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怡留在聂歌信山道吃了午饭就走了。
其实她还想多留会的,但最后还是被周泊简无情驱赶。
周宝怡走了后,许之棠被杨阿姨带回房间睡午觉,付樱和周泊简在客厅看电视。
电视上放着时下新闻,周泊简这样的人,不可能看什么狗血爱情连续剧。
付樱在这方面也没什么喜好,坐在旁边也能看上两眼。
她剥了个橘子,顺手分了两片递给周泊简。
忽然有什么东西挤入眼帘,周泊简目光一顿,下移。
从付樱的角度看,他的面部线条像是绷紧了一下。
周泊简的视线并没有在那两片橘子上停留很久,便已经被付樱的手吸引了注意力。
还是那句话,付樱学舞蹈的,她的形体之优美,是可以当教材模板的程度。
葱白一样的手指纤细修长,形似无骨,捻着那两片橙黄色,往外沁着汁水的橘子,诱人的似乎不是橘子本身。
付樱后知后觉,感受到他烫人的视线,手指缩了一下。
周泊简却在她收缩的瞬间,伸手接过。
他的手掌骨节分明,将付樱半截手指拢住时,霸道又撩人。
付樱手上空了,心却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止。
对上周泊简幽邃又暗藏探究的眸子,付樱故作淡定:“酸吗?”
周泊简似乎仔细品尝了一下,认真给了答复:“不酸,很甜。
付樱嗯了一声:“崔婶特意买的,说这两天降温了,容易感冒,吃点橘子补充维生素。”
周泊简点头。
沉默两秒,付樱忽然提到了顾郁林的母亲:“早上她约我见面,说她不方便直接上门拜访,谢谢我们夫妻不计较顾郁林的冲动行为。”
原来付樱早上出门是去见顾郁林的母亲。
周泊简心下了然,对付樱所说,他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是什么大事。”
顾郁林是军校出身,身上有的是力气,那一拳估计用不少力,付樱看到周泊简脸上还留有痕迹。
“很影响你工作吧。”
付樱感到有点生气,那明明是沈幼宜两口子的矛盾,把她牵扯进来就算了,现在还把周泊简也拉进来。
周泊简觉得付樱本质上是一个和他很像的人,他们都喜欢隐藏情绪,但这一刻,他从付樱脸上看到一点生气的迹象。
她是在替他生气吗?
放在从前周泊简不会问出口,今天他却很好奇。
“你是在替我感到生气?”
付樱没多想:“他们这次过分了,难道你不生气?”
周泊简还真不生气。
他的任何一种情绪都是宝贵的,连施舍都不会随便施舍给人。
周泊简思考了一下:“还行。”
付樱觉得他奇奇怪怪,想了想又觉得,这也许是他情绪稳定的缘故。
这是好事,可在夫妻关系里,又不是那么好。
付樱没再说话,跳转话题的人变成周泊简。
“你晚上有空吗?”
付樱没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懵懵的表情像是写满了问号。
周泊简好脾气重复了一边,然后说明意图:“我想约你吃个饭。”
这话说的,怎么熟悉又陌生?
这让付樱恍惚以为,他们不是夫妻,而是刚谈恋爱的小情侣。
她愣了两秒,有点不好意思地想笑,又担心周泊简误会,忍了下去。
“有空,晚上没有安排。”
“那六点钟以后的时间,留给我?”
付樱觉得这人讲话有种不自觉的霸道与撩人。
下午周泊简回书房忙了,付樱也在工作间练舞。
傍晚五点左右,她从工作间出来,回卧室洗了个澡,化了个淡妆,又到三楼挑选了出门要穿的衣服。
她的衣柜和更衣室都在三楼,嫁进来之前周泊简就让人准备好了
从嫁进来之后,付樱就没操心过衣食问题。
每个季度都会有专人根据付樱的尺码送衣裳鞋包首饰过来,别人有的付樱都有,别人没有的,付樱还是有,而且只会比别人更稀有。
即便这里的东西,付樱都很少用过。
在物质上,周泊简从未亏待她。
付樱有时觉得,这已经很足够了。
她换好衣服下楼,周泊简正好从书房出来,看见她,眸光不自觉定住。
付樱穿的是某高奢品牌旗下来年春夏款高定钩织毛衣裙,柔软的质感,顺滑的坠感,将她的身材曲线很完美地展现出来。
周泊简目光一点点变得灼热,付樱还以为他觉得她的装扮有什么问题。
“不合适吗?”
周泊简说今晚交给他安排,所以付樱并没有多问,她只是简单问了一下他们具体吃什么。
周泊简说西餐,她便挑了一套既不会太高调浮夸,又不失日常舒适的。
付樱低头看了两眼,没注意到周泊简喉结滚动。
片刻,他轻轻应声,只是难言嗓音暗哑:“没有,很合适,你穿很好看。”
付樱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泊简这是,在夸她?
她在脑子里搜寻了一遍,这好像还是结婚这么久来,头一遭。
包括今晚单独出去吃饭。
他们结婚一年,每次见周泊简都是在家,他也从没有主动约她出去吃过饭。
付樱知道他们的结合不是因为感情,对这些事从来不强求。
但今天很多事情确实让她很意外。
付樱自然不知道这是周宝怡在背后的助攻,她还在思考,周泊简怎么突然变了个样子。
周泊简也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两人下楼的时候,许之棠看得眼睛都直了。
“爹地妈咪,好靓噢。”
付樱不好意思地笑笑,俯身揉揉许之棠的头:“棠棠也好看。”
许之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等得知付樱和周泊简要出门,她忽然有些不乐意,想跟着两人一起去。
崔婶和杨阿姨使了个眼色,赶紧把许之棠抱走,不想耽误了付樱和周泊简的好事。
这两人好不容易看起来感情好了点,可不能让许之棠耽误了。
原地,付樱和周泊简面面相觑。
“这样把棠棠留下,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付樱主要担心许之棠在家哭,崔婶和杨阿姨哄不好。
周泊简沉吟几秒,像个严父一样:“棠棠也该长大了,总该学会独立。”
付樱愕然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