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志村团藏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写轮眼明明清淅地“看”到了!
那查克拉的量虽然不如全盛期,但也绝非分身所能拥有!
更重要的是,那查克拉的“质”,独特的充满了炽热的生命气息,绝对是其他人模仿不来的!
团藏缓缓地低下头。
他看到一截漆黑的、造型奇特的刀身,刀身并非光滑的金属,其表面仿佛有粘稠的、不断缓慢蠕动着的黑色泥浆在流淌。
这不就是那把巨大的武器吗?
只不过缩小了数倍而已
“什么时候?我是说”
“从知道你冲向东海岸坊市开始,我就开始布局了”
“但是”
“你是想说,分身的事情吧。”
宇智波富岳笑眯着眼说道。
“按理说,忍者给敌人解释情报,是愚蠢的行为,但是,我还真就需要您倾听一番。”
“我手里的这把武器,名为【黄泉沧潭之刃】,通过第三阶段的须佐能乎将其召唤出来之后,它就可以一直存在,成为了一把可以通灵的武器,它有很多有趣的特性。”
“比如”
“可以暂时‘藏’在某个人的体内,甚至是分身的体内,你看看到的那个‘本体’,不过是藏了这把武器的分身而已”
“又比如,它能够吞噬敌人的查克拉”
“所以,我这把武器的第三个特性,被它刺中感染之后的人会被禁锢,期间,任何忍术,哪怕是提前设置好的术式,哪怕是伊邪那岐这种秘术,只要它还没有彻底生效,也无法发动”
“果然谋划了许久”
“就连老夫的底牌,你都知道”
“难道,在木叶的根部,或者是暗部,有你的人?”
“还有,最重要的,老夫策划了宇智波灭族事件,甚至是施展伊邪那岐,你竟然都不杀我?”
从宇智波富岳的话语里,志村团藏很容易的就推算出了一个结果,眼前这个人,似乎暂时不想杀他,而且他也发现,一切的确如同宇智波富岳所说,他的身体被那种淤泥所禁锢,仿佛是卡在了某个生死的瞬间一样
这自然他从最初的震惊与绝望中,迅速找回了属于“木叶之暗”的冷静,两次忍界大战,无数次生死边缘,他早已习惯了在绝境中思考。
“不愧是木叶之暗啊,这个时候都不忘记搜集情报,不过有些情报可以跟你说,有些就免了吧,至于说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不恨我?”
“说不恨,那是假的”
演戏要全套,对于自己这个穿越者而言,自然谈不上什么恨不恨,可他继承了这个身份,这个名字,就得做出映射的事情,于是他手腕微转,漆黑的刀身在团藏胸腔内搅动了一下。
团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眼神却死死锁在富岳脸上。
“你继承了千手扉间那个老白猫的政策,打压宇智波一族,你利用两次忍界大战,挖掘宇智波一族的眼睛,你跟猿飞日斩洗脑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意图让他们灭绝我们宇智波一族!”
“但是,团藏阁下,小孩子才讲快意恩仇,成熟的大人只谈利益,而作为族长,我更要为我身后几百人的未来负责,而恰恰对我来说,活着的你,比死了的你,有用得多,所以,我自然不会杀你”
“呵,用老夫跟日斩做交易吗?”
志村团藏冷笑一声,即便被漆黑的刀刃贯穿胸膛,即便生死悬于一线,他依然在分析、在计算,这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不单单是你。”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很轻,却清淅地传入团藏耳中。
“还有外面的那些忍者,他们,其实都还活着。”
“什么?”
“那些泥偶只是外壳,他们的生命被暂时封存了。”
富岳缓缓说道。
“黄泉沧潭之刃的第四个特性,它可以选择只吞噬查克拉,而不吞噬生命。”
团藏沉默了足足三秒。
“为什么?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为了你的族群可以放弃仇恨,当初你为什么不投诚?”
“我当初投诚了,你还会这样问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富岳缓缓抽出漆黑的刀刃,刀身上的淤泥如活物般蠕动,却没有带出太多鲜血。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他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和平不能依靠施舍,不然的话,就会变成,今天的和平,只是因为‘我不想打你’而已。”
“那个富岳,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直在不远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照美冥,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尴尬,方才自己的行为,简直就是一个疯婆。
你问她,真的那么爱宇智波富岳吗?
不见得。
他们俩才见了一面,认识了一天而已。
她当时的愤怒,更多的是对自己那仿佛被诅咒了的命运发泄,她就是想结个婚而已,这犯法吗?
但是,结果证明,人家只是在使用计策而已。
那她算什么?
简直就是一个小丑
“呵,我很好。”
富岳转过头看向她,眼神柔和下来。
“就是有点累,需要一个人来依靠一下。”
照美冥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你你”
嘴里结结巴巴,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靠了过来,扶助了宇智波富岳,作为影级强者,第一时间,她就感受到了宇智波富岳的身体,已然到达了一个极限
“不用看了,美琴不在。”
看着仿佛是小偷一样四处乱瞟的照美冥。
依靠着她的柔软身躯的富岳轻声说道。
“诶?我我我不是我没有”
“噗”
富岳忍不住笑了。
“我不能骗她,否则她可能会比你还疯狂,这会影响我的计划,所以我告诉了她真相,但是多年的家庭主妇生涯,让她早就将忍者的能力忘记了大半,她的演技不过关,我就让她躲起来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团藏,又看了看远处那些依旧处于“泥偶”状态的木叶忍者。
“可惜我没算到你,不然我的族人也许还能多开几双眼睛的,甚至运气好,也许还能再有一双万花筒什么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撼,但更多的是释然。
“对不起。”
“不,这样我其实更开心,真的。”
富岳轻声说道。
“毕竟,有一个爱我的女人,比一双万花筒更重要,不是吗?”
