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雷声。
洛基再次感谢过后就钻进《恶魔之章》里休息了。
他补充的那一点点神力,还是需要将其都化为己有。
杜威看了眼熟睡的格蕾丝,也终于放下心来。
已经没有力气洗漱了,浑身疲惫的他迅速脱掉衣服。
几乎是沾上枕头,倒头就睡。
不一会儿,轻微的鼾声从杜威鼻腔里发出。
终于能进入到安稳的梦乡了。
与此同时,格蕾丝躺在沙发上,眼睛紧闭,呼吸均匀,看起来象是睡着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得有多快。
她害怕打雷,更害怕一个人待在陌生的房间里。
但她真的不敢回家————
姑妈刚死在那————
虽然格蕾丝没见到凶案现场,可她知道,她唯一的亲人,她的姑妈就死在那。
见到屋里那大量血迹的瞬间,格蕾丝就晕倒了。
一直到现在,她也只在杜威进屋时醒过一次。
本来格蕾丝是想起来的,可杜威大哥当时应该是在打电话,一直和人说着什么。
她也就只能继续装睡了,一直装到现在,听到杜威的鼾声,她才敢偷偷睁眼。
格蕾丝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杜威找来的薄毯,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斗。
她紧紧攥着毛毯,她知道是杜威给她盖上的。
这个男人拯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格蕾丝刻意放缓呼吸,让气息变得均匀绵长,装作早已熟睡的模样,但胸腔里的心脏却象揣了只兔子,咚咚地跳个不停。
窗外雷声炸响,雨点砸得玻璃发颤。
格蕾丝躺在沙发上,眼紧闭,呼吸刻意放平缓。
心里却慌得厉害,小时候怕雷的记忆翻涌上来。
她偷偷掀眼缝,看杜威躺在床上,背对着她。
呼吸均匀,该是睡熟了吧?格蕾丝暗自揣测。
又一道雷劈下,她浑身一抖,指节死死攥着薄毯,冷汗浸湿了掌心。
姑妈刚走,那满屋的血色记忆在黑暗中疯狂翻涌。
这里太冷了,冷得象那个凶案现场。
她看向床上那唯一的“孤岛”,杜威背对着她,呼吸沉稳。
那是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念头升起,脸颊瞬间发烫,羞耻感涌上来。
可恐惧压过一切,她悄悄掀开薄毯。
赤着脚,踮着脚尖往床边挪,脚步轻得象猫。
地板微凉,踩在上面,更添了几分紧张。
到了床边,看着杜威宽厚的后背,心跳更快了。
尤豫两秒,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被窝里有杜威的气息,温热的气息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
杜威的呼吸顿了半秒,随即恢复平稳。
格蕾丝刚躺下,杜威就突然翻身,手臂直接揽住她。
格蕾丝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停了。
刚躺稳不到半秒,杜威突然翻了个身,一条结实的手臂横了过来。
格蕾丝浑身僵硬如石,大脑一片空白,完蛋,被抓包了?
那条手臂沉甸甸地压在她腰间,掌心的热度通过单薄的吊带,烫得人发慌。
她死死闭着眼装尸体,睫毛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斗,心嘭嘭的跳。
等了好久,耳边只传来杜威含混不清的梦吃,带着浓浓的鼻音。
原来只是翻身————
一口气刚松到一半,那股子莫名的寒风再次吹进。
好冷啊————
人类的本能,让她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渴望更多温暖。
这温暖的气息,在这个雷雨夜里,在这个冰冷的屋里,是格蕾丝无法阻挡的诱惑。
她大着胆子,稍稍挪了挪身子。
一瞬间,身后的男人象是感应到了什么,手臂忽然一收。
两具躯体瞬间严丝合缝,她的后背紧紧抵上了宽阔滚烫的胸膛。
格蕾丝惊得想逃,可那环在腰间的手臂像铁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烟味。
杜威的下巴无意识地蹭过她的头顶,胡茬扎得头皮微痒,有些酥麻。
她甚至能清淅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震动,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姿态太羞耻了,可那种踏实感又让人根本舍不得动。
他是不是在装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杜威的手指忽然在她腰侧摩挲了一下。
手指结实有力,粗糙的质感隔着衣料反而有种别样触感。
杜威手指划过腰的瞬间,格蕾丝仿佛触电了一样。
格蕾丝整个人身子一抖,本就轻薄的吊带肩带顺势滑了下来。
她想拉回原位,可又怕惊醒了杜威,只能暗自祈祷不要再有别的动作了。
杜威的手似乎是感应到了滑落的肩带,轻轻抬起。
格蕾丝脑子里一片混沌。
明明是我自己钻进被窝的————
可是——
正恼羞着,安静的屋里传来一道轻轻的拍击声。
杜威的手没有更进一步,而是停在她光滑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肯定是醒着的!
