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封锁区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火之国北境的山林之上。
月光勉强穿透云层,在树梢间投下斑驳的暗影。
一棵巨大的古树下,猪鹿蝶三人组背靠着树干,围坐成一个三角。
他们没有生火。
毕竟,都是老忍者了,这种低级的错误是不会犯的
“这阵势”
忽的,秋道丁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让我想起了第三次忍界大战。”
闻言,靠在大树的另一侧闭目养神的山中亥一没有睁眼,先是轻轻“恩”了一声,而后继续说道。
“三百人的宇智波温和派。”
“里面起码有七十名忍者,可以确定的上忍有宇智波八代、宇智波稻火、宇智波铁火,但这不意味着剩下的都是中忍,村子里上忍还需要投票,自身也有权利,所以火影一直限制宇智波的权利,事实上,宇智波一族拥有上忍实力的中忍、或者更严谨的说,最少是拥有特别上忍实力的中忍,最少也有十人。”
“再加之剩下清一色拥有写轮眼的中忍,哪怕大多都是一勾玉,却也可以当精英中忍来使用,再加之一个影级别的宇智波富岳,要知道,一些小忍村都没有这样的势力,就比如草忍村,整个村子一共才三个上忍。”
“所以,说是战争没有问题。”
黑暗中,奈良鹿久一直没有说话。
他盘腿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开口。
“可惜是同村之间的战争。”
这句话落下,三人都沉默了。
“五十个小队。”
鹿久继续说,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
“被宇智波富岳找到的三十多个小队,所有人都没死。”
他抬起头,看向黑暗的夜空。
“就这一点,就已经看出,富岳是没有杀心的,所以这件事,其实不光是宇智波一族的问题,木叶从二代目定下了排斥宇智波一族战略的那一天起,就会是这个结局。”
亥一皱了皱眉。
“鹿久,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安啦安啦,我也就跟你们哥俩发发劳骚而已,但你们扪心自问,是不是这样呢?”
鹿久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知道宇智波一族受刺激爱开眼,让他们当警备队,宇智波一族秉公执法,引起非议,村子和稀泥,九尾之夜,疑似有宇智波参与,看管加事后放逐。”
“但是,如果那件事真的跟宇智波有关,凭借今天咱们跟富岳族长的交锋,你猜,村子会变成什么样呢?”
丁座和亥一同时一怔,而后不由同时想到,那肯定会很惨就对了
“也许,按鹿久你这么说,才让富岳族长想要逃离的吧”
一旁,秋道丁座总结道。
“逃离”
这个词象一道闪电,劈开了鹿久脑海中混沌的思绪,他猛地坐直身体。
“等等,逃离?”
“鹿久,你怎么了?”
“亥一,把地图给我。”
“你想到什么了?”
秋道丁座也凑了过来。
奈良鹿久没有立刻回答,他展开地图,从忍具包里摸出一支小小的荧光棒,轻轻掰亮,幽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地图上火之国北境的局域。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赤红之河到汤之国,从汤之国到田之国,再从田之国回到火之国北境。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封锁区”。
“我发现了一件事。”
奈良鹿久缓缓开口。
“目前,木叶大部分的力量都被牵制在了北境,甚至就连村内的一万名忍者,都要来到北境。”
他的手指忽然向南移动,越过火之国广袤的国土,一直移动到地图的最南端。
“这会导致”
他抬起头,看向丁座和亥一。
“南部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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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永不停歇的轰鸣。
这里是涡之国的东岸,一个曾经繁荣的岛国,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一片被战火摧残过的土地,涡潮隐村在多年前的战争中被毁灭,涡之国的族人几乎被屠杀殆尽,只剩下少数幸存者流亡忍界。
如今,这片岛屿成了海上贸易的中转站,一个由木叶和雾隐共同把持的巨大市场,一个在东海岸,一个西海岸。
东海岸边,一栋不起眼的木屋孤里。
宇智波美琴跪坐在榻榻米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却微微颤斗。
大约两天之前,她通过河水潜水,顺着赤红之河一路往前,一路游到出海口的,期间她几乎没有换气,因为她的丈夫为她‘注入’了巨量的生命力。
到了出海口后,她偷偷潜入一艘前往涡之国的商船,藏在货舱里,最终来到了涡之国,并且按照她丈夫的要求,暗中找到了雾隐照美一族的忍者,将一封信交给了对方。
之后,便是等待,她已经等了一天一夜了。