“噗嗤——”
整张脸瞬间变成了蒸汽电单车的车头。
这不是比喻,而是事实,细微的、乳白色的蒸汽从她脸颊、耳朵、甚至发梢蒸腾而出,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上升了几度,这是她的沸遁
“你们两个。”
然而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志村团藏的脸黑如锅底,不,比锅底还黑,甚至就连先前一千忍者“阵亡”的时候,他的脸都没这么黑,他死死盯着这对在自己面前公然“打情骂俏”的男女,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当着老夫卿卿我我,当我不存在吗?”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活了快五十多年,经历过两次忍界大战,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象今天这样,被人用刀捅着,还要被迫看对手谈情说爱,这绝对是生平第一次。
奇耻大辱!
岂有此理!
岂可修!
“那怎么可能呢?”
富岳转过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也是我们俩py的一环。”
志村团藏:“???”
照美冥:“!!!”
富岳扯掉了团藏右臂上的绷带。
上面,一共三只写轮眼,两只已经永久地闭合,唯有一只,还在滴溜溜的转动
“噗嗤!!”
他的手指,附着着来自于体内的、富有生命力的查克拉,虽然不多了,但是保护这只眼睛,还是做得到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还在冒蒸汽的照美冥。
“冥。”
“恩、嗯?”
照美冥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完全恢复。
“既然我们就要结婚了,我送你一份聘礼吧。”
“啊这”
照美冥再次化身蒸汽机,母胎solo到今天的她,哪接受过这种阵仗,在战场上送聘礼什么的,她感觉自己真的要晕过去了。
只是,就在这时候。
一个声音再次冷冷的插入,并且里面还带着一丝戏谑。
“老夫的右眼,是来自于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里面存着史上最强的幻术”
“别天神。”
宇智波富岳接过了志村团藏的话语。
“果然,这个你也知道。”
志村团藏的深吸了一口气,他越发的看不透眼前这人了,这么机密的情报,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难道跟他的另外一只眼睛有关?
“不过,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把这个作为订婚礼物送给她呢?”
伴随着一阵冷笑声,团藏说道,表情里还带着一丝得意,敢当着他木叶之暗谈情说话,那就要做好被挑拨离间的打算。
“他送我什么,我都开心,你这个老东西!而且这是他的战利品,他爱给谁给谁,我怎么会在意这种事情!”
“呵,女人。”
团藏冷笑,看向照美冥,仿佛在看一个乡下女人。
“我说的可能还不够详细,给我听好了,最强幻术别天神,它能无声无息地、永久地、改变一个人的意志!现在,你这还这么想吗?”
改变……意志?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开了雨幕。
别说近在咫尺的照美冥,就连周围那些雾隐和宇智波忍者,都瞬间陷入了死寂。
对于行走在刀尖、将情报与心智视为生命的忍者而言,这短短几个字所蕴含的恐怖,可能比先前那个查克拉巨人,更让人恐怖,毕竟,那个,能看到,能摸到,打不过,我还能跑
可这个所谓的别天神呢?
你可能都不知道你中招了
说完,团藏就这么死死的看着照美冥,还是那句话,他已然被俘虏,一切都是人家的战利品,别天神也会落入敌人的手里,利用人类的贪欲,布置这一手挑拨离间,就是当下的最优解了
所以,他想从找照美冥的眼睛里看到贪婪,看到欲望,哪怕是看到纠结
以他,对于人性的了解,作为雾隐的忍族联盟的代表人,如果她出现了动摇,那么,宇智波一族的下场,就已经可以注定了
可是
那是什么眼神?
憎恨?
她甚至想杀了自己!!!
良久,照美冥咬着牙,仿佛要生吞活剥谁一般的看向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富岳笑着摇头。
两人都没说话,但是意思却已经传达到位。
而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被禁锢的团藏,目光落在那只已经变成了三勾玉的写轮眼。
而此时,天空正好下起了雨,海岛的气候就是如此,阴雨不定。
“还是低估您啦,木叶之暗,要是换一个人在这里,恐怕此刻您已经得逞了,可惜,您遇到了我。
富岳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淅,不仅是对照美冥说,更象是对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雾隐和宇智波族人说。
“【别天神】,最强幻术,能篡改意志,听起来很诱人,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回到照美冥脸上,眼神坦荡而认真。
“我是真心要添加雾隐,带领宇智波一族在那里生根发芽,开枝散叶,也是真心要跟你在一起。”
随着宇智波富岳的此言一出,方才因为别天神而存在的那股肃杀感,顿时消散了大半,照美冥的脸也“轰”的一下又红了,挽着富岳骼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周围的雾隐忍者发出低低的、善意的哄笑,连一些宇智波的年轻人也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耸动。
“可如果有它在,外人就会想,这一切,是不是依靠它呢?不管我用没用,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信任创建起来千难万难,摧毁却只需要一点毫无根据的怀疑,就比如,这位木叶之暗的一句话而已”
“这不是我想要的”
话音未落,伴随着噗嗤一声,宇智波富岳扣下了团藏的右眼。
黏连着些许神经和血丝的猩红眼球,被富岳高高举起在雨中,雨水冲刷着上面的血迹。
然后,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下,宇智波富岳五指收拢。
用力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