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与陆青商议完古滇国遗址调查的初步计划,回到临时宿舍,正准备调息恢复连日来的消耗,手机的铃声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林凡微微一怔——吴有德。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喂,吴叔。”林凡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林小友!可算联系上你了!”电话那头,吴有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疲惫,完全没有了往日商场大鳄的从容:“苏晓说航舫失踪了,并拜托你去找她了?我打她电话也是一直关机,去她公司和公寓都找不到人,问了她几个朋友也说好几天没消息了!这丫头,从来没这样过!是不是……是不是又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果然是为了吴航舫。林凡心中暗叹,知道瞒不住,也不能再瞒了。
“吴叔,您先别急。”林凡斟酌着用词:“找到航舫了……我现在和她在一起,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真的?在哪?她没事吧?怎么不接电话?”吴有德连珠炮似地发问。
“她……暂时没事,生命没有危险。”林凡选择性地回答:“但我们遇到了一些……比较复杂的情况。她现在需要静养,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吴有德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小友,你跟我说实话,航舫她……是不是又卷进你处理的那些……事情里去了?严重吗?”
林凡能听出吴有德语气中的担忧和后怕。上次镜魔事件,吴有德自己是亲历者,深知其中的凶险。
“情况确实有些棘手。”林凡没有否认:“我们之前在西南处理一桩事件时,航舫可能被意外波及,魂魄受到了一些震荡,目前处于昏迷状态,需要一种特殊的药材才能苏醒。”
“魂魄震荡?昏迷?”吴有德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恐:“需要什么药?无论多贵,多难找,你说!我吴有德倾家荡产也给她找来!”
“是一种叫‘养魂玉’的宝物,并非寻常药材。”林凡解释道:“有温养神魂、稳固魂魄的奇效。我正在全力寻找。”
“养魂玉?”吴有德重复了一遍,似乎在记忆中搜索:“玉我倒是收藏了不少,但没听过叫这名字的……林小友,你确定这名字没错?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此玉并非普通玉石,乃天地灵气孕育而成,通常蕴含有特殊的温和能量场,对魂魄有极强的亲和力。形态不一,可能是一块完整的玉佩,也可能是原石碎片,关键是其内在的灵性。”林凡描述道:“市面上流通的普通玉石基本不可能是养魂玉。”
“特殊的能量场……灵性……”吴有德喃喃自语,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林小友,你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大概半个月前,我参加一个私人收藏家的交流会,听一个滇南来的老收藏家提起过,说他们那边靠近边境的深山里,偶尔能采到一种奇特的‘暖玉’,触手生温,佩戴久了能安神定惊,甚至有人说能梦到已故的亲人……当时只觉得是商人吹嘘,没在意。现在想来,会不会就是你说的‘养魂玉’?”
滇南边境?林凡心中一动!这不正和古滇国遗址的方向吻合吗?
“吴叔,您还记得那位收藏家叫什么?或者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这个消息非常重要!”林凡急忙追问。
“我想想……那位老先生好像姓刀,叫刀什么来着……对了,刀福荣!是滇南那边挺有名的一个民俗学家兼收藏家,据说祖上还是苗寨的巫师什么的。联系方式我没有,但那个交流会的主办方是我一个朋友,我可以马上问他!”吴有德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语速飞快。
“太好了!麻烦您立刻联系!任何关于这位刀老先生或者那种‘暖玉’的信息,都至关重要!”林凡强调道。
“好!我马上打电话!林小友,你放心,我就这么一个侄女,她爸妈去得早,我拿她当亲闺女看的!只要能救醒她,要我做什么都行!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吴有德说完,便急匆匆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林凡心情复杂。吴有德虽然是个商人,但对侄女的关心是真心实意的。这条意外获得的线索,也将“养魂玉”与滇南边境、甚至可能与当地巫蛊传承联系了起来,为古滇国遗址的调查提供了更具体的方向。
看来,这趟滇南之行,势在必行。
几分钟后,吴有德的电话就回了过来,效率极高。
“林小友,问到了!刀福荣就住在滇南景洪市,地址和电话我稍后发你手机。我朋友说,刀老性格比较孤僻,尤其不喜欢外人打听他收藏的东西,特别是那些他从山里收来的‘老物件’。
不过他说刀老最近好像遇到点麻烦,手头有点紧,正在暗中托人出手几件压箱底的宝贝筹钱,其中好像就包括几块他年轻时从‘哀牢山’深处带来的‘石头’,据说就很神奇!我朋友也只是听说,不确定是不是你要的‘养魂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哀牢山!古滇国核心区域之一!林凡眼中精光一闪。刀福荣,祖上可能是巫师,收藏有哀牢山带来的神奇石头,正在暗中出售……这一切线索,都指向了那个神秘的区域和可能存在的养魂玉!
“吴叔,这次真的多谢您了!这条线索非常重要!”林凡由衷感谢。
“谢什么,都是为了航舫。”吴有德叹了口气:“林小友,你一定要找到那玉,平安把航舫带回来。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钱、人脉,我这边全力配合!”
“我明白。一有进展,我会及时告知您。”林凡承诺道。
结束与吴有德的通话,林凡立刻将新线索同步给了陆青。特勤局方面也高度认同,认为这位刀福荣是重要的突破口,决定将接触刀老作为调查古滇国遗址的前置行动之一。
经过紧急磋商,一个初步的行动方案迅速形成:由林凡、清虚子道长以及两名擅长侦察和沟通的外勤队员组成先遣小组,以“海外华人民俗文化研究协会”成员的身份,前往景洪市拜访刀福荣,试探性购买他手中的“奇石”,并借此打听哀牢山和古滇国遗址的线索。大部队则在后方随时准备策应。
方案既定,立刻执行。第二天一早,先遣小组便乘坐最早的航班,飞抵滇南景洪市。
景洪市位于滇南边陲,气候湿热,充满异域风情。小组入住一家不起眼的宾馆后,立刻开始工作。两名外勤队员负责外围调查刀福荣的近况和社交圈,林凡和清虚子则准备直接登门拜访。
根据吴有德提供的地址,刀福荣住在城郊一个颇具傣族风情的独门小院里。下午三点,林凡和清虚子换上便装,提着准备好的水果礼品,来到了小院门外。
院子有些老旧,但打扫得干净,种着些花草。敲门后,等了许久,才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谁啊?”
