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照，将天机阁门前的青石板路晒得泛白。林凡锁好店门，背上装有法器和符箓的旧帆布包，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城西。
车上，他再次梳理着已知的线索：赵老板的诅咒路虎、失踪女童小雨、卧牛山庄、血怨缠丝咒、巫诅教可能在此地的活动……这些碎片如同散落的拼图，待一个关键节点将它们串联起来。
约莫一小时车程，出租车在卧牛岭山脚停下，林凡付钱下车，抬眼望去，只见群山环抱，林木葱郁，一条水泥路蜿蜒向上，路旁立着块褪色的指示牌——“卧牛山庄，前方两公里”。
他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先在山脚的小卖部买了瓶水，顺便和店主——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攀谈起来。
“大爷，这卧牛山庄生意怎么样啊？”林凡拧开瓶盖，状似随意地问道。
大爷摇着蒲扇，瞥了他一眼：“咋？年轻人也想去那休闲？劝你别去，那地方邪性。”
“哦？怎么个邪法？”林凡心中一动。
“唉，你是不知道。”大爷压低声音：“就前阵子，村里老王家的小孙女，放学回家路上，就在那山庄附近不见了！警察来了好几趟，愣是没找着人。那之后，山庄生意就淡了，但怪事却多了。”
“什么怪事？”
“晚上经常能听到山庄那边有小孩哭，可瘆人了。还有人说，看到山庄后山有黑影晃悠，穿着黑衣服，不像正常人。”大爷神秘兮兮地说：“要我说，那山庄老板肯定有问题。以前挺和善一人，最近见谁都阴着脸。还有他请的那个苗人管事，眼神凶得很，村里人都不敢靠近。”
林凡暗自记下这些信息，道了声谢，沿着山路向上走去。
越往上走，山路越僻静，两旁树木愈发茂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林凡灵瞳微启，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阴气，越靠近山庄越浓。这阴气中夹杂着怨念，与路虎车上的气息同源。
转过一个弯，卧牛山庄出现在眼前。那是几栋仿古建筑围成的院落，白墙黑瓦，看起来颇有几分雅致，但此刻在林凡眼中，却笼罩着一层常人看不见的灰黑色雾气。山庄大门紧闭，门口停车场空荡荡的，果然生意萧条。
林凡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绕到侧面，找了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军用望远镜——这是从特勤局顺来的装备。
透过望远镜，他能清楚看到山庄内的布局：主楼三层，两侧是厢房，后面似乎还有个小院。院子里有口古井，井口盖着石板。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主楼二楼的某个窗户，那扇窗拉着厚厚的窗帘，但窗帘缝隙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微光透出，一闪即逝。与此同时，灵瞳捕捉到一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邪气波动——正是“血怨缠丝咒”的气息！
“找到你了。”林凡低声自语。
他收起望远镜，取出加密手机，准备联系陆青派来的便衣小队。就在这时，手机轻微震动，一条加密信息传来：
“林顾问，我是‘山猫’，已率小队抵达卧牛岭，在您十点钟方向约三百米处的观测点。观察到山庄内有五名可疑人员活动，其中一名苗裔特征明显，疑似目标‘阿普’。另检测到山庄后山有异常能量波动，建议分头调查。完毕。”
效率挺高。林凡回复：“收到。我尝试潜入主楼，寻找咒术核心。后山交给你们，保持通讯。”
结束通讯，林凡从包里取出两张“匿踪符”贴在身上，又服下一颗能暂时压制自身气息的“敛息丹”。做好这些准备，他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借助树木和建筑的阴影，向山庄侧后方摸去。
山庄的围墙不高，约两米五左右。林凡观察片刻，选中一处监控死角，后退几步，助跑，蹬墙，翻身，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落地时悄无声息。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弓着身，快速移动到主楼侧面。一楼窗户都装了防盗网，但二楼有一扇卫生间的气窗半开着。林凡估算了下距离，从背包侧袋取出一卷特制的登山绳，绳头装有飞虎爪。轻轻一抛，飞虎爪精准勾住二楼窗沿。他试了试承重，随即攀绳而上，如猿猴般敏捷。
