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血一层,这怎么可能!”
“小姐莫不是在说笑?”
永安武馆众人双目圆瞪,语气惊骇至极。
影月镰猫的尸体就在眼前,事实如铁一般摆在前方。
毫无疑问,若杀死猫妖的不是姜莹。
就只能是宁中云!
姜鸿武回想起发出前,郑平的叮嘱。
“姜莹被猫妖重伤,现在和宁中云在一起。
那位小兄弟说,有希望杀出一条生路,但你还是快些去。”
那时,姜鸿武心急如焚,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叫宁中云的年轻人。
说杀出一条生路,就杀出一条生路。
居然真的有人,能横跨五个层级杀妖!
“侥幸而已,一时运气。”
宁中云气息顿时萎靡,装出一副虚弱摸样。
“影月镰猫其实和寡毒蟒两败俱伤,我捡了个便宜而已。”
言语间,他心思急转。
身怀仙衍药胎,修行星阶功法。
他秘密太多,如今斩杀影月镰猫,风头太盛。
要是被有心之人惦记,保不齐会引来什么麻烦。
朝姜莹使了个眼色,她当即明白,谎话张口就来。
“对,那猫妖中了蛇毒,杀光逃跑的人之后就快死了。
我们藏在水里,等到它毒发,出来补的刀。”
姜鸿武恍然大悟,心中顿时了然。
这样就说得通了,不然此事实在骇人听闻。
开了多年武馆,天才见过不少。
可如此妖孽的,听都没听说过。
他双手做辑行礼,对着宁中云深深一拜。
“不管怎么说,要是没有宁小弟,我女儿怕是难逃此劫。”
宁中云见状,连忙将这位沸血巅峰的馆长拉起。
“举手之劳而已,馆长无需行礼。”
这时,又一批人马赶到。
毕兴贤眼中满是担忧,看到姜鸿武一行人。
连忙过来询问。
“姜馆长,你们看见毕旭没有?
我听闻他小子也在这里。
郑平那王八蛋一直支支吾吾的,就说没印象!”
武馆众人一愣,随即对他投去怜悯的目光。
“此地只有宁中云和姜莹两个活人,再无第三者。
只怕…”
闻言,毕兴贤踉跄着后退两步,举中半空的手掌微微颤抖。
眼中的希望顿时暗淡下去,整个人好似老了十岁。
“不,这不是真的。”
身形一晃,他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华贵的衣袍被污泥沾染,也顾不上半分。
“我就这一个独子啊!”
听着老狗哀嚎,宁中云直接笑出声来,心中快意非凡。
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众人皆是一愣。
“小兄弟为何发笑?”
宁中云眼神凌厉,两三步走到毕兴贤面前。
“我笑这条老狗原来知道,失去亲人会痛苦!
你没看到毕旭的死样,被开膛破肚,四肢扭曲。
给影月镰猫当耗子耍来耍去,到死都在喊。
爹快来救救我!”
他伸手指着发懵的毕兴贤,语气极致嘲讽。
“你要是再快一点,说不定真能救下毕旭。”
话语出口,一股念头通达的感觉涌现。
五年前他就想问毕兴贤,知不知道失去亲人有多难受。
为什么要用那么一个撇脚理由,逼死他的父亲。
现在,他终于问出口。
以最诛心的姿态。
闻言,毕兴贤喉咙中,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我,杀了你!”
平日精明的眼眸此刻血丝遍布,眼底裹上一层暴虐。
沸血四层的修为轰然释放,整个人拔地而起。
见状,姜鸿武冷哼一声,一把按住毕兴贤肩膀。
“在本馆主面前,要打杀救我女儿性命的恩人。
大言不惭!”
堪称恐怖的威压席卷四周,沸血九层巅峰的修为显露而出。
炽热的高温在他体内汇聚,连接近的空气都扭曲。
距离血中淌火,虚空生炎的燃血境,这位只差一步。
宁中云心中意外,没想到姜鸿武会为他出头。
毕兴贤气息猛地一顿,也惊讶的看着姜鸿武。
“救命恩人?
宁中云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是令爱的救命恩人?”
这几天,毕兴贤在永安城外,今日晚上才回来。
在他印象里,宁中云不就是在青楼讨饭吃,丢宁家脸的分支废物吗?
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攀上了永安武馆这颗大树!
“什么?”
姜鸿武闻言,忽然笑了。
武馆众人不经莞尔,姜莹更是嗤笑出声。
“连击杀影月镰猫都算废物的话,你又算什么东西。”
此话如巨钟般撞向毕兴贤脑仁。
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宁中云已经突破沸血。
无与伦比的震撼向他袭来,脑袋嗡一声响,一时之间丧子之痛都忘了。
不真实的感觉席卷全身。
为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几天前还是废人的宁中云,忽然修炼到了这种层次。
凭什么他都活下来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却死了!
宁中云见这老狗忽然痴傻,眼中寒芒一闪。
他凑到毕兴贤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其实那条小狗是我杀的,就在两个时辰前。”
声音如两把尖刀,狠狠刺进毕兴贤心中。
他死死盯着宁中云微微翘起的嘴角,眼眶中竟涌出两滴血泪。
一股悔意出现在心头。
他后悔当年,没劝宁原风斩草除根!
宁中云心思暗动,对着毕兴贤极尽挑衅。
他希望这老狗忍不住动手。
有武馆众人帮助,再划掉一个复仇名单应该十拿九稳。
可惜毕兴贤终究太能忍。
连狠话都没放一句,就转身离去。
看着那道踉跄背影,宁中云心中可惜。
你这条命,隔日再取。
“宁小弟,如此得罪毕兴贤,还是要小心些。
不如加入武馆,有我罩着,宁原风来了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昔年那场宁家麒麟陨落的风波,姜鸿武尚有耳闻。
能修炼到这种境界的,个个都是人精。
他一下就猜到,宁家内部矛盾严重。
而宁中云现在恢复,又表现出惊人潜力。
这让他见猎心喜,起了招揽的心思。
姜莹闻言,杏眼泛起光彩。
“对啊,整个永安城,谁不敢给我爹面子。
你来武馆,本小姐罩你。”
宁中云笑着摇头,婉拒道。
“这些年在教坊司习惯了。
如今好不容易混成了大总管,实在不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