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这些信息,陈適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推论:
这个人,绝对是东瀛军方的高层人物!
他手上的老茧痕跡已经变淡,手錶看起来也是很久之前的物品,这说明他可能已经退居二线或者转作文职工作有一段时间了,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军人气质是掩盖不掉的。
当然,表面上,陈適依旧是一副全神贯注下棋的模样。
“高桥先生,这局棋主要是为了摸清您的棋力水平,所以我不会进攻。”
陈適落下一枚黑子,微笑著说道:“请您儘管全力进攻,不必有任何顾虑。我会尽力防守,看看您能突破到什么程度。”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高桥圣也闻言,立刻展开了攻势。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
包厢里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高桥圣也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手中的白子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无论他如何调动兵力,无论他从哪个方向发起进攻,陈適的那条黑色防线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铁壁铜墙,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那看似被动的防守中,似乎还暗藏著无数个致命的陷阱,只要他稍微贪功冒进,就会立刻崩盘。
越下越难受,越下越绝望。
“呼——”
高桥圣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將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盒,拱手道:
“佩服!实在是佩服!”
“武田先生年纪轻轻,这围棋造诣竟然深厚至此。您的防守简直是滴水不漏,让我有一种面对千军万马却无处下嘴的无力感。我是真的服了!”
陈適谦逊地摆了摆手:“哪里,高桥先生过奖了。您的攻势也很凌厉,只是稍微有些急躁了。”
“那接下来,我们换一种方式。”
陈適提议道:“这一局由我主攻,您来防守。我听说您比较擅长防守反击,正好让我领教一下。”
“好!防守反击確实是我比较拿手的!”高桥圣也重拾信心。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面对陈適那如同手术刀般精准且犀利的进攻,高桥圣也引以为傲的防线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到二十分钟就被撕得粉碎。
两局下完,陈適对这位新“学生”的水平已经瞭然於胸。
“高桥先生,您的水平我大致看出来了。
陈適点评道:“您现在大概是业余五段的水准。基础很扎实,大局观也不错,但在局部的死活题计算上还有些欠缺,这也是您一直无法突破瓶颈的原因。”
“不过您放心。”陈適自信地说道,“我有信心,只要在我这里上十节课,我就能让您的棋力再上一个台阶,达到业余六段甚至更高的水平!”
“真的?!”
高桥圣也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卡在这个五段的瓶颈期已经好几年了,怎么练都无法寸进,这几乎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当然是真的。”陈適篤定地点头。
“太好了!那就拜託武田先生了!”
高桥圣也喜不自胜,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叠钞票,恭敬地递给陈適:“这是十节课的学费,一共一万日元。虽然我知道这对武田先生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是规矩,也是我对老师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陈適看了一眼那叠厚厚的日元,也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收了起来。
“好,既然高桥先生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矫情了。”
收好钱,陈適看了看时间,隨即提议道:
“正好马上就到饭点了。既然松本老师给我介绍了这么一桩美差,今日又是咱们第一次切磋,不如我做东,咱们一起去吃个便饭?就当是用这学费请客了。”
“这怎么好意思让老师请客”
“哎,咱们是平辈论交,就不要这么客气了。走吧!”
酒席间,陈適展现出了他身为顶级特工的恐怖社交能力。
凭藉著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和敏锐的洞察力,他几乎能捕捉到高桥圣也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肢体语言。
高桥圣也刚刚开口,陈適就能预判出他想聊的话题。
当谈论到某个时政热点或者歷史典故时,陈適总能精准地把握住高桥圣也的喜好和倾向。
不仅如此,陈適还会顺著对方的观点进行延伸,从一个独特的角度给出更深层次的见解和启发,让高桥圣也產生一种强烈的共鸣。
“哎呀!武田君!你这番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几杯酒下肚,高桥圣也已经有些微醺,他拍著陈適的肩膀,眼中满是相见恨晚的激动:
“现在的年轻人里,像你这样有见识、有深度、还这么懂我的人,真是不多了!咱们虽然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但我感觉就像是认识了好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知己!你简直就是我的知己啊!”
陈適微笑著举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並没有在酒桌上刻意去打听高桥圣也的具体身份。
那样做太功利,也太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现在的状態最好。
一个才华横溢、善解人意的贵族青年,与一位身份神秘、渴望知己的长者,这种纯粹的“君子之交”,才是最牢固的情报纽带。
饭局结束后,陈適告別二人回到家中。
刚一进门,他便立刻將宫庶和郭骑云叫到了书房。
“宫庶,接下来有个任务交给你。”
陈適先把今天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下。
隨后他道:“那个叫高桥圣也的人,下次我跟他见面的时候,你们要在外围进行秘密调查。我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现在在魔都具体担任何种职务。”
“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此人反侦察能力极强,很可能是军方的高层。”
“是!明白!”宫庶点头领命。
隨即,宫庶又匯报导:“站长,关於钱四海和季越卿那两个人的调查,已经有结果了。”
陈適眼神一冷:“说,怎么样?”
“果然不出您所料。”
宫庶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照片和文件,递给陈適:“这两个傢伙表面上是做纱和日用百货的走私生意,但实际上,他们在货物的夹层里塞了大量的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