从气窗翻入，是一间空置的客房，积着薄灰，显然很久没人住过。林凡屏息凝神，将灵瞳的感知开到最大。整栋楼的结构、人员分布、能量流动渐渐在脑海中形成立体图像。
一楼有三个人，气息普通，应该是服务员或保安。二楼有四个人，其中两人的气息阴冷邪异，正是修行邪术之辈。三楼……空无一人，但那股咒术的波动正是从三楼传来的。
林凡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走廊里铺着厚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他如同幽灵般向楼梯移动，同时留意着各个房间的动静。经过二楼一间虚掩的房门时，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说的是某种晦涩的方言，但林凡隐约听出几个词：“祭品……还不够……子时……后山……”
他心中一凛，但没有停留，继续向上。来到三楼，楼梯口有一扇厚重的木门，上了锁。但这难不倒林凡，他取出一根特制的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拨弄几下，“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推门而入，是一间布置诡异的房间。没有窗户，墙壁涂成暗红色，地上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一个复杂的阵法，正是“血怨缠丝咒”的变体！
阵法中央，摆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瓮，瓮口贴着符纸，那股邪异的咒力正是从中散发出来。陶瓮周围，散落着几缕头发、指甲碎片，以及……一件小小的、沾着暗褐色污渍的碎花裙子。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那裙子的大小和花色，与警方通报中失踪女童小雨当天所穿的极为相似！
他强压怒火，走到陶瓮前。灵瞳之下，能清晰看到陶瓮内禁锢着一个微弱的小小魂体，正是那个女孩！她蜷缩着，不断啜泣，魂体上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线，与阵法相连。而这些丝线的另一端，隐隐指向山庄后山的方向。
“主咒器……”林凡立刻明白了。这个陶瓮就是“血怨缠丝咒”的核心，后山还有东西与它呼应。必须毁掉它，才能解救这个可怜的灵魂，并切断赵老板身上的诅咒。
但直接毁掉，会立刻惊动施术者。林凡略一沉吟，从包中取出几张特制的“封灵符”，贴在陶瓮周围，暂时隔绝它与外界的联系，同时也能保护女孩的魂体不被立刻反噬。接着，他取出手机，调整到特殊模式，对着房间内的阵法、陶瓮、证物快速拍照。
做完这些，他正准备悄然退走，耳朵忽然捕捉到楼下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低吼：
“不对劲！三楼有动静！”
“快上去看看！”
被发现了！林凡眼神一凛，不是自己的潜入被识破，就是那些符箑触动了某种警报。他毫不犹豫，转身冲向窗户——进来时的气窗太慢，必须另寻出路。
三楼这间密室没有窗，但走廊尽头有一扇小窗。林凡撞开房门，冲向走廊尽头，同时反手洒出一把特制的“烟雾符箑”。符纸落地即爆，散发出浓密的白雾，瞬间笼罩了整个走廊。
“咳咳！什么人？”楼下传来怒喝和咳嗽声。
林凡已冲到窗边，那是一扇老式的木质竖铰链窗。他运足真元，一掌拍碎插销，推开窗户。下方是山庄的后院，约七八米高。这个高度对普通人来说足以骨折，但对林凡而言不算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在半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一个前滚翻卸去冲击力，毫发无伤。
然而，他刚站稳，后院通往后山的小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三个穿着黑色劲装、面目阴鸷的男子冲了出来，正好与林凡打了个照面。
为首一人，正是资料中提到的苗裔男子“阿普”，他约莫四十多岁，脸颊瘦削，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果然有老鼠溜进来了。”阿普盯着林凡，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说的是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抓住他，要活的。教主需要新鲜的‘材料’。”
