太大了。
只要能跟他把关係处好了,那以后自己在魔都行事,绝对是只有利没有弊。
之前的下棋,那只是兴趣爱好层面的交流。
棋艺再好,那也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护身符。真正要跟他打好关係,把他彻底拉到自己的战船上,还得是靠真金白银。
既然他今天肯收下这幅重礼,那就说明,他已经默认了这种利益输送的关係。以后,再给他送钱、送礼,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而高桥圣也那边,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作为一个情报主官,他在跟陈適深交之前,早就把陈適的底细给查了个底儿掉。
贵族出身、天蝗授勋、家族產业庞大、身价不菲
不管哪个条件拎出来,都值得他进行交际。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陈適站在窗前,看著天空中那轮清冷的弯月,眼神深邃。
今天,在“听雨轩”里,他对高桥圣也说的那些话,看似是无心的棋局点评,实则,却是早就精心策划好的。
就在前些天。
他开启了系统之中,一个新的钻石宝箱。
这次获得的是一个看起来诡异,却又极其强大的新技能。
【心理暗示(高级)】。
只要发动这个技能,在特定的语境和氛围下,对目標人物进行暗示。
就能够在对方的潜意识里,悄无声息地,种下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平时会一直处於休眠状態,不会对宿主產生任何影响。
但是,一旦后续遇到了相对应的事情,或者是特定的触发条件。
它就会瞬间被激活。
然后在目標的脑海中,生根发芽,进而对其造成影响。
时间越长,影响越深。
而陈適,准备的他为高桥圣也这颗种子的激活,量身定做了一场“刺杀”。
而执行者,正是那个已经被他彻底收服了的张洪信。
按照计划,张洪信会在假意投诚的过程中,对高桥圣也发起致命的刺杀! 当然。
这並不是真的要杀了高桥圣也。
现在的高桥圣也,对他而言,还有著巨大的利用价值。
首先,他是魔都新任的情报主官,地位显赫,权力极大。
其次,陈適刚刚才用那副字,跟他建立了初步的利益同盟关係。
如果现在就把他给杀了,无非就是让鬼子再换一个新的主官过来。
不仅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反而会打乱陈適好不容易才布好的局。
所以。
这场刺杀,註定是不可能成功的。
陈適真正的目的,有三点。
第一。
利用【心理暗示】技能,让高桥圣也在关键时刻,“幸运”地躲过这一劫。
从而让他產生一种错觉,是因为陈適之前关於“棋局与防守”的提醒,才让他有了警惕心,救了他一命!
这样一来,他对陈適的感激和信任,將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这颗种子一旦生根发芽,陈適以后就可以更加方便地,对他施加影响,甚至在长久以来的影响之中,变得可以將其操控。
第二点,就是嫁祸梁仲春。
张洪信是梁仲春引荐的,人也是他带过去的。
现在,张洪信竟然是个诈降的刺客,还要当眾刺杀高桥圣也!
这口黑锅,梁仲春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高桥圣也作为一个新官上任的情报主官,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差点被人给干掉了。
这种奇耻大辱,他怎么可能忍得下?
为了立威,也为了给上面一个交代,他肯定会拿梁仲春开刀!
只要梁仲春一倒,76號內部必然会陷入混乱。
那么,之前针对76號內部的自查行动,自然也就搞不下去了。
潜伏在汪偽政府高层的明楼,也就能更加安全地,继续潜伏下去。
当然。
要想彻底钉死梁仲春,光靠一个张洪信,可能还不够。
毕竟,梁仲春是个老狐狸,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为了让事情,在程序上也能说得过去。
陈適已经秘密安排明楼,在梁仲春的办公室,以及他那个养著小情人的私宅里,悄悄地放置了一些,偽造的“铁证”。
那是几份,关於梁仲春私下里,与军统进行秘密联络,倒卖情报的证据。
有了这些东西。
就算梁仲春浑身是嘴,这次,也得把这顶通敌的帽子,给戴稳了!
夜风微凉。
虽然已经入春,但这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將息。
窗外的冷风,顺著缝隙钻了进来,让人感觉到丝丝的凉意。
陈適紧了紧身上的睡袍,刚想关上窗户。
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