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掐灭烟蒂，烟灰落在地板的裂缝里，和之前恶灵残留的黑气混在一起，无声消散。
他看向沙发上呼吸渐稳的格蕾丝。
“独立空间？这栋破楼里？
，杜威踢了踢墙角松动的地砖，木板发出“嘎吱”的闷响，和之前楼道里的声音如出一辙。
洛基已经从刚才的情绪波动中缓过神，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灼热。
他飘到客厅中央，权杖顶端的绿色光点忽明忽暗，扫过墙壁、地板，甚至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灯：“别不信，你要知道神明们才不在乎开口在人类的什么地方。”
他抬手，权杖上的绿光化作一道细线。
随着绿光转动，客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之前散去的硫磺味又隐隐浮现，夹杂着一丝清淡的、类似圣油的香气——那是神力与恶魔气息交织的味道。
可除此之外，再无变化。
良久，洛基收起了权杖，一脸无奈。
“我找不到具体的位置。”
杜威皱起眉头，“有别的办法吗？
”
洛基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神力了，找到这个入口太难，而且空间本就不是我擅长的————
，“该死！明明就在这里！
，“空间？
杜威似乎想起什么，招手从《恶魔之章》里拿出一柄漆黑鎏金的权杖。
那是卢克老师的，之前遇到加百列后直接昏迷进了医院，这东西还在自己手里。
“我怎么没想到！”
洛基再次兴奋起来。
“有了这里面的空间力量，一定可以！
”
说完他直接伸出手就要拿走权杖，却旋即停在半空，有些让让了起来。
“拿着吧。”
杜威递过权杖，笑了笑，甚至都没叮嘱两句。
洛基接过权杖，没再说话，有些沉默的将自己的权杖和这柄权杖搭在一起。
紫色和绿色的光芒缓缓从两柄权杖顶端发出。
光芒逐渐汇聚成一团，莫名五彩色的光团转到格蕾丝脑门盘旋着。
“用我的神力残存为锚，空间之力为幡，加之她身上的痕迹做指向————”
光团在洛基的声音中悬浮起来，开始在屋里打转。
最终停在了厨房门口，绿光骤然变亮，映得门框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刻痕微微发烫。
“果然就在这里！
“”
洛基声音兴奋起来，杜威则是默默的掏出温彻斯特1892。
“就是这了！
，，洛基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权杖轻点门框。
“这不是普通的门，是界隙”，用人类的话说，就是两个空间之间的夹层。”
“那女孩的灵魂就在里面，当然————还有我的神力。”
说到这里洛基舔了舔嘴唇。
杜威摸向胸口，同时取出万魂幡，黑幡正在微微震动。
他一手持枪，一手拿幡，缓步走进。
他抬手，权杖上的绿光化作一道细线，缠在厨房门把手上。
随着绿光转动，门把手发出“咔哒、咔哒”的齿轮转动声，不是凡物能有的机械声，更象是骨骼摩擦的诡异声响。
洛基回过头，眼里含着兴奋，却是和杜威确认。
“要————进去吗？
”
杜威笑了笑，只是点了点头。
这家伙明明已经兴奋的不行，还记得问问自己。
看来之前的话还是起到效果了的。
开门的时候，可能会惊动里面的东西。”
洛基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剔。
“你负责对付可能出现的恶灵或守卫，我来稳住空间。
，“另外————万魂幡也许能派上用场。”
杜威没说话，只是检查了一下圣光弹，又晃了晃手里的万魂幡。
黑幡似乎感应到他的心意，幡面的魂纹亮起淡金色的光，16道魂影在幡里排列成阵，随时准备出击。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洛基猛地催动权杖，绿光暴涨，将整个门包裹其中。
“轰隆”
一声闷响，门象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门后是一片虚无。
象是被浓雾遮盖的世界，可这世界里除了浓雾，似乎一无所有。
洛基还在尤豫，杜威却是率先一步踏入灰雾中。
身后的洛基愣了愣，立马跟上。
雾气里满是浓浓的硫磺味，温度也差不多只有零下。
四周的灰雾似乎具有生命一般，随着杜威的脚步，灰雾竟然主动避开。
“这地方————”
跟进来的洛基四处张望着，口中喃喃自语。
“这似乎是————神弃之地？
”
他的话里带着不确定。
“神弃之地？”
杜威念了一遍，这个空洞的空间里似乎没什么危险，甚至这里就没有任何生命体。
不过他还是没放下枪和万魂幡，神情倒是稍稍松了些。
“神弃之地，就是无法凝聚信仰的地方，没有信仰当然就会被神抛弃。
，没有好处就走？
所谓的神灵看起来和黑心的资本家也没什么区别。
忽然杜威感觉到这些灰雾的不同寻常。
一缕灰雾飘到万魂幡附近后，竟然咻”的瞬间被万魂幡吸走了！
杜威立马望向洛基，洛基此时正四处查找着神力的痕迹，根本没有注意到。
【万魂幡（待修复）】
【已收录灵魂：16001】
【幡内灵魂可随时进行招魂】
【残魂无法进行招魂】
这些灰雾，都是灵魂！
虽然是残魂但都是万魂幡可以收取的！
杜威环顾四周，这里除了灰雾就是灰雾，简直就是灰雾的海洋。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哪里是什么神弃之地啊，这简直就是福地啊！
杜威不动声色，对于洛基他能防则防，先前洛基并不知道卢克的权杖就在《恶魔之章》里这说明了一件事。
洛基并不是《恶魔之章》的主人，杜威才是！
洛基对《恶魔之章》的事并不了解。
之前他将自己的身体情况以面板的方式展现出来时，自己还以为是洛基的功劳。
现在看来，对方只是换了个自己能看懂的方式呈现，里面的空间只有杜威自己才能绝对掌控。
这让杜威放心很多。
毕竟任何秘密，只有没人知道才是秘密。
“在那！”
洛基突然兴奋地叫喊起来，杜威转过头去，洛基此时正漂浮在一大团灰雾上空。
他的手遥遥指着一大团灰雾里的一丝白色。
那雾气里包裹着一根羽毛。
一根通体散发着洁白光晕的羽毛，上面带着纯粹的神力，没有一丝杂质。
“是天使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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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的眼神里满是狂热，伸手就想去抓那根羽毛。
“有了它，我就能恢复部分神力了！
，就在洛基的手指快要碰到羽毛的时候，羽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刺眼的金光！
金光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是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天使，虽然只是虚影，却带着强大的威压，让整个虚空都在颤斗。
“凡人，以及————堕落之神。
“”
天使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离开，否则，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