他身后两名黑衣人立刻扑上，动作迅捷，显然训练有素，且修有邪功，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林凡心知不能恋战，对方人多，且后山情况不明。他脚步一错，施展“游龙步”，身形如同鬼魅般从两名黑衣人的夹击中滑过，同时双手连弹，数枚淬了“破邪砂”的铁蒺藜射向对方面门。
“雕虫小技！”阿普冷哼，宽大的袖袍一挥，一股腥风卷出，将铁蒺藜尽数扫落。但就这片刻耽搁，林凡已冲向院墙。
“想走？”阿普眼中寒光一闪，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骷髅头，口中念念有词。骷髅头眼窝中亮起两点幽绿鬼火，随即，院墙根的阴影中，猛地窜出数条由黑气凝聚而成的、手臂粗细的触手，闪电般缠向林凡的双脚！
阴煞缚灵术！林凡认出了这招，不敢怠慢，并指如剑，指尖雷光闪烁，凌空划出“斩邪符”，劈向触手。
“嗤啦！”雷光与黑气触手碰撞，发出腐蚀般的声音，触手被斩断大半，但残余的几缕黑气依旧缠上了林凡的脚踝，一股冰寒刺骨的阴毒之气顺着他小腿向上蔓延！
林凡闷哼一声，真元运转，强行震散阴毒之气，但动作终究慢了一瞬。就这么一耽搁，阿普和两名黑衣人已呈三角之势将他围住，更多的黑气从阿普手中的骷髅头涌出，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鬼影，发出凄厉的嘶嚎，扑向林凡。
“林顾问！坚持住！”就在这时，山庄侧面传来“山猫”的呼喊，随即是几声经过消音的枪响！特制的破邪子弹射向阿普和黑衣人，逼得他们闪避。
是特勤局小队赶到了！他们显然也发现了后院的动静。
阿普脸色一变，没料到对方还有援兵。他厉啸一声，不再保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骷髅头上。骷髅头绿光大盛，那些鬼影瞬间凝实了数倍，腥风扑面，竟隐隐有筑基后期的威势！
“你们拦住外面的人！我来收拾这小子！”阿普对两名手下喝道，自己则全力催动骷髅头，扑向林凡。他要速战速决，拿下这个闯入者，然后从后山密道撤离。
林凡压力陡增。这阿普实力不弱，又有邪器助阵，短时间内难以拿下。而一旦被拖住，等山庄内其他邪教徒赶到，或者后山的什么东西被惊动，就麻烦了。
必须速战速决！林凡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左手在腰间一抹，“破契锥”已滑入掌心。对付这种以契约和阴魂为主的邪术，破契锥有奇效！
他不再闪避，反而迎着扑来的鬼影冲去，破契锥在掌心急速旋转，散发出专破邪法的凌厉气息。
“破！”
林凡低喝，破契锥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灰影，精准地刺入骷髅头与阿普之间那无形的契约联系节点！
“咔嚓！”一声轻微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响。骷髅头眼眶中的绿光猛地一暗，那些扑来的鬼影发出痛苦的嘶鸣，形体瞬间淡薄、扭曲，威力大减！
“什么？”阿普大惊失色，他感觉到自己与骷髅头之间的联系被强行削弱了大半！这件他祭炼多年的邪器，竟然瞬间受损！
趁他心神震动之机，林凡身形如电，已穿过鬼影的缝隙，逼近阿普身前，右手桃木剑带着炽热的雷光，直刺其咽喉！
阿普毕竟是经验丰富的邪修，危急关头，猛地将手中骷髅头掷向林凡，自己则拼命向后急退！
“轰！”桃木剑刺中骷髅头，雷光爆发，将其炸得四分五裂！阿普则借力飞退，口中喷出一口黑血，显然是邪器被毁遭到了反噬。但他也成功拉开了距离，怨毒地瞪了林凡一眼，转身就向后山小门逃去！
“别让他跑了！”林凡喝道，同时甩出几张“缚灵符”缠向另外两名想逃跑的黑衣人。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两名黑衣人腿部中弹，惨叫着倒地，被随后冲进来的“山猫”和另一名队员制服。
林凡则毫不犹豫，追着阿普冲入了通往后山的小门。山猫留下两人看守俘虏，带着另一名队员紧随其后。
小门后是一条狭窄陡峭的山路，通向密林深处。阿普虽然受伤，但逃命之下速度极快，对地形也极为熟悉，在林中左拐右绕。
追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出现了一条山洞。阿普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林凡在洞口停下，灵瞳扫视，能感觉到洞内弥漫着浓郁的阴气和血腥味，还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
