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王玉玊气呼呼地踩完小球,才转身走向那四坨鹿肉。
他饿了这么久,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再生气也不能跟食物过不去。
他狼吞虎咽地把所有鹿肉都吃了个精光,肚子重新变得圆滚滚的,才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后,他叼起小球,转身朝着领地深处走去,心里依旧憋著一股火:“等著吧!唐荔!等我巡视到动物园附近,看我怎么收拾你!”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浑身的虎毛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戾气,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冻住了。
周围的小动物们只要瞥见他这副阴沉的模样,哪怕隔着老远,也吓得魂飞魄散,要么“嗖”地钻进树洞,要么蜷在灌木丛里大气不敢出,生怕惹恼了这尊煞神。
一想到北边深山里的母老虎和那三只烦人的公老虎,王玉玊就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对“休息”都没了耐心。
为了彻底远离那片让他憋屈的区域,他破天荒地打破了“昼伏夜出”的习性,顶着白天的光亮就往前赶路,脚步又急又沉,每一步踩在积雪上都陷出深深的坑,带着股发泄似的狠劲。
一口气奔袭了十几公里,直到彻底看不见北边深山的轮廓,他这才稍稍放缓了脚步。
王玉玊抬头望了望天空,天色早已完全暗透,墨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撒了一把碎钻,一闪一闪的。
清冽的晚风拂过脸颊,带着雪的凉意,舒服得让他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了几分。
“该找个地方歇了,睡饱了再接着巡视。”
他甩了甩尾巴,心里盘算著,调转方向,朝着自己在这附近的一个临时巢穴走去。
那是个隐蔽在山坳里的山洞,干燥又背风,是他之前巡视时特意找好的落脚点。
可刚走出去没几百米,一股熟悉又陌生的腥膻味突然钻进了鼻腔。
是熊的气味!
王玉玊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刚才还稍稍松弛的神经立马拉到最紧。
他悄无声息地趴低身子,琥珀色的眸子瞬间眯起,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树林,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缓缓向旁边挪动,直到紧紧靠住一棵粗壮的松树。
这样能守住自己的后背,避免被偷袭。
做好防御姿态后,他又凝神观察了好一会儿,四周只有风吹过树枝的“簌簌”声,连一点熊的动静都没有。如文网 吾错内容
王玉玊心里稍定,判断这头熊应该已经离开,但残留的气味还很新鲜,说明离开的时间不长。
可稍纵即逝的放松很快被滔天怒火取代,他猛地抬起头,虎眼瞪得溜圆:“卧槽!老子就离开几天没巡视,居然敢有兽闯进来?胆儿肥了是吧!”
本来被唐荔“坑”的火气就没消,现在又发现有熊入侵自己的领地,简直是火上浇油,王玉玊的胸腔都快被怒火炸开了。
“别让老子找到你,不然非得把你撕成碎片不可!”他咬著牙,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强压着怒火,王玉玊又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越闻越确定:“这不是我那邻居熊的味道,是头陌生的熊。”
在他的领地边缘,确实住着一头棕熊,俩人的领地有一小片重叠区。
过去半年多,他和那头棕熊打过不少交道,大多是在重叠区偶遇,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实力,从没真正撕破脸,都是互相瞥一眼,默契地绕开,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对那头邻居熊的气味熟得不能再熟,眼前这股气味又冲又烈,带着股野性的蛮横,绝对是生面孔。
而且上次他巡视到这一带时,就没见过那头邻居熊,也没发现它留下的踪迹。
这个季节,棕熊早就该找地方冬眠了。
“我那邻居肯定是冬眠去了。”
王玉玊心里笃定,可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那这头陌生的熊?这么冷的天,不找地方冬眠,跑到外面游荡就算了,还敢来山脉这么边缘的地方?”
按他的认知,熊到了这数九寒天,早该找个避风的山洞或树洞冬眠,蜷缩著熬过冬天,怎么会冒着严寒在外面游荡?
还跑到了山脉边缘这种食物不算丰盛的地方?
王玉玊来这里是迫不得已,他被虎妈赶出来的时候,捕猎都还没咋学会,虎妈周围的领地又都被其他公老虎占据,根本没有他的生存空间。
没办法,为了生存,他也只能离开山脉深处,跑到山脉边缘混口饭吃。
王玉玊皱紧眉头,晃了晃脑袋,“管他什么原因,入侵自己的领地就是死罪!”
“不管你是来干嘛的,敢闯我的地盘,老子就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
他眼神一狠,死死盯着气味延伸的方向,心里的怒火彻底点燃了斗志。
早上刚被唐荔投喂了足量的鹿肉,现在能量满满,不仅不饿,反而浑身是劲,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王玉玊立马顺着熊的气味和脚印追了上去。
他放轻脚步在树林间穿梭,耳朵始终竖得笔直,捕捉著周围的任何一点声响,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凌乱的脚印,生怕那头熊突然发动偷袭。
棕熊的战斗力可不弱,就算他是山君,硬碰硬也得费点劲,他可不会掉以轻心。
追踪了半个多小时,空气中的腥膻味里突然夹杂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而且越来越重。
王玉玊的火气更盛了,“艹!不仅敢入侵老子的领地,还敢在这儿偷猎我的猎物?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他立马隐藏身形,趴在雪地上,借着灌木丛和树木的遮挡,悄咪咪地朝着血腥味最浓的方向爬去。
积雪没过了他的爪子,冰凉的触感却丝毫影响不了他的专注,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又安静。
往前爬了两百多米,前方的景象终于映入眼帘。
只见一头体型异常庞大的棕熊正趴在雪地上,埋头啃咬著什么。
那棕熊身长估计有两米五,浑身覆盖著厚厚的棕黑色皮毛,看起来比王玉玊还要壮一圈,体重怕是和他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