谁家好人做梦还能精准地安抚受惊的人?
格蕾丝咬着嘴唇,低下脑袋。
她感觉自己的脸正在发烫。
杜威大哥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轻浮的女孩————
他会不会觉得我,和学校里她们说的那个,南区必玩项目———凯伦一样?
可我只是害怕————
格蕾丝试探性地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杜威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呼吸却依旧平缓。
难道真的是做梦?
格蕾丝心里那点怀疑又被这毫无防备的睡颜打消了。
她大着胆子翻了个身,面对面地缩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杜威顺势调整了姿势,大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移,又轻轻拍了两下。
就象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格蕾丝眼框一酸,姑妈走后那种无依无靠的漂浮感,终于落了地。
她把脸埋进那温热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属于他的味道,嘴角悄悄上扬。
坏女孩就坏女孩吧!
管他醒没醒呢,只要此刻这个怀抱是暖的,那就足够了。
雷声还在轰鸣,可在这个小小的被窝结界里,再也没有任何恐惧能渗透进来。
困意袭来,就在意识即将模糊之际。
“别怕。
“”
声音沙哑低沉。
格蕾丝心脏猛地漏跳一拍,羞得整个人都快烧着了,鸵鸟般往深处钻。
格蕾丝吓得浑身一僵,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但杜威只是嘟囔了一句梦话,并没有睁开眼睛。
格蕾丝松了一口气,感受着杜威温暖的怀抱和均匀的呼吸,渐渐放松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她不知道的是,杜威的嘴角,正微微上扬着,他还是太疲惫了。
温香软玉在怀,终究是沉沉的睡去了。
与此同时,屋里莫名的响起了杜威很熟悉的打火机声音。
“噌”
厨房门的位置,一缕烟雾凭空出现。
地上那根羽毛竟然缓缓的飘起,从窗户外飞了出去。
羽毛象是带着导航一样精准的飞到了医院,杜威本该老实待在的医院。
而他的病房里也有一个女孩正躺在本该有他的病床上。
索菲亚穿着护士装,裹着白丝的美腿抱在怀里,像只小猫蜷缩在病床上。
那里本来该有杜威,可他却不在。
本来着急忙慌想要打电话,索菲亚忽然想起,杜威大哥今天送到医院的时候。
当时昏迷着的杜威满脸疲惫,衣服上都是血!
他的衣服还是自己给换下的。
索菲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警局里也没有一个人会告诉她。
她甚至去问了那个金发的美人,可对方也不知情,看着金发美人姐姐急匆匆,赶来医院的模样,索菲亚知道不需要再问了。
她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唯一能为杜威做的,大概就是一些简单的医护工作————
放下手机,索菲亚把枕头夹在腿间。
她一直喜欢这种睡姿,仿佛这样才能有安全感。
“杜威大哥————你还好吗?
”
索菲亚喃喃自语,缓缓合上眼皮。
而那根羽毛,也轻柔的飘到她额头上。
瞬间,羽毛化作点点星光,如水波般复盖了她全身。
睡梦中的索菲亚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圣洁得宛如一位真正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