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破!”
林凡的符箑与山猫射出的麻醉弹几乎是同时到达!然而,那主事者反应极快,身形诡异一扭,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麻醉弹,同时袖袍一挥,一股腥风卷出,将射向他的“定身符”吹得歪斜。
但他显然低估了林凡符箑的威力,即便被削弱,符光擦过他的手臂,仍让他动作一滞,半边身子微微发麻。
射向“泥鳅”的符箑则被他险之又险地用一个懒驴打滚躲开,符箑打在地上,炸开一小团电光。
唯有射向黑色陶瓮的“破煞符”,精准命中!符光没入陶瓮,瓮身剧烈一震,表面符文一阵明灭,渗出的黑气为之一滞,瓮内隐隐传来愤怒的嘶鸣。
那三个跪坐献祭的黑袍人身体同时一颤,口中喷出黑血,萎顿倒地,但似乎暂时摆脱了那种被抽取生机的状态。
“好胆!竟敢毁我圣器!”主事者又惊又怒,厉喝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突然出现的一面黑色小幡上!
小幡瞬间暴涨,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无数狰狞鬼面在黑雾中浮现,发出凄厉嚎哭,朝着林凡和山猫扑来!鬼哭狼嚎之声直冲脑髓,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
与此同时,“泥鳅”也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眼神凶厉,配合着黑雾鬼影,从侧方扑向山猫,显然看出山猫是“普通人”,打算先解决这个持枪的威胁。
“小心!是‘百鬼幡’!”林凡低喝,提醒山猫的同时,手掐“金光诀”,口诵《金光神咒》,周身绽放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将扑面而来的鬼哭和精神冲击抵挡在外。他左手一扬,数张“五雷符”激射而出,在鬼雾中炸开,雷光肆虐,将不少鬼影劈散。
山猫作为精锐特勤队员,心智坚定,虽被鬼哭所慑,动作稍缓,但战斗本能仍在。面对“泥鳅”的袭击,他一个侧步避开匕首直刺,手中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调转,不去理会虚无的鬼影,枪口死死锁定“泥鳅”的要害,冷静地扣动扳机!
“噗!噗!”
两声轻响,“泥鳅”惨叫着倒地,大腿和肩膀各中一枪,匕首脱手。山猫用的是特制麻醉弹,但近距离射击,冲击力依旧让“泥鳅”瞬间失去战斗力。
然而,主事者显然不在乎“泥鳅”的死活。他见鬼雾被雷符所阻,林凡又身具辟邪金光,眼中狠色一闪,竟不再攻击,反而猛地转身,扑向那个黑色陶瓮!他知道今日事不可为,必须带走或毁掉圣器,不能留给官方!
“拦住他!他要动陶瓮!”林凡急喝,身形如电扑出,桃木剑出鞘,带着一溜雷光,直刺主事者后心!
山猫也调转枪口,但主事者身形飘忽,又借着鬼雾和厂房内杂物遮挡,子弹打在他身后墙壁上,溅起火星。
眼看主事者的手就要触碰到陶瓮!
“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黑色陶瓮仿佛感应到了危机,竟自行剧烈震动起来!封口的符纸“刺啦”一声燃烧殆尽,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充满暴戾、怨毒、毁灭气息的漆黑邪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瓮口冲天而起!整个厂房内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冰霜,那些废弃机器表面瞬间爬满锈蚀!
“不好!邪器反噬!要自爆!”林凡脸色大变!这陶瓮内的邪灵似乎被主事者最后的行动刺激,或者本身就设定了某种自毁禁制,此刻要彻底爆发!
一旦让这积累了不知多少阴煞怨气的邪器在近距离爆炸,别说厂房内的人,恐怕小半个山坳都要遭殃!
主事者也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疯狂,他竟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那爆发的邪气,口中发出癫狂的呼喊:“圣器有灵!与我同归!哈哈……”
“疯子!”林凡怒骂,但此刻已顾不上他。必须阻止邪气爆炸!
他猛地将桃木剑插在地上,双手以最快速度结印,同时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一直扣在左手的“破契锥”上!锥身灰光大盛,发出低沉的嗡鸣。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以血为引,以锥为媒!封天锁地,镇邪伏魔!敕!”
