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藏的脚踩过花坛里残存的花朵,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清淅的印痕。
他走进空荡荡的猫之屋,屋内只剩下几张破旧的草席、几个空陶罐,以及角落里散落的几根猫毛。
他双手结印,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
无数细密的木遁根须从掌心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钻入地下,沿着土层向四面八方延伸,这些根须穿过地基,探入储藏室,爬上房梁,将整个猫之屋内外每一寸空间都探索了一遍。
半晌,失去了查克拉的维持,这些根系慢慢溃散,而天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出屋子
根部大部队已在忍猫村的村口集结。
“报告团藏大人。”
天藏走到志村团藏面前,单膝跪地。
“根据木遁探查,整个村子已被搬空,无任何有价值物品残留,撤离时间应在三到五个小时前。”
“团藏大人。”
几乎同一时间,油女龙马也从忍猫村里走了出来,他的身体周围盘悬着一层淡淡的黑云,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其实是密密麻麻的寄坏虫。
“寄坏虫已经锁定村子里残留的气味跟查克拉的味道,方向是西北。”
“西北”
志村团展开忍界地图,手指从火之国木叶村的位置,一路向西北滑动。
“烟之国霜之国”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五大国签订了《战后势力范围划分条约》。
木叶在烟之国、汤之国驻军,云隐则在与烟之国与汤之国相邻的霜之国驻军。
这是一条微妙的平衡线。
“他们想穿过烟之国,进入霜之国的云隐地盘。”
团藏判断道。
“只要逃到云隐的地盘,我们就不能明目张胆地追杀了,云隐那群蛮子,对写轮眼可是垂涎已久。”
他转向山中风。
“山中风,利用移动电台,联系烟之国木叶忍者军团的指挥官。”
“命令他们:”
“第一,加强边境巡逻,防止云隐忍者越境接应。”
“第二,在烟之国境内布设封锁线,阻止宇智波馀孽穿越,如果发现目标,允许使用任何手段拦截,生死不论。”
“油女取根,你留在这里保护山中风,等到命令传达完再跟上大部队,其他人,跟我出发!”
“是!”
根部的大部队穿梭在密林之中。
在那绝快的速度之下,两侧的森林纷纷倒退而去,而当一众人穿过密林的尽头,一条宽阔得仿佛没有边际的赤红色大河却突然出现在了所有根部成员的眼前,横亘在天地之间。
“赤红之河?”
看着这条河,志村团藏停下脚步,微微眯起了单独的一只眼睛,作为木叶情报头子,他对于整个忍界的地理环境可谓是信手拈来。
这条大河源头在雨之国。
忍界大陆南面的海风顺着狭长的石之国、菜之国、川之国吹入雨之国,带来充沛水汽,形成连绵降雨,雨水汇聚成无数溪流,在雨之国与火之国的交界形成了密集的水网,这些水网最终汇聚合流成这条大河。
大河穿过火之国,流经汤之国,一路向北注入大海。
河水之所以呈赤红色,是因为中下游流域生长着一种特殊的藻类,这种藻类富含铁质,在阳光下呈现鲜艳的红色,将整条河染成血色。
“报告团藏大人,痕迹在这里完全消失了。”
油女龙马站在赤红之河边,脸色有些难看。
“呵”
志村团藏的独眼盯着这条宽阔的河面,宇智波富岳选择渡河,目的很明显,利用河水消除痕迹跟味道。
只可惜,不过是无用功,因为汤之国的边境同样有着木叶的驻军,跟一旁的烟之国还能形成一个直角的包夹之势,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这群宇智波馀孽的最后挣扎罢了。
“大部队原地修整,油女龙马,犬冢野,你们两人带着队伍,沿途查找痕迹,宇智波富岳带着三百多人,就算躲在地下,也需要食物、饮水、通风,只要他们活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山中风,一样的方法,通知汤之国木叶忍者军团的指挥官,让他们提高警剔,还有,注意那些靠近边界的溶洞,防止宇智波馀孽通过溶洞潜入到霜之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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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之国,某地,一处天然的地下溶洞内。
宽阔的溶洞,足以容纳数百人。
在篝火的映照下,溶洞顶的钟乳石泛着昏黄的反光,而在地面上,则散布着大小不一的温泉池,热气蒸腾。
三百多名宇智波族人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
溶洞内,一处高地上。
宇智波富岳居高临下的看着着三百来人。
此刻,绝大部分人都泡在温泉里,既能够让气味融入水中,防止被追踪,也能舒缓着自己的身体与灵魂。
尤其是那些老弱病残,别看被他的分身一路背着,但这同样是极其辛苦的一件事,也即是宇智波一族天生身体素质好,换成普通人这么折腾,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富岳,你没事吧?”
沿着坡道,宇智波美琴也走了过来,来到了自己丈夫的身边,挽住了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她看着富岳苍白的脸,想起先前的场景,数百名分身同时解除,富岳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虽然很快就稳住了,但那一瞬间的虚弱,她看得清清楚楚。
“没事。”
富岳笑了笑,反握住美琴的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有它在,我就不会有事。”
“它”
宇智波美琴好奇地看着丈夫的右眼。
“到底是什么能力?”
“想知道?”
宇智波富岳环顾四周,一切暂时安稳。
“跟我来。”
说罢,便拉着美琴的手,走下陡坡,向着溶洞更深处走去。
“奶奶,富岳族长不怕黑吗?为什么往里走,那里面多黑呀”
环泡在温泉里,看着富岳和美琴消失在溶洞深处的黑暗中,好奇地问道。
猫婆婆坐在池边的石头上,抽着烟袋,她没有泡澡,她多少也算是个忍者,没有这个必要,听到孙女的话,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怎么会怕黑呢?更喜欢才对。”
“为什么啊?”
