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宇智波带土暗骂一声,根本不敢让长门碰到自己,只能再次发动神威,身体虚化,让长门的攻击穿通过去,同时迅速拉开距离,在那双紫色轮回眼的洞察下,自己就象是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姑娘,什么时候遁入异世界,什么时候出来,人家看得清清楚楚。
从来没有过,使用神威的时候会让他感觉这么憋气,那种被彻底看穿、每一步都被预判的窒息感,仿佛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摊开在阳光下。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对方为什么控制长门?
在宇智波带土看来,这是最优解,也是最无奈的选择。
对方知道自己的能力,想要对付自己,就必须要全心全意,但这个代价就是,他无法再制约长门。
象是之前那种使用【黄泉沧潭之刃】封印自己的手段,对方不能再使用了。
因为,在方才的那一瞬间,一旦那把刀离开了长门的身体,长门就会恢复能力,别看长门现在这么凄惨,可能够驾驭轮回眼的人,其身体素质岂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只要给他片刻喘息时间,很快他就能重新恢复力量,这一点,他跟黑绝可以打包票确定,真以为宇智波斑选择的轮回眼继承人是胡乱选的啊,那老东西可是有备而来的。
所以,对方被迫做出了一个选择,直接操控长门,用长门来牵制自己,相当于同时对付了两个人。
可这样的代价就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消耗巨量的查克拉,真以为拥有轮回眼、同时又背负着外道魔像的长门那么好控制啊,而等到对方的查克拉消耗的差不多了,那就是攻守之势异也的时候!
到时候自己跟长门两个人二打一,绝无可输掉的可能!
而坏消息嘛,自然是自己这里的险象环生
“首领,别怪我泄露情报啊。”
宇智波带土一边与长门周旋,一边用贱兮兮的语气问道。
“您太厉害了,您还有多久,才能恢复自我?”
长门仍然是面无表情,但身体上的动作却未曾停下,在轮回眼的辅助下,他就象是最精密的仪器一样。
“他拥有一半天道的权限,该知道的都知道,五分钟以后,我会恢复自己的力量。”
“所以,我只要坚持五分钟就好了吗?”
“是的。”
“嘿嘿,那应该问题不大。”
宇智波带土松了口气,身形在虚实之间不断切换,躲避着长门连绵不绝的攻势。
他的目光瞥向远处那个一直静立不动的身影,宇智波富岳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战斗,但是估计这个家伙此刻应该是咬着牙硬挺了吧,呵呵
“等等,首领。”
又纠缠了片刻,宇智波带土猛地后撤了几步,暂时与长门拉开了一个距离,面具微微歪了歪,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惊讶。
“您怎么看上去,气色好象变得好了不少?”
带土能清淅地看到,长门那原本苍白如纸的皮肤下,逐渐泛起了极淡的血色,象是枯木逢春,深陷的眼窝微微鼓起,枯槁的面容开始变得饱满,虽然依旧瘦削,却不再象一具行走的骷髅。
最惊人的是,那早年间被半藏的起爆符炸坏了经脉、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此刻也在微微颤动,上面的疤痕在不断的褪去,干瘪的肌肉也在慢慢的变得鼓起来
“对方的查克拉,拥有极强的生命力,就象是一团独特的火焰。”
长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仔细听,似乎少了几分沙哑,多了一丝中气。
“他操控我,这些独特的查克拉就会通过天道传递到我的身上,正常来说,根据我的分析,这些查克拉外人是无法利用的,但是我有饿鬼道,哪怕大部分都用来维持操控本身,但仍有一部分会被我的饿鬼道吞噬,滋润我的身体。”
“哇哇!首领,你不该说出来啊!”
带土夸张地大叫起来,双手抱头。
“等等,是我不该问,对不起啊首领!这下子他肯定要调整战术了!”
长门仍然面无表情,但被操控的躯体之下,他的心中也满是狐疑。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干涸了无数年的沙漠,突然迎来了甘霖,体内那被外道魔像长期抽取而变得千疮百孔、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在这股精纯能量的滋养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充盈!
