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吴有德别墅的风水局后，林凡又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
天机阁依旧门可罗雀，但他靠着吴有德付的那笔“辛苦费”和地府的“冥币工资”，暂时还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
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研读那本《阳宅十书》残卷，偶尔对着“幽府”app资源库里那些动辄成千上万功德积分的宝贝流流口水，感叹一下“编制内”的物价。
这天下午，他正对着一本《鲁班经》注释本打瞌睡，桌上的老旧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阁内的静谧。
“喂，天机阁。”林凡接起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午后的慵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但努力保持沉稳的男声：“您好，请问是林凡林大师吗？”
“我是，您哪位？”
“林大师，冒昧打扰。我是市立医院的副院长，姓赵，赵启明。是吴有德吴总向我极力推荐您的。”对方语速很快，但用词谨慎：“我们医院……最近遇到一些不太好解释的情况，想请您过来帮忙看看。不知您是否方便？”
市立医院？副院长？吴有德介绍的？林凡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能让一家大医院的副院长亲自打电话，还说得这么隐晦，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
“赵院长您好。具体是什么情况？”林凡坐直了身子，语气也认真起来。
电话那头的赵启明压低了声音：“电话里不太方便细说……主要是，最近我们医院有几间病房，特别是心内科和老干部病区，接连有病人和个别值班医护人员反映，夜间休息不好，出现类似的……幻觉。
比如在卫生间镜子里看到模糊的人影，或者听到异常的滴水声。虽然目前没有造成实质性的身体伤害，但影响了病人的康复，也搞得人心惶惶。我们排查了所有设施，都没有问题。所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恳切：“吴总说您是有真本事的人，看问题角度独特。我们主要是想请您从环境学的角度，帮我们分析一下，是不是有什么……气场上的干扰？当然，这件事希望您能保密，毕竟关系到医院的声誉。”
林凡心中了然，医院这种地方，生死交汇，气场本就复杂，是灵异事件的高发区。病人体质弱、气场低迷，更容易感知到不干净的东西。而院方为了声誉，必然希望低调处理。
“我明白了。”林凡沉吟道：“只是看看环境，分析一下可能性。时间上……”
“您看今晚八点之后如何？那时探视的人少了，方便些。我可以安排人接您从侧门进来。”赵院长立刻接话，安排得滴水不漏。
“可以。”林凡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林凡若有所思，医院、镜子、幻觉……这组合让他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不禁想起了之前滨江花园那个棘手的“水镜煞”。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打开“幽府”app，并没有收到新的任务提示。看来，地府系统似乎认为这还没达到“任务”级别，或者需要他先进行初步调查确认。
晚上八点整，林凡准时出现在市立医院侧门。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年轻医生早已等在那里，确认身份后，默不作声地引着他穿过几条安静的走廊，来到副院长办公室。
赵启明副院长看起来五十岁上下，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忧虑。他热情地请林凡坐下，亲自倒了杯茶。
“林大师，辛苦您跑一趟。”赵院长关好门，叹了口气：“不瞒您说，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最开始是个别重症病人说胡话，我们以为是药物反应或病情所致。但后来，连我们一位经验丰富的护士长也私下跟我说，她夜班巡视时，在走廊尽头的仪容镜里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这才引起了重视。”
“具体是在哪些区域比较集中？”林凡问道。
“主要集中在住院部b栋的5楼心内科和6楼的老干部病房。特别是带独立卫生间的单人病房，反映比较多。”赵院长拿出一张医院的楼层示意图指给林凡看：“反映的情况都很类似，都是关于卫生间或走廊的镜子。”
林凡点点头：“赵院长，方便的话，我想先去这几个地方实地看看。您不用陪同，派个可靠的人带我转转就行，免得引人注意。”
“明白，明白。”赵院长立刻叫来刚才那个年轻医生：“这是小刘，我的学生，口风紧。让他陪您去。”