说实话,她有些紧张。
担心丈夫。
担心族人。
也思念佐助。
偶尔也会想起鼬,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能对自己下得了手
但终究还是将这一切压了下来,因为她丈夫的那句话,安心,一切有我
忽的,木头摩擦的声音,打断了宇智波美琴的思绪。
木门沿着轨道滑动,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宇智波美琴抬起头,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到让同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摒息的女人。
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高挑,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整张脸,一半在月光里,一半在阴暗中,仿佛雕塑一般精致。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胸部。
即便穿着宽松的忍者服,那傲人的曲线也几乎要撑破衣料。
美琴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她一直觉得自己身材不错,但跟眼前这个女人比起来,差距明显
女人走进屋子,随手关上门,跪坐在了她的身前。
“我是照美冥,照美家族当代家主。”
宇智波美琴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宇智波美琴。”
“我知道。”
照美冥微微一笑,莫名的,宇智波美琴感觉,仿佛房间都跟着变得明亮了不少。
“关于您丈夫在信里提及的事情,我们同意了。”
宇智波美琴不由一愣,开心之馀,也不由有些狐疑,怎么这么容易
“你没看过信?”
“没有,我担心自己半路如果暴露被抓,就提前毁掉这封信,就算是我落在了敌人的手里,也没人能知道我丈夫制定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原来如此。”
照美冥点头。
“那你先看看这封信吧,然后咱们再交流。”
美琴接过信,借着从木板缝隙透进来的月光,仔细阅读了起来。
信的内容不多,一共四条。
第一条:雾隐的四代水影矢仓被写轮眼控制,控制者与当年控制九尾袭击木叶的是同一人,我可以帮忙解开控制。
第二条:作为交换,雾隐必须接纳宇智波一族,允许他们在雾隐创建新宇智波一族,宇智波一族将与雾隐血继限界忍族抱团,共同对抗外敌。
第三条:宇智波富岳的查克拉需要与一把雾隐的忍刀签订契约,通过逆通灵术将全族三百馀人一次性传送到雾隐。
第四条:宇智波一族与照美一族联姻,联姻对象为宇智波富岳与照美冥
“你看上去并不惊讶。”
照美冥看着面色平静的宇智波美琴,不由好奇的问道。
“惊讶什么?”
“当然是信上的内容啊。”
“我平时很少过问族里的事情,不过,当初我们一族就是被这个人害得全族迁移,富岳调查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谁跟你说这个了。”
照美冥凑到了宇智波美琴的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的宇智波美琴甚至能感受到照美冥灼热的呼吸。
“我是说,你丈夫跟我联姻的事情,你不反对吗?”
“啊,这个这个”
宇智波美琴歪过头,面色有些红。
“我自然自然是同意的”
“同意?”
“恩”
“嘿,有趣,忍界虽然大多是一夫一妻制度。”
照美冥看着宇智波美琴,缓缓开口。
“但是对很多强大的忍者,有多名妻子,或者是丈夫,也是一件寻常事情,所以,我对于能跟宇智波富岳联姻是同意的,这样一来,我们的后代就能继承两个血继限界,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美琴。
“但是,我在出发之前,可是反复看过你的情报呢,你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就算迫于现实接受了这件事,也不该是这种样子吧。”
“因为因为”
宇智波美琴的脸更红了。
她想起出发前的那一夜,想起富岳为了确保她能游到出海口,注入她体内的那股过量的炽热生命力,她才真正明白,丈夫所说的“生命力太旺盛的痛苦”,那种灼烧的感觉,说实话,她不是很想体验第二次,但是,她丈夫每一次使用写轮眼的能力都要忍受这种痛苦。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一个人,能够转化那种灼热查克拉的量,单位时间里,是有上限的
换而言之,不论出于任何目的,为了丈夫的身体健康,为了残破的宇智波一族的未来,还是为了她自己不至于被“撑坏”,支持丈夫多娶几个,都是很合理的事情。
但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太羞人了。
“因为”
美琴咬了咬嘴唇,声音细如蚊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诶?”