破损的内脏在愈合,断裂的神经在重新连接,甚至那双废腿的骨髓深处都传来了久违的、细微的麻痒感,它们也在快速地再生着
虽说,这些改变,只是外在的。
就象是一个四处漏风的房屋,勉强用破木板堵上了,可是早就腐烂到了根部的地基没有改变,自己的身体还是会慢慢地向着深渊滑落,但有了这些独特的查克拉,那一天会被推到很远以后
而这,也是他狐疑的地方,对方同样是万花筒写轮眼,甚至还拥有一半的天道权限,这些改变不可能看不到,除非
除非对方根本不在乎,或者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猛地,长门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双轮回眼骤然转向,紫色的波纹在瞳孔中剧烈旋转,看向远处的密林深处!
几乎在同一瞬间,站在原地的宇智波富岳“砰”的一声,化作一团白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古朴的黑色长刀,“锵”地一声插在了地上,刀身微微颤动。
紧接着,刀身软化、崩解,化作粘稠的淤泥,迅速渗入地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坑洞。
【黄泉沧潭之刃】
宇智波带土这才反应过来,面具下的脸都扭曲了一瞬,感情站在那里半天一动不动的,摆出一副“老子在全力操控”模样的,竟然他妈的是一把刀!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从心底升起。
毕竟,之前的情报里是有记载的,宇智波富岳的这把刀本身可以存储查克拉,然后与影分身融合,外表看,看不出任何问题,影分身也可以使用本体的一切能力,只要查克拉够用。
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是
宇智波带土同样看向长门所看的方向,写轮眼疯狂转动,试图穿透层层密林的遮挡。
“小南,果然是她啊”
毫无疑问,这应该是先前宇智波富岳通过轮回眼锁定了小南的位置,毕竟,她的那个什么【神之纸者之术】的确很难缠,除了轮回眼,其他的侦查手段几乎无法发现。
远处,真正的宇智波富岳从密林中缓步走出。
他的肩上扛着一个被漆黑淤泥严密包裹、只露出头部的人影,正是小南。
她似乎被某种力量禁锢,无法动弹,只有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富岳,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富岳的步伐很稳,几个轻盈的闪身,便如同鬼魅般来到了两人不远处。
同时,地面微颤,【黄泉沧潭之刃】从地下钻出,化作一道黑光融入他的体内,瞬间,宇智波富岳的身体再度弥漫起那股仿佛无穷无尽的、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你堂堂宇智波族长,忍界有数的强者,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绑架一个女人?”
宇智波带土破口大骂,手指着富岳。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才是最搞笑的,趁着旋涡玖辛奈怀孕生产,通灵九尾,害死了四代夫妻,撺掇我那畜生儿子灭我一族,现在跳出来装正直,而且”
宇智波富岳将小南轻轻放在地上,看向两人。
“你们两个二打一,跟我谈手段下作,是不是有点双标了?”
“首领,我们怎么办?”
带土转头看向长门,面具后的眼神是极其纠结的,不是因为小南被抓,他才懒得管这个女人的死活呢,而是此刻的长门,已经恢复了自我行动的能力,他竟然缓缓落在了地上。
是的,落地!