“林顾问，里面情况不明，是否等支援？”山猫赶上来，低声道。
林凡摇摇头，脸色凝重：“不能等。里面有很强的邪气，而且……我感觉到之前那个小女孩的魂体，与这里有联系。必须进去，速战速决。”
他取出强光手电，当先踏入山洞。山猫和队员持枪紧随，警惕地扫视四周。
山洞初入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行十余步后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在灯光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而洞内的景象，却让见多识广的林凡和山猫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溶洞中央，是一个用鲜血绘制而成的巨大邪阵，与山庄密室中的阵法类似，但更加复杂庞大。阵法周围，散落着一些小型陶罐和动物的骸骨。而在阵法中心，赫然摆放着三具小小的、盖着白布的尸体！看体型，都是孩童！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阵法正上方，洞顶垂下一根粗大的钟乳石，石尖正对下方，那里用铁链悬挂着一个漆黑的、布满符文的瓦罐。
瓦罐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下方的一个石盆中，石盆里盛满了粘稠的、散发着腥臭的暗红色液体，赫然是血！而血液中，浸泡着几样东西：一小截指骨、一绺头发、还有一件残破的碎花衣服——与小雨那件一模一样！
阿普正跪在阵法边缘，对着瓦罐疯狂叩拜，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吟唱，瓦罐渗血的速度加快，下方石盆中的血液仿佛沸腾般翻滚起来，阵法也亮起暗红色的光芒，那三具孩童尸体上，隐隐有淡薄的魂影被抽出，融入血光之中。
他在进行某种邪恶的血祭仪式！而且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住手！”林凡目眦欲裂，厉喝一声，桃木剑绽放雷光，直扑阿普！山猫也同时举枪瞄准。
“哈哈哈！晚了！”阿普抬起头，脸上布满疯狂：“血祭已成，圣婴将临！你们都要死！”
他猛地将手中一个木偶（上面缠着头发和写着生辰八字的布条）投入石盆！
“咕嘟嘟……”石盆中的血液剧烈沸腾，一个模糊的、由血液构成的婴儿轮廓缓缓升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虽然远不如落魂坡的“百子怨婴”强大，但那股纯粹的恶念和血腥，却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山洞深处传来“沙沙”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开枪！打碎那个瓦罐！”林凡对山猫吼道，自己则冲向阿普，绝不能让他完成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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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山猫和队员毫不犹豫，子弹倾泻向悬挂的瓦罐和石盆！特制的破邪子弹打在瓦罐上，爆出团团火光，瓦罐剧烈摇晃，出现裂痕，渗血速度减缓。
“你们找死！”阿普怒吼，从怀中掏出一把骨刀，割破自己手腕，将鲜血洒向阵法！血液融入，阵法血光更盛，那血婴轮廓快速凝实！
林凡已冲到近前，桃木剑带着风雷之声，斩向阿普头颅！阿普挥动骨刀格挡，“铛”的一声，骨刀上邪气与雷光碰撞，两人各退一步。
“你们阻止不了的！圣教大业将成！你们都将是祭品！”阿普狞笑着，再次扑上，骨刀挥舞间，带起道道腥风血影，招式狠辣诡异。
林凡与他战在一处，心中却焦急万分。必须尽快打断仪式，否则血婴完全成形，会更加麻烦。而且，山洞深处那令人不安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他虚晃一剑，逼退阿普，左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咒，一张“五雷符”射向正在凝实的血婴！
“轰！”雷符炸开，电光肆虐，血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形体涣散了些，但很快又在阵法支持下重新凝聚。