照美冥眨了眨眼睛,作为一个恋爱都没谈过、所有精力都放在家族事业和雾隐政局上的女人,她确实不太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但她能看出美琴没有说谎。
“好吧,你同意就行,省得日后出现家庭矛盾,哈哈咳,我是说”
照美冥似乎察觉自己好象有些过于主动,毕竟结婚一直以来都是她的梦想,但是,还是要矜持一下的。
“这个”
说着,她打了个响指,门外,她的下属将一个巨大的卷轴拿了进来,通体漆黑,上面用银色的墨水绘制着复杂的封印术式。
“这是雾隐鬼灯一族的通灵卷轴,我花费了好大的代价,才从鬼灯一族的手里借过来,通过它,你丈夫可以跟七把忍刀中的一把,创建契约,不过,经过我们忍族联盟的内部商讨,最终决定,只能是暂时让你丈夫借助这个坐标,等到他逆通灵结束,我们要回收回自己的忍刀。”
“没问题。”
宇智波美琴点头,她清楚,自己的丈夫也几乎不怎么用刀的,雾隐的七把忍刀都需要特殊的技术配合,没有技术,拿了其实也发挥不出足够的实力。
“这是我丈夫的查克拉,以及血液。”
说着,宇智波美琴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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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富岳忽地抬起头。
他感受到了。
那股特殊的、跨越千里而来的契约联结,象一根无形的线,轻轻扯动了他的查克拉。
‘成了’
“猫婆婆。”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响起。
“在。”
老妇人从阴影中走出,脚步轻得象猫。
“还有多少兵粮丸?”
猫婆婆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深紫色的卷轴。
“这个卷轴里,还有两千颗左右。”
“啧,这玩意可真方便啊”
“但是也很贵,富岳族长。”
猫婆婆的脸上闪过一丝肉疼。
“光是这个特制的封印卷轴,就超过里面封印的兵粮丸的价格了,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老身可不舍得用呢”
富岳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贵。
同时这也解释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忍者世界明明有封印卷轴这种近乎“空间储物”的神器,大规模战争时却依然要靠车队运输粮草?
无他,贵。
像原着里的女配【天天】那种使用封印卷轴的手法,是纯纯只有富二代才能做出的败家行径,正经忍者兵团作战,要是用这玩意运输粮草物资,怕是仗还没打,军费就先赔个底朝天。
“八代哥!”
富岳转过身,朝林间唤了一声。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身影从树后闪出。
“族长。”
八代单膝跪地,声音有些沙哑。
富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没问题!”
声音不小,但却很疲惫。
闻言,宇智波富岳轻轻笑了笑。
“一切都结束了,计划成功,我们可以撤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八代整个人僵住了,几秒钟后,他象是终于消化了这句话的含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八代哥,你不是说你没问题吗?”
八代没有回答,他也呵呵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欢愉,更多的是劫后馀生的庆幸。
带着三百老弱妇孺,在敌人的地盘上周旋、欺骗、逃亡,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全族的生死,这种压力,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理解。
但越是如此,八代越是敬佩眼前这个男人。
宇智波富岳。
从木叶叛逃开始,穿越赤红之河,戏耍云隐,水下转移,俘获日向,再到此刻,辗转千里,面对数倍于己的追兵,面对整个木叶的怒火,竟然,一个人都没死。
三百多族人,全部活着,全部在这里。
这已经不是“奇迹”能形容的了。
“去吧。”
富岳的声音将八代从思绪中拉回。
“召集大家,我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