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简的出现令在场的两人脸上神色都发生了变化。
付樱潜意识担心他误会,转念又淡定下来,平静对上他的视线。
梁逸朗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他没问过付樱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但不代表他心里没数。
他知道自己和这个男人一点可比性都没有,但不代表他会就此打消自己的意图。
梁逸朗的目光从周泊简那边收回,他对付樱礼貌笑笑:“付老师,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们下个学期再见。”
这句话,他是用一种周泊简也可以听到的音量说的。
付樱:“”
合理怀疑他在挑事,但找不到证据。
付樱并没有给他回应,梁逸朗也已经转头走了,她才走到周泊简面前。
“不是说还要一阵?”
她有意带过刚刚的小插曲,周泊简也不是一个会对一件小事紧揪不放的人。
“过了塞车路段就好了。”
付樱恍然。
周泊简嗯了一声:“走吧。”
付樱想到自己的车:“等会能不能找人帮我把车开回去?或者晚点结束,经过这边你把我放下,我自己开回去。”
周泊简眉心微蹙:“家里也有车。”
车库里几乎停满了,但周泊简和付樱平时常开的就这两台,其他的基本都在吃灰。
“那些我开不太惯。”
付樱直说了。
周泊简这才退步:“晚些会有人来开回去。”
付樱点点头,想道谢又觉得太见外,最终什么也没说。
直到抵达铂世湾会所,见到了包间内的人,付樱才知道周泊简口中的私人局,有多私人。
赵嘉轩和谢思齐她不是第一次见了,结婚的时候便打过照面,后来在外面也见过那么几次,但不熟就是。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熟面孔,几张生面孔。
熟面孔是周泊简一位世伯家的女儿,叫杨卓盈,听说以前家里为了历练她,直接把她丢给周泊简。
周泊简本来给她在盈丰安排了个闲职,结果人硬是不服气,非要去秘书办,但据说也干得不错。
她呆在周泊简身边干了小一年,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就离职了,家里把她送出国,算算时间,那大概是付樱和周泊简结婚的时候。
当然,付樱和杨卓盈只远远见过一次,剩下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都是周宝怡和付樱熟络之后,透露给付樱的。
她跟付樱说外面很多人惦记周泊简。
付樱并不意外。
像周泊简这样的,没人惦记才有古怪。
见到她的第一时间,杨卓盈的目光就迅速转变了。
她并不知道今晚周泊简会带付樱过来,她昨天才回国,赵嘉轩和谢思齐组局,她以为只是他们几个的私人局。
没想到
杨卓盈看向周泊简的目光中,暗藏着委屈与埋怨。
付樱看见了,下意识看向周泊简,她心里没有不舒服,只是想看看她的丈夫会是什么反应。
周泊简捕捉到她想看戏的眼神,目光幽然。
现在的局面就是,杨卓盈盯着周泊简,而周泊简和付樱旁若无人,眉目传情。
谢思齐好整以暇,脸上挂着不嫌事大的浅笑。
赵嘉轩震惊得心里狂吐国粹。
最终还是他出面打圆场。
等周泊简和付樱坐下,杨卓盈才扯开一个牵强的笑意,旁若无人地用港岛话问候周泊简。
这像是对付樱的排斥与孤立。
连赵嘉轩这种木头脑袋都察觉到了,付樱这种心思细腻的人,自然不会察觉不到。
她眉眼低垂,装作在看其他人喝酒玩游戏,其实根本也没有在听他们说话。
她其实也没有想和周泊简挨这么近,但坐下后,周泊简很顺手地揽住她的腰。
面对杨卓盈的有意为之,周泊简只是淡淡看她一眼,然后用付樱能听懂的国语回应了她。
最后,不忘补上一句:“我太太可能听不惯这边的语言,可以说国语。”
付樱意外地看向周泊简。
赵嘉轩和谢思齐面面相觑。
他们就说周泊简怎么会同意来参加杨卓盈的接风宴,敢情是来秀恩爱的。
可能也是为了让杨卓盈死心。
毕竟圈子里谁不知道,杨大小姐出国一年,仍旧对周泊简念念不忘。
前段时间她还在国外,就试图通过赵嘉轩,打探周泊简和付樱的婚姻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回来撬墙角。
赵嘉轩和周泊简是一条船上的,自然把这消息告诉他了。
所以有了今天这个局面。
付樱后知后觉,也看出了什么。
她对所有人微微一笑。
杨卓盈眼底一片受伤,过了片刻,她看向付樱,嘴角扯开一抹牵强的弧度:“外界都说你们是塑料夫妻,感情一般,看来传言有误,你们感情分明很好。”
“付樱姐,你可真幸福,我已经很多年没看到阿简哥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了。”
付樱听出她话里有话,淡笑不语。
赵嘉轩看不下去,低声斥了杨卓盈一句。
“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泊简盯着付樱侧脸,眸色深深。
付樱撞上他的眸子,也对他笑笑。
周泊简眉头倏然拧了一下。
开局就这么不愉快,后半段自然也没有愉快到哪里去。
付樱意识到自己是个工具人,忽然有点后悔过来。
百无聊赖之际,会所侍应生敲门进来送东西。
付樱抬眸,看见身穿侍应生工装的梁逸朗,不由一愣。
周泊简循着她的视线,眉心彻底拧了起来。
梁逸朗应该也不好意思在这里跟付樱打招呼,放下东西很快就出去了。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见他还站在门口。
包间内的氛围好似因为他的出现而凝滞了一瞬。
赵家选和谢思齐都知道怎么回事,只有杨卓盈一头雾水。
她私下追问两人。
碍于周泊简在场,两人闭口不言。
杨卓盈更觉其中有鬼。
为了暖场缓和氛围,赵嘉轩和谢思齐对视一眼,提出要来玩游戏。
杨卓盈眼珠子一转,当即赞同。
几人看向付樱和周泊简。
付樱轻笑:“我可能不是很擅长,要不你们玩?”
她看向周泊简,是希望他能帮她说话。
可周泊简并没有如她所愿。
他揽着她的腰身,不知何时身体弧度往她这边倾靠,嗓音沉稳有力:“不打紧,输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