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杰西卡看着经过索菲亚上药按摩后的明显消肿的脚踝,礼貌的真诚答谢。
“不用客气,杜威大哥之前受伤,也是我照顾的。”
索菲亚,声音甜美,仿佛随口一提,但眼睛却悄悄扫了眼杰西卡。
杰西卡点点头,目光扫过房间——简单,干净,一尘不染。
这里可不象只是一个简单的“暂住地”,屋子被收拾的很温馨。
她随口问道:“杜威之前受伤了吗?”
索菲亚点点头,向门外看了一眼,杜威三人还在交谈,随即脸上挂起温柔的笑。
“是的,杜威大哥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之前受伤也是为了救我。”
本想反驳一句的杰西卡,看着手里那部,之前月光下杜威捡起递给她的手机,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一时间,屋里沉闷了起来。
索菲亚收起药箱,却看着里面的绷带怔怔出神,杰西卡也是,她望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人都没再说话。
“索菲亚!那位女士的脚踝处理好了吗?杜要走了。”
“走?”
索菲亚急忙起身,正要出门,想起行动不便的杰西卡又转过身来,准备扶她一起。
却看到杰西卡早已扶着墙壁走到门前。
愣了愣,她还是上前搀扶着杰西卡,二人来到客厅,发现杜威此时已经站在门口。
“杜威大哥!你”
索菲亚张了张嘴,剩下的半句话却没说出口。
杜威温和的笑着解释:
“总不能一直打扰你们,我已经租好房子了,就在斯凯德街。”
“斯凯德街!”
索菲亚眼神明亮起来。
“太好了!”
乔治也很高兴:“我们家的那处房产,就是以后咱们的办公室,也在斯凯德街!666号!”
杜威恍然想起,最开始的时候,情报就提起过。
可他从一开始并没打算用,反倒是现在巧合了。
“这样以后工作起来也方便!”
乔治很开心,虽然还没找到那个女孩让她撤案,但他已经开始畅想起未来职业律师的生涯。
“不再看看其它的了?”
杰西卡皱了皱眉,明明她找了更好的房子,办公室,她也可以找到地段非常好的地方。
杜威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想麻烦你和老师太多,那地方挺好的,先安顿下来。”
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又看了看杰西卡的已经消肿的脚踝:
“需要我先送你回家吗?”
在索菲亚的注视下,杰西卡摇了摇头,“一会有人来接我。”
看着杜威就要开门,索菲亚赶忙上前将中午乔治带回的手枪又递了过去。
“杜威大哥你带着吧,我不需要。”
杰西卡望着女孩的动作眼神闪铄了一下。
“哈!索菲亚!杜现在才不需要你那个小玩具!”
鲍勃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他拍了拍手里空空如也的黑箱子,一脸骄傲。
“放心!杜身上现在可是有我的宝贝!不会有事的!”
索菲亚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刚好看到杜威温柔的笑脸,小姑娘低下头。
“那好吧。”
“拿着。”
一把钥匙扔了过来,杜威条件反射接住。
杰西卡语气平淡:
“一会有人来接我,我也开不了车,停在这里不安全,你停去你家楼下,明天还我。”
说完她就把脸转向窗外。
杜威掂了掂手中的钥匙,眼神怪异起来。
也不找个合理的借口。
你刚在那里被人险些被人袭击,竟然会觉得斯凯德街比丁胖子广场更安全?
感觉杜威的眼神有些异样,杰西卡立马又转过脸去。
“别忘了,老师明天要见你。”
玛莎拉蒂这个车怎么说呢?
