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雪将报告放在茶几上，指尖点着“血液复合物”的分析项，看向灰原哀。
“那逆转剂的剂量把控，有没有更精准的方案？玛丽阿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有是有，但需要一个参照样本。”灰原哀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颗草莓，“需要aptx4869完整的代谢数据，以及她服用药物时的剂量记录。务武先生应该有这些，但逆转剂的制备过程需要三天，而且必须在无菌环境下操作。”
“这个好办。”工藤雪掏出手机，快速给赤井务武发条消息，“我让务武先生把数据传过来，别墅有现成的无菌实验室，之前用来分析酒厂的药剂，设备都是顶级的。”
柯南凑过来看一眼报告，皱着眉道：“逆转剂的排斥反应概率有多少？如果风险太高，不如先想办法抑制复合物的活性，再慢慢寻找解决方案。”
“概率在百分之四十左右。”灰原哀抬眸看他，“但如果能加入足量神经修复因子，概率可以降到百分之十。这种因子我之前在研究解药时合成过一点，还剩一些储备。”
安室透低头看着腕表：“时间来得及，明天泡完温泉，我们就着手准备。现在先别想这些，难得的放松时间，别让酒厂的事扫了兴。”
萩原研二正好订完包间，举着手机走过来：“搞定！温泉澡堂的包间，带独立露天汤池，还送免费的甜点和饮料。”
松田阵平挑眉，收起炸弹草图：“算你小子靠谱。对了，明天要不要带点防身的家伙？万一酒厂的人不长眼撞过来，也好有个准备。”
“不用。”工藤雪笑着摇头，伸手捏了捏松田阵平的胳膊，“黑田管理官已经安排人手在澡堂周围布控，都是自己人。”
宫野明美端着一杯果汁递给工藤雪，笑着道：“我就不凑温泉的热闹了。看着孩子们在这里跑跑跳跳的，我就觉得很开心了。”
她看着年龄最小的女孩子扑进伙伴堆里继续搭积木。
“况且这里的安保系统足够稳妥，我留下来照看孩子们，你们也能更安心地放松一会儿。”
工藤雪仰头将果汁喝大半，转头看向正和灰原哀小声争辩着什么的柯南，嘴角勾起促狭的笑，故意扬高声音：“柯南，你现在是不是在偷偷琢磨，小兰明天会穿什么衣服，好让你在温泉边一眼就看到她？”
柯南的争辩声戛然而止，他转过头，脸颊瞬间红透，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雪姐姐！你、你别胡说八道！”
灰原哀瞥柯南一眼，擦掉指尖的草莓汁，嘴角微勾：“某些人心里的小算盘，就算藏得再深，也逃不过旁人的眼睛。”
“灰原！”柯南急得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笔记本，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我们明明在讨论逆转剂的配方优化，是她突然胡说八道的！”
“哦？”工藤雪挑眉，故作惊讶地撑着下巴，“我还以为你们在研究怎么才能让小兰主动递毛巾呢。江户川同学每次看到小兰姐姐，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松田阵平胳膊肘撞着身旁的安室透：“这小鬼头，年纪不大，心思倒不少。跟你当年似的，看见喜欢的女孩子就脸红。”
安室透的耳尖微微泛红，抬手敲松田阵平的脑袋：“少说两句，小心明天温泉的水温不够，冻得你直打哆嗦。”
萩原研二凑热闹似的举起手机：“要不我们打个赌？赌柯南明天会不会故意‘不小心’摔进小兰旁边的汤池里。我压五百日元，赌他会。”
“我跟。”工藤雪立刻附和，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拍在茶几上，“我赌他不仅会摔进去，还会找借口让小兰帮他拿浴巾。”
柯南气得脸颊鼓鼓的，抓起笔记本就往工藤雪身上挥：“你们太过分了！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工藤雪把手伸到后背，对着灰原哀的方向比了个拍照的手势，指尖弯出框形。
灰原哀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时还不忘瞥一眼炸毛的柯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喂！你们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柯南警惕地后退半步，双手护在身前，脸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眼底却满是防备。
灰原哀已经举着手机对准他，快门声接连响起。
柯南急得直跺脚，伸手想去抢手机，却被灰原哀轻巧躲开。
“灰原！快删掉！”
“删掉多可惜。”灰原哀指尖滑动屏幕，将照片发给工藤雪，戏谑开口，“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名场面，留着以后当纪念正好。”
工藤雪摸出手机，镜头对准柯南红得快冒烟的脸颊和手忙脚乱的模样，“咔嚓”又是一张连拍。
她低头在屏幕上点两下，直接把照片转发给工藤有希子，还附了句：
附赠独家表情包素材，记得收好别外传。
有希子的消息几乎是秒回，一连串的感叹号和夸张的文字刷屏：
天呐！不愧是我儿子！妈妈已经存成壁纸了！
后面还跟着一堆爱心和星星的表情包。
柯南凑过来看见消息内容，整个人都快冒烟了，耳根泛红，眼神慌乱。他踮起脚尖双手扒着工藤雪的胳膊往上够手机：“删掉！立刻删掉！不准再给有希子阿姨发了！”
柯南踮着脚尖扒着她的胳膊，急得眼眶都有点红，声音都带上点奶气的委屈：“雪姐姐你耍赖！”
工藤雪故意把手机举得更高，另一只手还不忘揉着他的脑袋，笑得眉眼弯弯：“删了多可惜啊，这么可爱的表情，要是发给小兰，她肯定会特别喜欢你这个样子，说不定还会把你抱在怀里揉揉脸。”
柯南扑腾着去够手机，小短腿蹦跶好几下都够不着，反而因为太急，差点一头栽进工藤雪怀里。
安室透看得失笑，伸手扶柯南一把。
“好了，别逗他了。再闹下去，明天温泉怕是要被柯南的怨念冻成冰池。再说，有希子女士那边，你觉得她会舍得删掉这么可爱的照片？”
柯南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就红透的脸颊瞬间又攀上一层更深的绯色，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粉色。
灰原哀把盘里的草莓递到他嘴边，嘴角噙着笑：“喏，补偿你的。下次再被调侃，直接把雪姐姐的事抖出来就行，我帮你作证。”
