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子弹和恶爪好象可以。
不过杜威一个都不想要。
眼前是‘蜘蛛女’可怖如不规则锯齿的恶心爪子;
耳侧是霰弹枪喷出的子弹呼啸而来。
先开出的那一枪瞬间打在‘蜘蛛女’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却更加凄厉起来。
它的脖颈处炸开一团血花,下扑的动作稍稍滞缓了一分;
“干!”
杜威用几乎毫秒级的神经反应一把掐住‘蜘蛛女’的脖子。
瞬间举在自己身前,自身尽可能侧身,提高被遮挡面积。
“嘭!嘭!嘭!”
霰弹枪这种近距离的大杀器,离远了准头确实不足,可胜在铅弹的数量足够多。
血花一团团在‘蜘蛛女’身上炸开。
不同于他手枪子弹的效果,这次‘蜘蛛女’连惨叫都没有,几乎瞬间就瘫软下去,偶尔抽搐一下。
“嘭!嘭!”
“咻!咻!”
更多的是打在十字架的石雕上,形成一个个的坑洞。
杜威算是幸运的:他只中了一枪。
但不在身上。
有几颗子弹从‘蜘蛛女’无法遮挡住的地方擦过,身上唯一精致的西服,被子弹划开好几个口子。
艹!
“喂!你中枪了吗!”
“砰!”
废什么话!
杜威用‘蜘蛛女’做掩体,举枪就射。
来人身手也相当敏捷,一个滚地躲过子弹。
“砰!”
杜威先是一枪打在手中抽搐着的活掩体太阳穴上,‘蜘蛛女’抽动了一下,再无任何动作。
他随即连续朝着来人躲避的方向开枪。
“砰!砰!”
可黑暗的环境,稍远的距离,和对方敏捷的身手,都让他没有得手。
“shit!”
来人声音洪亮,语气很是暴躁。
“别他妈打了,该死的!我不是冲你来的!”
“杜我可能要死了”
身后,乔治的声音颤斗着从后面传来。
杜威回过头,看着乔治,他双腿颤斗着,跌坐在地上,腰间侧边正缓缓渗出鲜血。
乔治说着,两眼一翻,就这么昏倒了过去。
“砰!砰!”
眼里火气更盛,杜威扫手甩出两枪。
“嘭!”
子弹打在长凳上,溅起一阵木屑。
“别打了!该死的,你朋友中枪了,我能帮他!”
杜威眯起眼,他仍然瞄准着声音的方向,却没再开枪。
不是信了对面的话,这把偏女式的格洛克 26,弹容量只有十发。
他已经开了七枪,为了确保还能剩下两枪身子一枪头的子弹数量,杜威暂时选择停手。
等对方离近了有不对劲的时候,他自信来得及直接打死他!
“把枪丢过来,你再过来。”
“喂!你当我是傻的吗?谁知道你是不是没子弹了。”
来人听到杜威的话当即拒绝,但提出了新的方案。
“听着!我不会开枪,而且保证你看得见我,但是你他妈别再开枪了,该死的,我是来救你们的!”
杜威没说话,对方感觉到他的默认,一只手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杜威也明白了他说的保证看得见是什么意思。
这个四十上下,身穿黑色神父袍的意大利长相壮汉浑身竟然笼罩着乳白色的微光!
来人是个魁悟的壮汉,身高绝对超过两米,一脸的络腮胡胸口挂着一个十字架,微光正是由十字架挂件发出。
黑色的神父袍半敞开,露出浑身虬结的肌肉,线条清淅的肌肉上密密麻麻的伤疤纵横交错;
他一只手拿着枪,另一只手竟然还提着一个人!
在他强壮的骼膊和粗大的手掌里,竟然显得那把霰弹枪都有些渺小起来。
杜威一眼就认出那是温彻斯特1897,绰号“堑壕清扫器”,是少数没有扳机切断设备的外置式击锤型霰弹枪。
它是能够快速连射的霰弹枪!
