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幸福公寓——没证不许进!随着身后铁门的重重关闭,沈厌仿佛一步跨进了另一个世界。
负一楼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那是血腥气、腐烂味和一种奇怪的泥土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沈厌那双帆布鞋踩在潮湿地面上发出的“吧唧、吧唧”声。
“什么破环境,也不知道安个排风系统!”
沈厌捂著鼻子吐槽了一句。
她没有急着深入,而是先按亮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特制手电筒】。
“啪。”
一道惨白甚至透著幽幽蓝光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
如果不打手电筒,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废弃地下室,堆满了杂乱的土堆。
但在手电筒光柱的照射下,周围的景象瞬间发生了骇人的扭曲。
那些原本看起来像是土堆的东西,在蓝光的映照下,竟然蠕动了起来。
那哪里是土堆?
那分明是一颗颗种在土里的人头!
放眼望去,整个负一楼就像是一个规划整齐的“农田”。
数百个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的人,整整齐齐地排列著。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眼睛紧闭,嘴巴大张,无数细小的红色根须从他们的七窍里钻出来,深深扎进周围的“土壤”里。
而头顶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管道像蜘蛛网一样垂下来,正往这些“人头”嘴里滴著某种黑红色的液体。
【滴答滴答】
这是一场盛大的、无声的、用活人作为养料的宴席。
直播间里的观众哪怕隔着屏幕,都感到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呕——!这特么是什么阴间画面?”
——“密集恐惧症当场去世!”
——“种人!真的是种人!那个王大妈没骗人!”
——“这房东到底是个什么变态?他是要把这些人养成什么?”
沈厌看着这片“庄稼地”,不仅没吐,反而饶有兴致地走近了几步。
她用手电筒照了照离她最近的一颗“人头”。
那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看样子生前是个社畜,死后还得在这儿当肥料,惨得一比。
“这就是所谓的‘种人’?”
沈厌撇撇嘴,“长势不怎么样啊,有点营养不良。”
就在这时,或许是感受到了手电筒的强光,或者是闻到了活人的气息。
原本死寂的地下室,突然躁动起来。
“饿”
“水给我水”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无数细碎的、痛苦的呻吟声从四面八方的土堆里传出来,汇聚成一股令人发疯的低频噪音。
紧接着,离沈厌最近的那几颗“人头”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双没有瞳孔的眼白死死盯着沈厌,脖子周围的泥土剧烈翻涌,似乎想要拔地而起扑向她。
“吼——!”
那个西装男的脖子竟然像蛇一样伸长了半米,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对着沈厌的小腿就咬了过来!
“小心!”直播间弹幕狂刷。
沈厌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那张大嘴即将咬到她的瞬间,她身上那件宽大的、沾著血迹的【夜班保安制服】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滋啦——!”
西装男像是咬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缩了回去。
它的脸上被烫出了一大块焦痕,恐惧地看着沈厌身上的制服。
【道具生效:夜班保安制服。】
【效果触发:在这些“肥料”眼中,你是拥有生杀大权的“管理员”。】
沈厌挑了挑眉。
“这衣服还挺好使。”
她低头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西装男,并没有因为对方刚才的攻击而生气。
反而,她对着他和善的笑了笑:
“刚才你打算咬我是吗?”
沈厌举起了了手里那个死沉死沉的特制手电筒,照着西装男的脑袋就是duang一下。
“当!”
一声闷响,这一电筒就像是敲在了烂西瓜上。
西装男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都歪了一半。
“还有你们!”
沈厌把手电筒的光柱扫向四周那些蠢蠢欲动的脑袋。
她清了清嗓子,大吼道:
“都给我闭嘴!!”
“大晚上的嚎什么嚎?不知道现在是休息时间吗?”
“楼上都要睡觉了,叫什么叫?”
“谁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它拔出来,扔到一楼便利店去煮关东煮!”
地下室瞬间陷入了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群魔乱舞的地下室,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人头”都惊恐地缩起了脖子,紧紧闭上嘴巴,生怕引起这个煞星的注意。
它们虽然是鬼,但它们听得懂人话,更听得懂威胁。
特别是那个“关东煮”听起来就很痛。
沈厌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
“大家都是为了生活,你们当肥料,我当保安,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只要你们乖乖的,我也懒得动手。”
她提着手电筒,开始在这些土堆之间巡逻。
说是巡逻,其实是在“摸底”。
她发现,这些被种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失去了理智,只剩下进食和杀戮的本能。
越往深处走,那些“人头”的表情就越痛苦,怨气也越重。
突然,沈厌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角落里。
这里孤零零地立著一个土堆。
和其他那些青灰色的死人头不同,这个土堆里露出的人头,虽然面色惨白,但眼神里竟然还残留着一丝清明。
而且,最关键的是
这个“人头”身上,穿着一件和沈厌身上一模一样的保安制服。
“哦?”
沈厌走过去,蹲下身,用手电筒晃了晃对方的眼睛。
“前辈?”
那个人头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沈厌。
他的嘴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长出根须,喉咙里发出了干涩无比的声音:
“快跑”
“别干这份工作”
跑?
跑不了一点。
沈厌不但没跑,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
“为什么要跑?这工作待遇不错啊,包吃包住的。”
前任保安艰难地喘息著:
“陷陷阱”
“房东每七天就要吃一个保安”
“我是上周的”
“你是下一个”
原来如此。
沈厌恍然大悟。
难怪招聘启事上写着“急招”,难怪老板看她的眼神像看死人。
所谓的“夜班保安”,其实就是房东给自己预备的“口粮”。
用来巡逻是假,养肥了吃掉是真。
“七天一个?”
沈厌摸了摸下巴,“那我还不能活至少六天,今天是入职第一天,离死期还有六天。”
前任保安看着沈厌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今晚他就会来”
“他每晚都会下来巡视”
“看到新的他会忍不住”
话音未落。
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骤降。
头顶那些滴著液体的管道突然停止了运作。
一种比刚才恐怖百倍的压迫感,从地下室的最深处——那扇连接着地底更深处的黑暗大门里,缓缓渗了出来。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
像是某种巨大的怪物,正在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走上台阶。
周围所有的“人头”瞬间吓得钻进了土里,只露出天灵盖,瑟瑟发抖。
连那个前任保安也闭上了眼睛,绝望地呢喃:“他来了他来了”
沈厌站起身。
她感觉到了。
兜里的【染血红发夹】已经烫得像是要烧穿布料。
那股恶意的强度,远超她目前遇到的所有诡异。
这就是——房东吗?
或者说,是房东的本体?
沈厌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摸向了兜里的【死婴奶嘴】
她有道具,还有系统,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就算遇到必死局,她也可以用红衣女人送的玫红色发卡挡住一次致死攻击
沈厌看似莽撞,但她心底也是有盘算的,她可不敢拿着全省人的性命豪赌。
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轮廓逐渐显现。
那不是人。
那是一团由无数腐烂的肢体拼接而成的肉山,手里拖着一把巨大的、生锈的园艺剪刀。
“嚯。”
沈厌看着那个怪物,不仅没躲,反而还吹了个口哨。
“房东这造型,挺别致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生化危机片场跑出来的。”
既然门锁了她跑不掉,那就只能
整活了。
沈厌整了整保安制服的领子,在那个怪物走出黑暗、举起剪刀准备收割的瞬间。
她猛地举起手电筒,把光柱开到最大,直接照在了怪物的脸上!
“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沈厌大喝一声,理直气壮,
“没看见这儿有保安吗?工作证呢?健康码呢?没证不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