柯南咬下一口草莓，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脸颊的红晕总算褪下去一点，却还是气鼓鼓地瞪工藤雪一眼。
萩原研二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房卡：“包间的钥匙我拿到了，带独立庭院的那种，要不要现在去看看？晚了的话，甜点可能要被别人抢光。”
“甜点？”听到这两个字，柯南眼睛发亮，刚才的窘迫瞬间被抛到脑后，蹭地一下站起来，“我要吃草莓大福！”
鼠鼠抱着瓜子蹲在地毯上，看着柯南踮脚急切的模样，小胖爪捂住眼睛，却悄悄从爪子缝里偷看，嘀嘀咕咕道：“啧啧，柯南这是被草莓大福勾走魂了吧？这眼巴巴的样子，身为吃货的我都觉得有点丢鼠脸，太没出息啦！”
安室透耳尖微动，眼底带着笑意，侧头看向工藤雪，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道：“这小家伙，吐槽得倒是一针见血。”
工藤雪轻声开口：“它就是仗着只有我们俩能听见，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安室透指尖勾住她的掌心，唇角的弧度又加深。
柯南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萩原研二手里的房卡，连刚才的窘迫都忘得一干二净。
松田阵平抱着胳膊跟在后面，挑眉道：“这小鬼，刚才还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现在倒跑得比谁都快。”
萩原研二笑着晃了晃房卡：“毕竟是草莓大福，谁能拒绝啊。对了，包间里还有无限续杯的牛奶，柯南你要不要多喝几杯？”
柯南脚步一顿，回头瞪他一眼：“我才不是小孩子！”
话音刚落，就被工藤雪揉了揉脑袋：“哦？不是小孩子的话，刚才是谁踮着脚扒着我胳膊抢手机来着？”
柯南的脸颊瞬间又烧起来，梗着脖子反驳：“那是被你算计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温泉包间走。
宫野明美看着闹作一团的几人，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着跑过来的小女孩的头发。
几个孩子正举着积木城堡欢呼，将酒厂带来的阴霾暂时驱散得无影无踪。
乌丸集团总部顶层书房里，窗帘隔绝外界的天光，只留一盏水晶吊灯悬在穹顶，将乌丸莲耶的身影拉得颀长。
他摩挲着雕花手杖上的蓝宝石，眼底翻涌着算计，站在他身侧的女秘书垂首而立，手中的平板电脑亮着微光，屏保是一片黑色。
“朗姆以为自己藏得够深了。”乌丸莲耶缓缓落座在扶手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左眼的执念，还有es黯珀计划……他想要的，可不止是恢复视力那么简单。”
女秘书微微颔首，指尖在平板上快速记录：“您的意思是，朗姆试图利用es黯珀计划的洗脑仪器，控制那些被选中的重要人物，以此架空您的权力？”
“不止。”乌丸莲耶冷笑一声，嘴角的皱纹拧成狰狞的沟壑，“他还惦记着aptx4869的完整配方。那药的副作用，恰好能成为他手里最好的筹码——把那些不听话的棋子变成任他摆布的傀儡，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云霭：“琴酒那边，你传我的指令下去。让他继续盯着朗姆，顺便……看看伏特加在实验室里的‘表现’。那孩子性子直，倒是块不错的试验品，正好用来测试新一批药剂的稳定性。”
“是。”女秘书应声，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最后一行字，“另外，佳酿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按照约定，开始清扫朗姆安插在各地的暗线。琴酒说，佳酿比预想中还要可靠。”
“可靠？”乌丸莲耶嗤笑一声，眼底却罕见地掠过波澜，“这世上没有永远可靠的棋子，但佳酿……算是个例外。”
他抬手抚摸着手杖，指腹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多年前我在美国的别墅遇袭，身边的护卫尽数殒命，是她从火海里把我拖出来的。那时候她还只是个没名号的小鬼，眼神比淬了毒的冰还冷。”
手杖重重敲击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那转瞬即逝的柔和彻底击碎：“但这恩情，也只够让她在我这里，多活些时日罢了。”
“明白了，boss。”女秘书垂着头，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她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书房，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书房内的阴鸷气息。
女秘书快步走到楼梯口，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后，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被迅速接通，听筒里传来贝尔摩德的声音：“说。”
“boss的指令。”女秘书一字一句地复述着乌丸莲耶刚才的话，从朗姆的野心，到琴酒的任务，再到佳酿当年救过他的过往，没有丝毫遗漏。
“boss还提到，伏特加暂时不能离开实验室，后续的药剂测试，还需要他配合。”
听筒那头沉默几秒，随即传来贝尔摩德轻笑的声音：“我知道了。佳酿……救过那位大人？这可真是个有趣的消息。”
她的语气里增添几分玩味：“对了，佳酿清扫朗姆暗线的进度，你再帮我留意一下。我倒是好奇，这位能让那位大人记着恩情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女秘书淡淡应下：“好。”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揣回口袋，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黑暗，眼底闪过复杂。
廊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映出她紧抿的唇角。
这场棋局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