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停尸房里的镜子,柯尔克摸了摸自己的脸。
镜子里他的脸,和那个正看守着杜威的那个名叫保罗·维埃里·亨利的黑人同事的脸一模一样。
这张人皮面具真好用啊。
柯尔克不禁想起两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他如同往常一样,浑浑噩噩的下班,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家。
虽然这个位于斯凯德街666号楼的新家,是他为了逃避才刚搬过来的。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能逃避掉,儿子痴迷邪教,离家出走,说是要参加什么狗屁的重要任务!
而因为自己参加战争,很久之前他的妻子就抛弃了他们两个。
那个出轨的碧池!
要不是因为她无情的离开,当时不过十几岁的儿子也不会染上大麻,爱上什么狗屁的朋克音乐,更不会添加了什么邪教!
什么狗屁的地狱教派,什么狗屁的‘十字军’!
听名字都知道这些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儿子根本不理会他的苦口婆心,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从此以后,老柯尔克就一直是一个人,浑浑噩噩,过着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
本来准备借用警局力量找回儿子,可自从在警局见到了那个纹着儿子脸上同款的‘倒十字’纹身的家伙,柯尔克就知道,警局不靠谱。
这个名为‘十字军’的组织,早就渗透到了警局里!
他只能寄希望于儿子下次回来,他再好好和对方沟通。
因为儿子的离家出走,柯尔克更加仇恨那个抛弃孩子和自己的女人。
该死的碧池!
而在警局,他又接收了这样的犯人,又是因为一个出轨的女人引起的。
虽然她的孩子们并不清楚老两口为什么吵架动手,甚至到了报警的地步,但柯尔克一眼就看出这个老碧池出轨了!
那个眼神绝对不正常!
歉意,愧疚,还有强词夺理时的表情,和他那个该死的前妻一样!
fuck!
都不知道下垂到哪里去了!这样的老东西还会出轨?!
压抑着愤怒,老柯尔克看着这个犯错老女人的拙劣演技。
不得不说,这个老女人哪怕在他的审美里,还有那么一丝风韵犹存的味道。
相对来说,保养得很好,特别是皮肤。
该死!
这群碧池就是靠着这些皮来迷惑男人,然后犯错的吗?!
她们都不应该被称为人!
都不该披着那层皮!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既不是法官也不是什么能断人生死的大人物。
他不过是个退伍的战地医生,现在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员罢了。
而那天,当他回家后,隔壁又传来了同样的声响。
fuck!
这些年轻人就不能收敛一些吗?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正准备去隔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廉耻的年轻人,一阵吵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她是谁?!你这个碧池!”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杰克”
随后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人突然跳进自己的阳台。
一脸懵的柯尔克就这么看着这个做了别人情人的女人,躲在自己家中。
fuck!
对面那个女人出轨的对象竟然是一个女人?!
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还接起了男朋友的电话?
这个国家到底怎么了!
这还是那个他为之浴血奋战的国家吗?
这群混蛋毁了他的家,还要毁了这个国家吗?!
柯尔克的愤怒几乎就要冲破他的理智,他几次摸起枪。
他真的很想一枪打死这个碧池,可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毕竟这不是战场,杀人他还做不出来。
手机铃声打断了柯尔克的思路,他看了眼手机上的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最不希望见到的名字。
他叫自己
“崐仑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股慵懒的味道。
“买家问新的货,什么时候能交付。”
“别催我!”
柯尔克压低了声音,可语气里还是带着愤怒。
“刚把那个该死的家伙关起来,急什么!”
“告诉他!想要好东西,就得给我足够的时间!”
随即,不知想起什么他的眼神却变得有些痴迷起来:
“你们华夏不是有句话,慢工出细活。那样的艺术品,我可是要很精细,很认真才能完成的。”
自称崐仑子的男人语气还是那样随意,“你现在对自己的要求可是越来越高了。”
“和两个月前完全不同,果然,那些恶魔真的能改变人啊,呵呵~”
“你!”
“嘟嘟”
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柯尔克回头望了眼停尸房里一个个的裹尸袋,这里都是坠机事件里无人认领的尸体。
柯尔克再次陷入回忆。
那天晚上,就是这个男人的电话。
就是他,告诉自己可以满足他的心愿。
我的心愿是什么?
柯尔克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在那个时候,他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杀死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
于是
那个女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家里!
一个同时长着公羊头,公牛头还有男人头颅的怪物也出现在了自己家里!
可自己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害怕!
柯尔克只是看着那个怪物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剥下了那个女人的皮,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对!这样才对!
让这些靠着皮囊的女人,没有这幅皮囊!
看着那张完整,精致的人皮,柯尔克忽然觉得那好美。
这才是最美的艺术品!
而且
还有人买这些人皮!
还是大价钱!
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竟然会有人收集这些东西。
那个三头的怪物,交给了自己一个面具,那个面具的触感比他后来干掉的所有女人的皮肤还要光滑。
这个精致的面具还能让他变化成别人的模样!
不仅仅是脸,是一切,戴上这个面具的自己可以变成任意一个人的模样!
只是
脖子忽然有些痒,柯尔克扣了扣,脖子上的皮肤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抠了下来!
这东西是有代价的,他身上的皮肤不受控制的腐烂,掉落。
可那又怎么样!
能够惩罚这些犯错的女人,能够把她们引以为傲的皮囊做成最完美的艺术品,这才是他想要的!
再说了,自己也添加了‘十字军’,那些混蛋的印记可以延缓自己皮肤的腐烂。
将掉落的皮肤粘贴,一个‘倒十字’的印记缓缓浮现。
只有这个印记在,他自身皮肤的腐烂会延缓很多。
柯尔克保持着黑人亨利的模样,缓缓走向其中一个裹尸袋。
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具近乎面目全非的尸体,只能依稀辨别出是一个脸上有巨大篇幅纹身的青年男性。
放在尸体旁边的,是一件破烂不堪朋克风的帽衫。
那是柯尔克买给他儿子的,他还给儿子买了一副耳机,儿子经常用它听着一些朋克风的音乐。
就象那个‘倒十字’印记,是儿子最后留给他的东西一样。
柯尔克颤斗的伸出手,想要抚摸下儿子残缺不全,面目全非的尸体。
“所以,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吗?”
有些玩味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柯尔克猛然回过头。
一道身影正靠在门边。
烟雾里,男人的脸逐渐清淅,那是一张棱角分明,英俊帅气但挂着柯尔克讨厌微笑的脸!
杜威看着这个满脸愤怒的黑人脸,眼神玩味,但语气平淡。
“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吗?”
“‘剥皮者’柯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