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幸福公寓——地狱电梯!“咔嚓——滋滋——”
老旧的货运电梯像一个哮喘发作的老人,在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竖井里艰难地爬升。
轿厢只是一个用生锈铁栅栏围起来的铁笼子,四面透风,能清晰地看到外面漆黑的电梯井壁。
但这并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随着电梯越升越高,周围原本应该是水泥的井壁,此刻正在蠕动。
鲜红的肉块像肿瘤一样从墙上凸起,无数根血管搏动着,发出“咕咚、咕咚”的心跳声。
这哪里是电梯井?
这分明就是某种巨大怪物的食道!
而他们,就是即将被送入胃部的食物。
【警告!
【警告!理智防线岌岌可危!】
沈厌靠在铁栅栏上,听着脑海里刺耳的警报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炸药的火药桶,稍微一点火星就能炸上天。
她的手死死攥著钢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还有多久?”
沈厌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极度压抑的暴躁。
王大妈死死抓着操纵杆,吓得脸上的粉都掉了:“快、快了这电梯太老了太慢了”
就在这时。
头顶上方,那个阴毒苍老的声音再次炸响,这一次,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的肉壁里挤出来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偏来】
【既然进了我的身体那就融化吧!!!】
话音未落。
“轰隆!”
电梯井四周的肉壁突然剧烈收缩!
原本宽敞的竖井瞬间变窄,无数根锋利的骨刺从肉壁中刺出,像绞肉机一样狠狠地挤压向中间的铁笼子!
“啊啊啊!他要压扁我们!”
便利店老板吓得尖叫,手里的算盘珠子都要捏碎了。
“吱嘎——”
电梯的铁栅栏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向内弯曲变形。
“融化你大爷!”
沈厌眼里的红光大盛。
正愁没地方发泄呢,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打?
她猛地抡起钢管,对着伸进来的一根巨大骨刺就是一棍!
“当——!!!”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她虎口发麻。
但这根钢管可是经过无数次“实战”的恶意加持,那根骨刺竟然硬生生被砸断了!
“给老娘滚回去!!”
沈厌像个疯子一样,哪里有刺伸进来就砸哪里。
“砰!砰!砰!”
但这毕竟是房东的主场,骨刺太多了,密密麻麻如同雨点般袭来。
“帮忙!!”沈厌怒吼。
“老板!你的键盘呢?搞起来啊!”
便利店老板咬著牙,心都在滴血:“这可是我的棺材本啊!!”
虽然嘴上喊着心疼,但他手上动作不慢。
“噼里啪啦——”
无数金色的算盘珠子射向四周,每一颗珠子都能炸碎一块血肉,硬生生在挤压过来的肉墙上轰出了一圈安全距离。
“宝宝别看!!”
404鬼妈也不甘示弱。
她把鬼婴紧紧护在身后,身上爆发出一股浓烈的黑色怨气。
那是母亲的护犊之情转化成的力量。
她那双干枯的手直接抓住了挤压过来的铁栅栏,硬生生用蛮力撑住了变形的笼子。
“谁也别想碰我的宝宝!!”
而那红衣女鬼则是最狠的。
她的一头黑发疯狂生长,瞬间填满了整个电梯笼子的缝隙,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发茧,将众人护在中间。
外面的骨刺刺在头发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红衣女鬼痛得发出一声闷哼,但一步未退。
“还有一层!坚持住!!”
王大妈拼命拉着操纵杆,电梯在剧烈的震荡中冲过了四楼。
然而,就在即将到达顶层阁楼的时候。
“崩——!!”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一根粗大的、长满倒刺的触手,竟然直接缠住了电梯上方的缆绳!
那是房东的主触手。
他在试图切断缆绳,把所有人摔下去摔成肉泥。
轿厢剧烈晃动,发出一声惨叫,竟然停在了半空中。
“完了缆绳要断了”便利店老板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警告!
【警告!即将失控!】
“断?”
沈厌抬起头,透过栅栏缝隙,看着头顶那根正在疯狂勒紧缆绳的恶心触手。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还有那种高高在上想要碾死虫子的傲慢,彻底引爆了沈厌最后的理智。
沈厌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狰狞,无比开心。
她从兜里掏出了剩下的那几颗【鬼藤种子】。
“那就看看是谁先断!!”
她猛地跳起来,踩着红衣女鬼的头发借力,一只手抓住了铁笼顶部的栅栏,另一只手狠狠地将鬼藤种子塞进了电梯井壁的肉缝里!
“给我长!!!”
沈厌一声暴喝。
“噗嗤——轰隆——”
暗红色的荆棘藤蔓瞬间爆发,它们不分敌我,疯狂地钻进周围的血肉墙壁里汲取养分,然后像疯狗一样反噬!
粗壮的藤蔓顺着井壁极速向上攀爬,眨眼间就缠住了那根正在搞破坏的触手。
不仅如此,更多的藤蔓像锁链一样,死死扣住了上方的楼板。
“拉上去!!”
沈厌对着藤蔓下令。
这鬼藤虽然没有智商,但在沈厌恐怖的恶意压制下,它们本能地选择了服从。
数根藤蔓绷紧,代替了即将断裂的缆绳,硬生生拽著沉重的电梯轿厢,向上猛地一窜!
“轰——!!!”
电梯冲顶了。
但这并没有结束。
因为通往阁楼的出口,被房东用厚厚的骨板封死了。
“没路了!上面封死了!”王大妈绝望大喊。
沈厌落地,手中的钢管已经微微弯曲。
她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要彻底疯魔了。
没有路,她也要杀出一条路来。
“没路?”
沈厌走到轿厢中间,抬头看着那块封死的骨板。
然后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特制手电筒】。
“老板,把你随身携带的那瓶白酒给我!”
“啊!”
便利店老板又开始肉疼。
他出门的时候带了一瓶平时不舍得喝的酒出来。
原本他想的是,如果不能活下来,他最后还能饮一口酒再走。
沈厌接过酒,一瓶浇在手电筒灯头上,一瓶含在嘴里,猛地喷向了头顶。
“啪。”
手电筒开启强光模式。
在那极其不科学的高温下,酒精瞬间被点燃。
“呼——!!!”
一道火龙冲天而起,直接轰在了那块骨板上。
“给老娘——开门!!!”
借着火势,沈厌双腿微曲,像一颗炮弹一样高高跃起。
手中的钢管携带着她这一路积攒的所有怒火、起床气、和被逼疯的恶意,重重地轰在了被烧脆的骨板中心!
“咔嚓——轰隆——!!!”
骨板破碎。
刺眼的白光从头顶洒下来。
那是阁楼的灯光。
电梯轿厢带着巨大的惯性,直接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轰然撞进了那个神秘的、充满了罪恶的阁楼。
尘埃落定。
沈厌站在变形的铁笼里,喘著粗气。
她抬起头,透过破碎的穹顶,第一次看到了那个所谓的房东。
那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个长在阁楼天花板上、巨大无比的肉瘤。
无数根血管像蜘蛛网一样连接着整栋大楼,而肉瘤的中央,长著一张苍老、扭曲、充满了震惊的人脸。
沈厌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水,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恐怖的笑容。
她举起钢管,指著头顶的那个怪物:
“早安,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