也就是说这个铁塔样的魁悟神父可能说的是真话,毕竟如果前面连发的话,自己不可能安然无恙。
“嘭”
走到杜威身前,大肌霸神父扔下手里拎着的人,一脸无奈。
“我说了,我是来救你们的!”
杜威眯起眼,快速扫了眼被扔下的年轻男人,和乔治差不多大的年纪;
奇怪的是他竟然穿着防弹衣,护腕护膝,军靴等一系列专业装备。
一个近乎全副武装的,昏迷中的年轻白人男子。
竟然不是个小男孩?
杜威有些怪异的望着这个强壮到离谱的络腮胡——意大利裔模样的重装神父。
毕竟
哪个神父不喜欢男孩呢?
哪个男孩又不怕神父呢?
神父也在打量着面前这个仍然保持警剔的年轻人。
“扔掉她吧,混蛋!她本来不用死的!”
说着神父有些气愤起来,语气重了起来。
“她只是个被附身的可怜人!本来我可以不伤害她,而完成驱魔的!”
“呵。”
杜威不屑一笑,丢下了丝毫看不出人模样的‘蜘蛛女’,手枪仍紧紧握在手里,随时保持着警戒状态。
“很显然你已经失败了。”
他指了指地上四肢诡异拉长扭曲,看着更象蜘蛛而不是人的鬼东西,又指了指神父手里的暴力神器。
“你好好看看,这东西还算是个人吗?再说你怎么保证不会伤害人?靠你手里这个大家伙吗?”
杜威说着火气也起来了。
“我的朋友就是在你的保证里受的伤,神父!”
肌肉神父一怔,一边在杜威的注视下走向已经被吓得昏迷了的乔治,一边嘴里嘟囔着:
“我的枪法很准,不是你乱动的话根本不会打偏。”
杜威紧紧盯着他,能直接治好乔治最好,不能的话也可以尽快送去医院,他看到那个伤口的位置了,不是致命伤口,只要及时止血问题并不大。
但这个高大的神父给他极强的压迫感,而且
在任何有恶魔的世界里,最不靠谱的就是神父!
杜威一直保持警剔,手里的枪口始终对准移动中的神父。
神父也知道这一点,却没有在意。
他走到乔治身边,伸出手,宽大的手掌复盖在乔治受伤的地方,身上的微光渐渐汇集到掌心,指向伤口。
肉眼可见的,一颗子弹竟然缓缓被吸了出来!
随即,乔治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起来,迅速结疤!
与此同时神父胸口的十字架迅速黯淡下去。
这个足够当t的肌肉猛男竟然是个奶妈?!
神父做完这些,也似乎有些疲惫,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重重喘着气。
杜威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心思百转千回。
果然,有恶魔,就该存在驱魔师这个职业!
点燃一根烟,杜威看着烟雾里瘫软的‘蜘蛛女的尸体’眯起眼睛。
被替换的冥币,再次出现的‘倒十字’印记,前天还和人做着运动,现在成了这幅鬼样子的女人,拿着霰弹枪却能徒手治病的筋肉神父。
杜威抬起头,吐出烟圈,月光顺着玻璃上的破损处溜进来,他的眼里闪着同样的光芒。
这个世界的一角正在他面前慢慢展开
渴望刺激的危险血液慢慢翻涌起来。
真是个有趣的世界啊。
“小伙子,给我来一根。”
杜威转过头,硬汉神父毫不在意的伸出手,他扔了一根过去。
神父先是享受地猛吸了一口,然后抬头望着杜威,朝‘蜘蛛女’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你很棒!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吗?我看你并不害怕。”
杜威撇了撇嘴,掂了掂手里秀气的格洛克,有些嫉妒的望着神父杵在地上的帅气霰弹枪,语气不置可否。
“把你手里的那东西给我,再来一个这玩意我也不会怕。”
“哈!”
神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好样的!我喜欢你,你比警局里那些怂包强太多了!可惜没有酒!要不老子一定和你好好喝一场!”
神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恍如一座铁塔,威猛,强大,厚重,但目光和善。
他伸出手,宽大厚实的手掌上布满老茧。
“马尔蒂,这座普鲁托教堂的神父。”
“杜威该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