“刀老先生您好,我们是海外华人民俗文化研究协会的,久仰您的大名,特来拜访,想向您请教一些关于滇南民俗和古物收藏的问题。”清虚子道长上前一步,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他气质儒雅,更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但眼神锐利的老者探出头,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特别是多看了仙风道骨的清虚子几眼,眼中的警惕稍减,但依旧冷淡:“协会?没听过。我老了,没什么好请教的,你们回去吧。”说着就要关门。
“刀老先生请留步。”林凡适时开口,声音平和:“我们听闻老先生珍藏有一块来自哀牢山的奇石,触手生温,有安神之效,心中向往,特来求购,价格好商量。”他直接点明了来意,但语气诚恳。
刀福荣准备关门的手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更深的警惕:“什么奇石?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这儿没什么石头卖!快走!”他的反应有些过激。
林凡和清虚子对视一眼,心中有数。这反应,恰恰说明他手里有货,而且这“石头”恐怕不简单。
“老先生莫急。”清虚子微微一笑,手掐了一个简单的安神诀,一股柔和的气息散发开来,让刀福荣焦躁的情绪稍稍平复:“我们并无恶意,只是诚心求购。实不相瞒,我们一位好友的亲人魂魄受损,急需此类宝物温养,听闻老先生有此奇物,这才冒昧前来。若能割爱,必当重谢,并且,我们或许还能帮老先生解决一些……眼前的烦心事。”清虚子话语中带着一丝暗示。
刀福荣闻言,脸色变幻不定,看着气质不凡的清虚子和目光清澈的林凡,又感受到那股令人心静的气息,犹豫了片刻,最终侧身让开:“进来吧。”
两人心中一喜,跟着刀福荣进了屋。屋内陈设古朴,摆放着不少少数民族的工艺品和一些看似年代久远的物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陈腐气息。
落座后,刀福荣直接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那石头的?”他依旧充满戒备。
“我们确实是研究民俗的。”林凡坦然道:“至于石头的消息,来自一位姓吴的先生,他曾在交流会上听您提起过。”
“吴有德?”刀福荣皱了皱眉,似乎想起来了,戒备心稍减:“是他啊……看来他是真着急了。”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疲惫和愁容:“不瞒你们说,那石头……确实有一块,是我年轻时在哀牢山深处一个很邪门的地方偶然得到的,确实有些奇异。但最近……唉,因为这块石头,我惹上大麻烦了!”
“哦?什么麻烦?”林凡顺势问道。
刀福荣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恐惧:“前段时间,有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找上门,凶神恶煞的,也要买那石头!我不卖,他们就威胁我,还……还在我家附近搞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弄得我日夜不宁!我怀疑他们跟……跟哀牢山里的那些东西有关!”他指了指哀牢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忌讳。
林凡和清虚子心中凛然。果然有另一伙人在打养魂玉的主意!而且手段狠辣,很可能就是巫诅教或者其爪牙!
“老先生,那石头现在可还安全?”林凡关切地问。
“我藏起来了,他们没找到。但我这心里不踏实啊!”刀福荣愁容满面:“你们要是诚心要,价格合适,卖了也好,省得惹祸上身!不过,我得提醒你们,那石头邪性,来的那伙人更邪性!你们买了,恐怕也会被盯上!”
“无妨。”林凡目光坚定:“我们需要它救人。至于麻烦,我们自有应对之法。还请老先生让我们先看看石头。”
刀福荣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起身,走进内室,片刻后,拿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盒子走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露出一块鸡蛋大小、色泽温润、呈淡黄色的玉石。玉石表面并不光滑,甚至有些粗糙,但仔细看去,内部仿佛有氤氲的光华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温和气息。
林凡灵瞳微启,能清晰地看到玉石内部蕴含的精纯的祥和能量,正是滋养神魂的极品——下品养魂玉!
“就是它!”林凡心中激动,但表面不动声色:“老先生,开个价吧。”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成交。刀福荣似乎也急于脱手这个“烫手山芋”,拿到钱后,明显松了口气。
交易完成,林凡收起养魂玉,又状似无意地问道:“老先生,您刚才说那伙人跟哀牢山里的‘东西’有关,能否详细说说?哀牢山深处,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刀福荣脸色一变,连连摆手:“不能说,不能说!那地方是禁区!祖辈传下来的规矩,不能进山!尤其是……尤其是那个有‘鬼哭潭’和‘死人祭坛’的峡谷!去了就回不来了!那伙人打听的就是那里!你们买了石头就赶紧走,千万别靠近哀牢山深处!”
鬼哭潭?死人祭坛?林凡和清虚子心中剧震!这很可能就是古滇国邪祭遗址的所在地!
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但刀福荣讳莫如深,再也不肯多言,只是催促他们离开。
拿到养魂玉,又获得了关键地名,林凡和清虚子见好就收,告辞离开。
返回宾馆的路上,两人心情沉重而兴奋。养魂玉找到了,吴航舫苏醒有望!而“鬼哭潭”、“死人祭坛”的线索,直接将古滇国遗址的位置大大缩小!然而,另一伙神秘势力的出现,也让前方的路途布满了荆棘。
新的挑战,就在哀牢山深处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