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付乐山赶紧应下,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王玉玊正趴在路边的雪地上,虎脑袋朝着他们这边,像是在盯着车子。
这一眼吓得他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嘀咕:“就这体型,一巴掌下来,我估计得直接散架,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停车啊!”
唐荔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行了,那你们赶紧走吧。”
“下次再碰到老虎,可千万别这样了,记得远远绕开,懂点规矩!”
“这次是你们运气好,碰到的是铁饭碗,要是换做别的老虎,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们了!”
“懂了懂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付乐山连连保证,见唐荔挂断视频,他也不敢多耽搁,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飞快地驶去,生怕王玉玊再反悔拦路。
王玉玊看着车子消失在山路拐角,才慢悠悠地从雪地上站起来,甩了甩尾巴,叼起小球继续沿着公路巡视领地。
直到太阳升起,天彻底亮透了,他才停下脚步,朝着路边的树林里走去,准备找个地方歇著,等早餐送上门。
走了一整晚,王玉玊浑身发热,一钻进树林,碰到地上冰冰凉凉的积雪,他顿时舒服得哼唧了一声,干脆直接在积雪上打了几个滚。
雪沫溅得满身都是,既快速降了温,又蹭掉了身上沾的脏东西。
感觉身体温度降得差不多了,王玉玊才从积雪堆里爬起来,猛地抖了抖身子,“哗啦”一声,虎毛上的积雪全被抖落下来。
“舒服!”他心里美滋滋地赞叹,随即目光扫过四周,选中了一丛背风的灌木丛,径直躺了下去。
“咔嚓”几声轻响,几棵纤细的小树苗直接被他庞大的体重压弯了腰,成了他天然的“靠垫”。
王玉玊在灌木丛里来回扭了扭身子,调整到最惬意的姿势,蜷起四肢,眯着眼睛静静等待。
六十斤鹿肉,光是想想就让他口水直流。
另一边,付乐山家的养殖场里。
付父早上起来喂鹿,意外发现平常爱睡懒觉的儿子居然起得比自己还早,正兴冲冲地拿着刀走向鹿圈,准备杀鹿。
他顿时察觉不对劲,上前一把拉住儿子:“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杀鹿干嘛?”
付乐山被老爹拉住,只好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碰到东北虎、被拦路索赔六十斤鹿肉的事说了一遍。
付父听完,吓得脸色都变了,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没好气地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胆儿肥了是吧?居然敢往东北虎面前凑!命都差点没了还不知道怕!”
骂归骂,事已至此,付父也知道不能耽搁,只能一边骂儿子不懂事,一边挽起袖子帮忙杀鹿。
父子俩齐上阵,放血、肢解,动作麻利得很,没一会儿就把六十斤新鲜的鹿肉剔了出来,整整半个鹿身。
付乐山看着老爹把鹿心、鹿血、鹿肝、鹿肺这些内脏小心翼翼地装进保温箱,顿时满脸疑惑:“爸,你装这些干嘛?唐小姐只让送六十斤鹿肉啊!”
“你懂个屁!”付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赔礼道歉哪有只送肉的道理?”
“这些内脏可是老虎最爱吃的好东西!你得罪了山君,不多上点心意,万一它记恨上咱家,以后日子能安生?做事不动脑子!”
付乐山被骂得满脸委屈,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说一句。
很快,父子俩把肉和保温箱搬上车,朝着唐荔说的位置驶去。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到了指定路段。
此时正在灌木丛里打盹的王玉玊,突然竖起耳朵,猛地抬起脑袋,琥珀色的眸子看向下方五六米远的公路。
他听到了汽车声,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几秒钟后,昨晚那辆越野车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车子开得极慢,像是怕惊动什么,后备箱门被快速打开,先是半头带着皮毛的鹿身被扔了下来,紧接着,那个装着内脏的保温箱也被扔在了路边。
做完这一切,车子压根没敢停留,瞬间提速,“呜”地一声就跑开了,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哎呀!早餐来了!”王玉玊瞬间没了睡意,一个翻身从灌木丛里爬起来,迈著大步就朝着公路边的鹿肉跑去。
他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先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警惕地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车子已经走远,周围没有任何危险,才快步跑到鹿肉旁边,叼起半头鹿身就往树林里拖。
先把大的藏起来再说!
安置好鹿身,他才又跑回公路边,蹲在那个保温箱前,满脸疑惑地打量著这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他凑近嗅了嗅,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鹿肉的味道还要诱人。
“好大的血腥味这里面装的啥?”
他伸出厚实的虎爪,轻轻扒拉了一下保温箱,箱子微微晃动,里面传来“哗啦”的水流声。
“难道是鹿血?”
王玉玊眼睛一亮,心里嘀咕:“这么好?不仅送肉,还把鹿血也一起送来了?这家人挺上道啊!”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爪子,对着保温箱的扣锁扒拉起来。
保温箱的扣锁没上锁,但王玉玊只有虎爪子,没有人手,费了好半天劲,才“咔哒”一声把扣锁弄开,掀开了箱盖。
箱盖一打开,浓郁的血腥味更重了!
只见保鲜膜下面,装着小半箱红色的鹿血,血里还放著鹿心、鹿肝、鹿肺这些内脏。
王玉玊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尾巴欢快地甩来甩去,心里乐开了花:“大好人!真是大好人啊!下次再碰到他们的车,我肯定远远就让路,绝对不拦著了!”
他赶紧把箱盖扣好,先把保温箱推到路边,然后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抓破保鲜膜,整个虎脑袋迫不及待地伸进了箱子里,大口大口地喝起了鹿血。
温热的鹿血顺着喉咙滑下去,鲜美又解渴,王玉玊吃得满脸满足,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呼噜呼噜”的愉悦声。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半箱鹿血就被他喝得干干净净。
他又叼起鹿心,一口就咬了大半个,鹿肝、鹿肺也被他几口一个吃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