那双废腿竟然支撑着他站在了地上,虽然看得出来,不是很稳,但依旧能站在那里。
身形依旧瘦削得惊人,宽大的黑底红云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精悍与生命力,与之前瘫在机械座椅上奄奄一息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也正是他纠结的地方,甚至是方才他故意让自己看上去象是一个小丑,插科打诨,从而‘意外的’点出长门气色变好了的原因,就是他以为是宇智波富岳没有发现这一点。
毕竟,半死不活的长门,才是好长门。
否则,白绝早就可以治好长门身上的伤势了,何必留着他这副残躯,但是眼下,因为自己的出现,逼着宇智波富岳不得不控制长门,结果反倒让长门因祸得福了
所以,他就只能更加认怂。
一个健康的长门,别说他一只写轮眼,就算是一双万花筒,也未必是对手。
那双轮回眼的力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的目的。”
长门看向宇智波富岳,他的心中同样迷惑,虽然一切都好象是顺理成章,每一步都自然而然的,但是直觉就是告诉他,好象有哪里不对。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说出你的条件。”
闻言,宇智波富岳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休战也好,讲和也行,你怎么理解都可以。”
“战争要有利可图,但眼下,我跟你们之间继续打下去,不但没有利益,也只是两败俱伤,你杀不死我,我也未必能留下你,还会便宜了某些躲在暗处的老鼠。”
宇智波富岳的话显然是有所而指,而指向的,自然是木叶的忍者。
只能说,那些忍者不愧是精锐,吃了第一波的神罗天征之后,很快就收拢队形,脱离了战场,甚至在他们俩战斗的时候,还能远远的监控这里,用的多半就是类似于三代那个老头子经常偷窥用的望远镜之术。
对此,长门自然也是知晓的,不过两人都清楚,那时候,他们不敢靠近这里,毕竟他们最强的能力,那个简化版的四赤阳阵,在长门这里,也就是一个神罗天征的事儿,但是,两虎相争之后呢?
那可就不好说了
“看来阁下也是清楚的,不过一般来说,这种行为要伴随着契约。”
“可契约是最容易撕毁的,五大国在这些年来都在不断地撕扯签好的契约,在我看来,单纯的契约,甚至不如擦屁股纸有用,所以,我认为,除了契约,还需要一个更牢靠的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被束缚的小南。
小南的紫眸与他对视,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愤怒,毕竟这个男人困住自己的姿势多少令她有些羞耻,更是一路上把她扛了过来!
富岳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欣赏,然后看回长门。
“我要振兴宇智波一族,就需要开枝散叶,这个女人的血继限界很独特,纸遁,能攻能防,潜力巨大,人也漂亮,气质清冷,我很喜欢,我可以明媒正娶她为自己的妻子之一,让她享受一个妻子该有的一切待遇,并且保证她的安全。”
“当然,她也会是人质,而你为了她的安全,以后不允许踏足雾之国。”
说着,宇智波富岳抬起手,一团查克拉汇聚在了他的手上,而查克拉团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禁锢住了。
“这里面封印着的就是你的天道权限,嗯,这么说其实并不准确,你的天道仍旧是完整的,按照我的理解,它只是一种特殊的封印术,能在一定距离内窃取你的力量。”
“所以,你不踏入雾之国,它与我而言没有什么用,同理,你不踏入雾之国,它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影响。”
“那么,做出你的选择吧,这位自称为‘神’的阁下~”
场面有些寂静。
长门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打?
那小南第一个会死。
不打?
那等于拱手将小南卖了。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了,如果不是自己过于自大,去招惹这个神秘的男人,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可惜现实没有如果
“我同意。”
忽的,被控制着无法动弹的小南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小南的目光看向长门,眼神中没有任何不满或者委屈,相反只有感慨与欣喜,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眼下的长门,整个人站在那里,虽然依旧枯干得象一株历经风霜的竹子,但却透着一股洗尽铅华后的精炼与坚韧,外人看到,只会想“这个男人真瘦”,而不是象之前一样,第一眼就生出“这个男人是不是要死了”的怜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状态的长门已经不需要她时刻守护在侧、提心吊胆了,那么这一次的战斗、这一次主动挑衅别人输了代价,由她来支付,是最优解。
“我可以向你保证。”
而后,小南费劲转过头,看向宇智波富岳,目光里不再有任何的情绪,愤怒也好,其他的情绪也罢,平静的,就象是一潭死水。
“我选择留下来,就不会逃跑,我会履行一个妻子该有的一切职责,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恳请你,我未来的丈夫,请你务必彻底治好他的那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