“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猫婆婆没有解释,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她的嗅觉比普通人敏锐得多,这是与忍猫深度绑定后产生的身体异变,这一路上,她能闻到一些其他人闻不到的气味。
比如宇智波富岳身上那股特殊的气息。
说是气息不太准确,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种信息素。
这种信息素通常来说,只有春天里发情的野猫才会发散出来,而这意味着什么呢?
自然是一些小孩子不方便知道的事情。
当然,这其实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这种浓郁到极致的信息素的背后,是散发信息素的躯体,必须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充盈的生命力!
猫婆婆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忍者,也见过一些特殊的血继限界,但像宇智波富岳这样,生命能量旺盛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么,答案也就很简单了。
这位族长,能够使用逆通灵之术、能够使用数百人的多重影分身之术,事后都只是短暂的虚脱,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位的万花筒写轮眼,应该是跟生命力有有关。
当然,这种情报,她不会对任何其他人说,毕竟,有些情报,知道得太多,会死人的。
“富岳,你你疯了啊。”
溶洞的最深处,黑暗中传来宇智波美琴略带羞涩的骂声,但很快,骂声就变成了压抑的低吟
不知过去了多久。
一切归于平静。
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泡在温泉里,身体紧贴,美琴靠在富岳胸前,脸颊绯红。
但奇怪的是,她感觉自己奔袭了一天的疲劳,正在快速的退散,甚至整个人都更精神了,唯一的代价就是,两条腿有点酸
“所以,富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美琴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丈夫模糊的轮廓,还是那句话,她可是上忍,这种变化逃不过她的感知。
富岳的左手轻轻梳理着美琴湿漉漉的长发。
“简单的说我的右眼,可以提供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生命力?”
“恩,时时刻刻修复我受损的躯体,不论是施展逆通灵之术的负荷,还是多重影分身术的精神冲击,只要我没有瞬间死亡,这生命力就能让我恢复如初,前提是”
富岳点了点自己的左眼。
“前提是我的左眼能提供足够量的查克拉,左眼吞噬能量转化为查克拉,右眼消耗查克拉产生生命力,两者结合,在查克拉消耗干净之前,我几乎是不死之身。”
“甚至,我还可以通过某种,将这些生命力注入到其他人的体内。”
听到“注入”两个字,美琴想起刚才黑暗中发生的事,脸颊更红了,想了想,又掬起一捧温泉水,漱了漱口,这才有些颤斗的从水里走出来,去穿衣服
“当然,这是有代价的。”
富岳看着美琴在磷光中若隐若现的绝美胴体,心中有些遗撼不能‘继续’的同时,如是的说道。
“什么代价?”
宇智波美琴转过身,看着宇智波富岳,眼中再度灌满了担忧。
“其中一条,就是生命力会带来高亢的欲望。”
“呸!不正经!”
“我实话实说啊。”
宇智波富岳无奈的笑了笑。
“当然啦,这种事对于咱们忍者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忍耐,是忍者的基础素质,真正的代价,在我今天连续两次使用右眼之后,终于确定。”
“我的右眼“高御产巣”的能力,确实让我拥有了近乎无限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甚至能让我的眼睛类似宇智波斑那样的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也即是,就连受伤的万花筒写轮眼一样可以被修复,无需担心失明的问题。”
“但问题是,这种生命力太过旺盛,太过纯粹,像烈火,像烹油,当生命力旺盛到极致,就会开始“蒸腾”灵魂,毕竟,咱们上学那会就知道,人的灵魂,本质上就是一团阴属性的查克拉。”
“也因此,当这一团查克拉置身于炽热的阳属性的查克拉里的时候,自身就会被蒸腾,当灵魂被蒸腾到某个临界点,就会象是一颗被从土里拔出来的的树一样,失去根基,最终被净土带走。”
“还记得关于初代目的实验吧。”
“记得,大蛇丸跟团藏在根部的实验。”
“我们宇智波一族虽然没参与,但是一些情报也是知道的,几乎所有参与实验的人,都死了,死于被初代细胞的吞噬,明明人已经死了,可细胞却仍然有着恐怖的生命力,能吞噬一切,比怪物都怪物,现在想来,也许就跟我这个情况一样,初代目的死,不是伤势,而是这过于旺盛的生命力。”
“竟然是这样,那你”
“安心。”
宇智波富岳也起身,从水里走了出来。
“我找到了问题的解决办法,在你的帮助之下。”
“诶?我?”
“恩,办法就是”
宇智波富岳凑到了宇智波美琴的耳畔,小声的嘀咕了起来,然后,宇智波美琴的脸也越发的红了
“真的?”
半晌,她羞涩的推开了宇智波富岳,一双眼睛有些千回百转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最好不是乱说的,不然哼哼!”
说着,她象征性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自然不是骗你的,这个过程,我会将我体内过于旺盛的的阳遁查克拉注入你的体内,而女性的灵魂天生比男性的灵魂更加的‘阴’,所以,在你的灵魂的洗礼下,这些查克拉就会变得温润,平和,我再通过我的左眼,将其汲取回来,反而能滋养我的灵魂,使得我的灵魂与肉体保持在一个平衡点上。”
“原来是这样”
宇智波美琴点了点头,结合方才的回味,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应该是没说谎。
“那”
咬了咬嘴唇,宇智波美琴看向自己的丈夫,缓缓地转过身,两只手扶着墙壁。
“你再给自己治疔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