阿普趁机偷袭，骨刀刺向林凡后心。林凡仿佛背后长眼，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阿普肋下。阿普招式用老，躲闪不及，被剑尖划破皮肉，顿时黑血直流。
“啊！”阿普痛呼，眼中凶光更盛，竟不顾伤势，扑上来要与林凡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嘶嘶——！”
山洞深处，猛地窜出数十条碗口粗细、通体漆黑、头上长着肉瘤的怪蛇！这些怪蛇眼睛猩红，口中滴着腥臭的涎液，速度快如闪电，分扑林凡、山猫和队员！
是守卫此地的邪物！
“小心！”林凡大喝，挥剑斩断两条扑向自己的怪蛇，蛇血溅到地上，竟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山猫和队员也急忙闪避射击，但怪蛇数量太多，又极为灵活，顿时陷入苦战。
阿普见状，狂笑一声，竟舍弃林凡，扑向石盆，想要做最后一搏，完成仪式。
“休想！”林凡岂能让他得逞，不顾身后扑来的怪蛇，将真元催动到极致，桃木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后发先至，刺向阿普后心！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一直扣在左手的“破契锥”上，锥身灰光大盛，紧随桃木剑之后射向那悬浮的血婴！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他拼着受伤，也要打断仪式！
“噗嗤！”桃木剑贯穿阿普后心，雷光爆发，将他钉在地上！阿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尖，口中涌出黑血，气息迅速萎靡。
几乎同时，“破契锥”也精准地命中了血婴的核心！血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下方的石盆也“咔嚓”一声碎裂，血液流了一地，阵法光芒瞬间暗淡下去。
仪式，被强行中断了！
“呃啊——！”阿普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气绝身亡。
但危机并未解除！那些怪蛇似乎被激怒，更加疯狂地扑来。山猫和队员已险象环生，一名队员手臂被咬中，瞬间乌黑肿胀，显然有剧毒！
林凡强提真气，召回桃木剑，剑光挥舞，将扑到近前的怪蛇斩断，同时取出解毒丹药抛给受伤队员：“快服下！”
就在此时，山洞深处，那股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达到了顶点！一个沙哑、阴沉，仿佛两块石头摩擦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很好……竟敢毁我圣婴……你们，都要留下……成为新的养料……”
随着话语，一个佝偻的、披着破烂黑袍的身影，拄着一根扭曲的藤杖，从黑暗深处一步步走出。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邪气就浓重一分，那些怪蛇如同朝拜君王般，纷纷退开，昂首嘶鸣。
林凡瞳孔骤缩。灵瞳之下，这黑袍老者周身邪气滔天，远非阿普之流可比！
而且，老者手中那根藤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肉瘤，散发出与“血怨缠丝咒”同源，却强大百倍的气息！这老者，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事者，也是“血怨缠丝咒”的源头！
“巫诅教的余孽……”林凡握紧桃木剑，体内真元急速运转，沉声道：“山猫，带伤员先撤！我拖住他！”
“林顾问！”山猫急道。
“快走！这是命令！”林凡头也不回，死死盯着那黑袍老者：“出去立刻呼叫支援！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山猫一咬牙，知道留下也是累赘，扶起受伤的队友，边射击边向洞口退去。
黑袍老者并未阻拦，只是用那双浑浊却充满恶意的眼睛，盯着林凡，发出“桀桀”的怪笑：
“小子，有点本事，能破我‘血婴术’。可惜，你坏了我的好事，就用你的魂魄，来弥补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藤杖重重一顿！地面震动，无数黑气从阵法残骸和那些孩童尸体上升起，化作一只巨大的、由无数怨魂组成的鬼爪，带着凄厉的嚎哭，向林凡当头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