林凡在小刘医生的陪同下，来到了住院部b栋。与门诊部的喧嚣不同，住院部的夜晚格外安静，走廊里灯光冷白，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液混合的独特气味，偶尔有护士推着治疗车轻轻走过的脚步声，更添几分寂寥。
林凡暗中运转阴阳眼，仔细观察。整体来看，医院的气场确实驳杂，生老病死的各种气息交织，但大部分区域还算平稳。然而，当他踏上5楼心内科的走廊时，立刻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的、阴冷的粘滞感，尤其是越靠近卫生间和那些带有镜子的护士站整理台，这种感觉就越明显。在他的感知中，那些光洁的镜面仿佛蒙上了一层常人看不见的薄薄灰翳，隐隐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假装随意地走到一间空置的单人病房的卫生间门口。镜子里映出他和小刘医生的身影，一切正常。但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在阴阳眼下，镜面深处，似乎有淡淡的、扭曲的阴影一闪而过，带着一种充满恶意的窥视感。
“最近这些出问题的镜子，有没有统一更换过？或者，医院最近有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装修施工？”林凡不动声色地问小刘医生。
小刘医生想了想，低声道：“大概两个月前，医院对b栋的病房卫生间进行过一次统一的洁具和镜柜更新，就是这批出问题的病房。施工队是后勤找的，具体哪家我不清楚。”
林凡心中一动，时间点对得上！问题可能就出在这次“更新”上！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林凡借口上厕所，走进一个隔间，锁上门，拿出手机。
“幽府”app的图标上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检测到持续性低强度灵异能量场，范围：市立医院住院部b栋。能量特征分析：与‘镜面映射’、‘负面情绪汲取’相关。初步判定为丙下级灵异污染事件。】
【是否接取调查任务‘医院镜影’？任务目标：查明能量场源头及性质，评估威胁等级。】
【任务奖励：功德积分 80点。】
丙下级？比之前的水镜煞和别墅风水局等级都低，看来地府判定这只是个“污染事件”，而非有意识的攻击。但林凡隐隐觉得没这么简单。这种分散、低强度、针对特定载体（镜子）的模式，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某种更大图谋的前奏？
他选择了“接取任务”。
从卫生间出来，林凡对小刘医生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副院长办公室，林凡没有提及地府app的事，而是从“环境学”角度给出了初步判断：“赵院长，我初步看了一下，b栋那几个楼层的某些位置，特别是新更换过镜子的区域，气场确实有些滞涩，可能会对敏感体质的人产生一些心理暗示。
我建议，可以先尝试用一些传统的方法净化一下环境，比如在夜深人静时，用艾草或柏叶熏烤一下相关区域，看看效果。另外，如果能查到上次更换镜子的供应商信息，或许能发现一些问题。”
他没有把话说满，既点出了可能的问题，又给了对方一个看似合理的解决方案。毕竟，在没有确凿证据和把握之前，直接说“有鬼”只会被当成江湖骗子。
赵院长将信将疑，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答应先试试，并表示会去查施工队的资料。
林凡离开医院时，已是夜色深沉。他站在医院门口，回望那栋灯火通明的b栋大楼，心中那股不安感越发强烈。这些镜子，像是一双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静静地观察着这座生死场。
就在他准备打车离开时，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不是任务提示，而是一条来自“幽府”app的加密信息，发送者id显示为“无常司”。
【临时工dt-2024-临字007，关于你正在调查的‘医院镜影’事件，现有补充情报如下：经核对，该能量场波动模式与地府记录的‘镜妖’低级侵蚀手段有37相似度。‘镜妖’通常通过附着于镜面，汲取生灵恐惧、病气为生，擅长制造幻觉，极少主动物理攻击。
但其活动往往预示其上层‘镜魔’或其契约者的存在。建议提高警惕，重点排查镜物来源及近期医院范围内的异常死亡或失踪病例。此情报评估费用：10功德积分，已自动扣除。】
镜妖？镜魔？契约者？
林凡看着这条信息，瞳孔微缩。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这看似低等级的灵异污染，背后可能牵扯到更麻烦的东西。
话说回来地府这情报卖得真够贵的，还自动扣款，不过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他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空气。看来，这看似普通的医院调查，正在将他引向一个更深的漩涡。
那个隐藏在镜面之后的“契约者”，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