林凡将所有能调动的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破契锥”,同时将自身领悟的、源自“破妄灵瞳”的洞悉法则之力催动到极致,灵瞳金芒爆射,死死锁定那喷涌邪气的核心节点——不是陶瓮本身,而是邪气中那个不断膨胀、充满毁灭意志的扭曲灵体!
“去!”
“破契锥”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灰线,后发先至,在漆黑邪气即将达到爆炸临界点的前一刻,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扭曲灵体的眉心——也是其能量循环与外界连接最脆弱、最关键的一个“契约节点”!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烧红铁块落入冰水的、令人牙酸的侵蚀声。那疯狂膨胀、几欲爆发的漆黑邪气猛地一滞,核心处的扭曲灵体发出无声的、充满无尽不甘的凄厉尖啸,随即,构成其身体的邪气、怨念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从被“破契锥”刺入的点开始,迅速崩解、消散!
蔓延的冰霜停止,刺骨的阴寒快速退去。冲天而起的邪气柱如同失去支撑般垮塌下来,化作缕缕黑烟,被“破契锥”残留的破法之力进一步净化。那只黑色陶瓮“咔嚓”一声,布满裂纹,随即哗啦碎成一地残片,再无半点邪异。
危机,在最后一刻被强行终止。
林凡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以桃木剑拄地方才站稳。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全部真元和大量精血,神魂也因过度催动灵瞳而阵阵刺痛。“破契锥”静静躺在一堆陶瓮碎片中,光芒黯淡,灵性受损,需要重新温养。
山猫快步上前扶住林凡:“林顾问!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林凡喘了口气,看向主事者的方向。只见那人僵立在陶瓮碎片旁,双臂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但眼中的疯狂已经凝固,脸色灰败,七窍中缓缓渗出黑血,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气息全无——邪器反噬被强行打断的余波,加上他自身邪功反噬,已然毙命。
“夜莺、铁砧、猴子,里面控制,进来打扫战场,有伤员!”山猫通过耳机呼叫外围队员,同时上前检查“泥鳅”和那三个昏迷的黑袍人。
“泥鳅”失血加麻醉,已陷入昏迷。三个黑袍人则气息微弱,但暂无性命之忧,看穿着和面容,像是本地村民,恐怕是被诱骗或挟持来的。
很快,夜莺三人冲了进来,迅速控制现场,拍照取证,抢救伤员。林凡强撑着,给那三个昏迷村民各自喂下一颗“回春丹”,稳住他们的心脉元气。
“林顾问,这陶瓮碎片和那面黑幡……”山猫指着地上的邪器残骸和主事者身边那面已经恢复原状、失去灵光的小幡。
“都带回去,交给你们的技术部门处理,或者……最好封存。邪性未完全散尽,普通人接触久了仍有风险。”林凡说道,又看了一眼主事者的尸体:“查查他的身份,还有‘泥鳅’,必须撬开他的嘴。”
“明白!”
后续的清理工作持续到天色微明。特勤局的后续支援队伍赶到,将现场彻底封锁,伤员和证据全部转移。林凡也随车返回h市,在山猫等人的保护下回到天机阁。
期间陆青打来电话,得知林凡在休养,便没有打扰,只发来信息告知初步进展:“泥鳅”已醒,但嘴很硬,暂时只承认倒卖文物,对邪教之事一问三不知。三个村民已脱离危险,证实是被“高薪工作”诱骗到矿上,之后就被控制。”
“主事者身份还在查,其身上有一个奇特的火焰形黑色纹身,已拍下照片正在比对。从矿厂其他隐蔽处搜出了一些未来得及处理的玉器、骨器等陪葬品,部分带有邪气,正在检测。黑水镇那边,特勤局已联合当地警方,对镇上进行了一次摸排,又抓获几名可疑人员,但都是外围小角色。”
林凡看完信息,知道这事急不来。“巫诅教”组织严密,线索往往到一定层级就断了。他更在意的是主事者身上那个火焰形黑色纹身,这似乎与之前遇到的那些“巫诅教”成员的印记有所不同,可能代表不同的派系或等级。
休养了两天,损耗的精血和真元恢复了大半,“破契锥”也在丹田中慢慢温养恢复灵光。天机阁的修缮工作也完成了,林凡重新开门营业。
经历黑水镇一事,他更加清楚“巫诅教”的威胁无孔不入,自己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并织就一张更严密的信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