就还不错。
如果是在酒吧门口。
那很不错了。
如果在一条酒吧街上。
那是相当的不错。
摇头拒绝掉停车功夫里第三个上前搭讪的女人,杜威走向其中一间酒吧。
鲍勃的哥哥曾经带他来过一次,上次是他第二次来。
不过他哥哥说的没错,‘酒保索尔’什么都敢收,也什么消息都敢卖。
索尔收东西不问来路,你就是拿着一截手指去卖上面的钻戒他也会收,只是价格低的离谱。
他什么消息都敢卖,只要你问,就是总统的下落他也能告诉你,只是价格高的吓人。
但有一条,整个洛杉矶都知道,索尔的消息,绝不会错。
杜威来到这里除了兜售身上的手表和项炼,也想试试能不能问过关于露娜的信息。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个藏在不易察觉角落里的地下酒吧。
没想到就堂堂正正的开在艺术区的中心地带。
占地面积不大,和周围五彩缤纷的其他酒吧相比,这里装修看上去非常复古。
黄黑色调的霓虹招牌【黄昏分界线】几个字格外显眼。
杜威顺着台阶上前,意外的发现这里竟然没有安保。
岩石质感的拱形大门设计的颇有一些暗黑风格,配合里面闪铄着的灯光,看起来还真有些独特的调性。
门口既没有安保,也没有正常该有的导台或者大幅的宣传画之类的东西。
倒是石门上方,刻着一行字。
【入此门者,当摒弃一切信仰。】
杜威吐出烟,看了眼门上的字,迈步跨入。
我无信仰,哪里都去得。
他也并不知道,在踏入酒吧的那一瞬间,大门上的字瞬间闪铄一阵红光。
一进屋,杜威先习惯性的环视四周,收集陌生环境的信息几乎是他的本能。
里面的装修也是一如既往的暗黑风格,但这里并不吵闹,甚至可以说,过于安静。
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更象是清吧,或者酒馆?
除了喝酒的声音就只有零星的低声交谈。
总共只有十来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人。
几乎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杯没喝完的酒。
相互之间也很少有人交谈,大家似乎都只关心自己面前的酒。
杜威进门的时候,也只有两道目光望向他。
其中一个来自吧台。
吧台内只有一个白人青年男性,没见到鲍勃口中的‘老索尔’。
吧台前倒是人来人往,只是往往坐下一个,很快就会点上一杯酒,然后放下大叠钞票,转身离开。
期间甚至有一个带着保镖,西装革履的犹太佬往吧台上整整放了四个皮箱。
每个皮箱里都堆满了绿油油的富兰克林!
奇怪的是,酒吧里的人似乎见怪不怪,甚至在皮箱被打开的时候,都没有几个人过多张望。
大家都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盯着各自眼前的酒杯。
似乎那杯酒比什么都重要。
鲍勃的哥哥,是做什么的?
这是杜威此时心里的第一个疑惑,这个酒吧,处处透着古怪,但怎么也不象是普通人会来的地方。
没有劲爆的音乐,没有热情的女孩,这个酒吧里似乎真的只有酒。
哦,也不是一个女孩都没有。
杜威转向他进门时第二道投向自己的目光。
那是全场唯一一张只坐了一个人的桌子。
也是唯一一张面前摆满了空酒杯的桌子。
也只有她的周围,不断有别处的视线投来。
那些不在乎几大箱美金的视线,却会贪婪但小心的在她脸上一触即走。
她与这间昏暗、复古的诡异酒吧格格不入。
黑发,黑瞳,但杜威一眼就能分辨出华夏人和日韩的区别。
这是一个典型的华夏姑娘。
柔顺黑发,五官精致,皮肤白淅,特别是那双眼睛。
狭长且深邃,内勾而外翘,眼角微微上翘,眼尾却带着一丝天然的下垂。
这是一双很美的丹凤眼。
只是,她看向杜威的眼神,很冷。
冷的就象
在看一个死人。
杜威眯着眼,手不自觉向腰后摸去。
这个距离霰弹枪不如柯尔特巨蟒好用,况且霰弹枪的子弹只剩一发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把威力巨大的左轮却不能收进《恶魔之章》,只能别在腰后。
“咚!”
凌晨的钟声响起,与此同时,杜威脑海中的情报系统再次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