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公斤的tnt炸药,就是由春城站的站长,通过一个极其隱秘的渠道,联繫上了毛熊在远东的情报部门,从中斡旋协调,才最终搞到手的。
诸如此类的细节,还有很多。
陈適將名单看完,点了点头。
他才是將自己这惊心动魄的几天,简明扼要地,对宋红菱讲述了一遍。
当然,其中涉及到系统的部分,像是用石井老鬼子,经受不住刑罚而吐露出的密码,给掩盖了过去。
宋红菱静静地坐著,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睛,隨著陈適的讲述,而不断地变换著神采。
时而紧张,时而惊嘆,时而担忧
当陈適讲到最后,自己是如何在宪兵队的眼皮子底下金蝉脱壳,彻底坐实武田幸隆这个身份时,她看著陈適的眼神,已经不知不觉地,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如同小女孩般的崇拜。
“话说这次事情搞得这么大。”宋红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柔和,“日寇那边,会不会借题发挥?”
“比如说宣称这是一艘商业运行的客轮,跟战爭无关,而对我们进行指责?”
“如果他们敢这样做的话,那正好。”陈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陈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誚。
“我拿到的文件上面,清楚的记录了细菌部队,这些年来所有进行『活体实验』的详细数据和罪证!惨绝人寰,罄竹难书!”
“而且,新田丸號上,除了石井刚男之外,还有几十个细菌部队的核心成员。他们都是准备跟著石井刚男一起,回东瀛本土接受表彰的『功臣』。”
“剩下的,有许多是关东军的中高级军官和偽满洲国的高级官员。”
“他们要是真敢把这件事闹大,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那还就遂了我们的意。”
“到时候,我们绝对可以在国际道义上,占据绝对的上风。让他们,彻底沦为全世界的笑柄和公敌!”
说到这里,陈適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愤懣。
“侵略者跑到你的国家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我们奋起反击,却还要小心翼翼地,顾及著什么所谓的『国际观瞻』这世道,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没办法。”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听著他这番话,宋红菱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却总是背负著多沉重东西的男人,心中没来由地,就生出了一丝怜惜。
两人聊著聊著,都没有注意到,彼此的身体,已经越靠越近。
不知不。觉间,宋红菱的手,已经轻轻地,覆在了陈適那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背上。
温润的触感,让两人的话语,都为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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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视著,在对方的眼眸中,都看到了一丝异样的神采。
宋红菱的脸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轻轻地颤动著。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陈適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身旁,洁白的床单上,一抹刺目的嫣红,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宋红菱还在熟睡,只是眉头微微地蹙著,似乎在梦中,也並不安稳。
他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拉了拉滑落的被子,盖住了那一片雪白细腻的香肩。 都说姐姐好,果然如此。
这个外表看起来御姐范十足的女人,骨子里却又带著几分少女般的青涩与纯真。
陈適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来到二楼的小厨房,简单地做了些早餐。
等他端著早餐回到臥室时,宋红菱已经醒了。
只不过,她一看到陈適,便立刻羞红了脸,发出一声嚶嚀,直接將自己的头,埋进了厚厚的被子里,像一只害羞的鸵鸟。
他知道,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女站长,此刻恐怕是有些放不下面子。
毕竟论军衔,自己还比她低了一级。
回到“坂本商行”。
陈適开始著手,处理那些尚未完全脱手的產业。
他之前为了造势,以坂本一郎的身份,购置了不少產业。
而武田幸隆的身家,更是比他想像的还要丰厚得多。
好在这些產业,大多都是些诸如山货、铺面之类的硬通货,倒也不愁找不到下家。
唯一让陈適有些头疼的,是货幣的兑换问题。
他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著茶,一边在心中盘算著。
这次的任务结束后,自己回到山城,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了。
戴老板手下正值用人之际,下一个任务,极有可能会是派自己去魔都,主持重建那里的情报站。
而日寇,为了方便其进行经济掠夺和控制,在夏国的各大沦陷区,都设立了不同的偽银行,发行著不同的偽货幣。
偽满洲国,发行的是“偽满洲国元”。
华北,是“联合准备银行券”。
华中,则是臭名昭著的“中储券”。
这三种偽幣,甚至都不能互相流通!
而沦陷区的老百姓,但凡有点办法的,私底下寧愿冒著风险,去使用被日寇明令禁止的银元,甚至是此时尚未大幅贬值的法幣,也不愿意碰偽幣。
这也算是他们儘自己所能,所做出的无声抵抗。
当然,英镑、美元,还有黄金,那是不论到哪里,都绝对保值的硬通货。
如果可以的话,陈適当然想把这次所有的收益,全都换成这些。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自己这次变卖產业,获得的资金,数额將会太过巨大。
如果一分钱都不存进日寇设立的偽满洲国银行,必然会引起宪兵队和特高科的注意。
到时候,就算自己的身份天衣无缝,恐怕也得被扒掉一层皮。
思来想去,陈適最终决定,將其中大部分的资金,兑换成不易追踪的金条和美金,分批秘密运走。
剩下的,则只能忍痛,存进偽银行的户头里,做做样子。
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於曼丽从楼下走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