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华扫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就在他将枪口下垂的一刹那。
“砰!”
陆振华瞬间全身汗毛竖立。
是狙击枪!
子弹几乎擦着陆振华的脑袋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个碗大的坑。
陆振华心中凛然。
还好“运气爆棚”的效果还没结束,这致命一击被“运气”躲过去了。
楼顶的阿秋,心中一阵愕然!
自己明明瞄准了陆振华的头,怎么会没打中呢?
陆振华猛地抬头,瞬间锁定对面一栋七层旧楼的楼顶,一个身影正慌乱地拉动枪栓。
陆振华心中发狠,怒火瞬间取代了所有情绪。
想要我的命?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没有丝毫尤豫,将点38丢回给还在发愣的馀宝文。
人已经象离弦的箭,冲向那栋老楼。
速度之快,在街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楼上的阿秋并没有放弃,继续追着陆振华的身影开枪。
“砰!砰!砰!”
几声枪响之后,陆振华已经冲进了楼里。
老楼没有电梯,楼梯间昏暗肮脏。
陆振华一步三四级台阶,疯狂向楼顶冲刺,沉重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他心中杀意沸腾,不管你是谁,必须死!
“嘭!!”
陆振华没有丝毫减速,飞起一脚,厚重的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哐当”巨响,猛地向内弹开!
阿秋已经重新端稳了狙击枪,枪口正对门口!
看到陆振华破门而入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和恨意,毫不尤豫地扣动了扳机!
一瞬间阿秋的手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枪口微微上抬,火光一闪。
陆振华不闪不避,甚至速度都没有减慢,冲了上去!
“原来是你这个杂碎!”
在阿秋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极端惊愕的注视下。
那颗近距离射出的,本该夺命的狙击子弹,竟然擦着陆振华的肩膀飞了过去!
陆振华毫发无伤,冲势不减!
运气爆棚,yyds!
“不可能?!”阿秋的惊骇凝固在脸上。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呆滞中,陆振华已经冲到他面前。
双手像铁钳一般猛地扣住阿秋持枪的手臂,一拧,一折!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清淅响起。
“啊——!!”阿秋的惨嚎撕心裂肺,狙击枪脱手坠地。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里面燃烧着疯狂的恨意,死死瞪着陆振华,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好好的警察不当,当25仔?”陆振华的声音比眼神更冷。
“你懂什么?!那是义气!何建东是我大哥!!”
阿秋嘶吼,唾沫混着血丝喷出。
“义气?”
陆振华嗤笑,松开他一只手,没有任何花哨,一记重拳如同出膛炮弹,狠狠砸在阿秋的左脸上。
“噗嗤!”
面骨凹陷的闷响,牙齿混合着血肉从破裂的嘴角喷溅而出。
阿秋的脑袋猛地歪向一边,剧痛和眩晕让他几乎昏厥。
“你的‘义气’,就是帮何建东这种杂碎通风报信,让他多杀几个警察,多抢几家金铺,多害几条无辜人命?!”
陆振华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半提起来,目光如刀,直刺他混乱的眼底,
“死在他枪下的伙计,被你害死的同僚,还有那些家破人亡的普通市民,
你的‘义气’和他们的命相比,算什么东西?!”
阿秋被打碎的左脸剧烈抽搐,他想反驳,但剧烈的疼痛和陆振华话语中无可辩驳的事实,堵住了他的嘴。
他眼中的疯狂恨意依旧,但深处却闪过一丝茫然和动摇。
“你的‘大哥’,是社会的毒瘤。而你的‘义气’,是助纣为虐,是比匪徒更可耻的背叛!你死不足惜!”陆振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陆振华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右拳紧握,带着“天生神力”的万钧之力,毫无保留地轰击在阿秋的胸口!
“咚!!!”
一声让人心悸的闷响。
阿秋身体猛地弓起,双眼暴突,一口鲜血中混杂着一些肉块,狂喷而出。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像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凌空倒飞出去。
狠狠砸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上,又软软滑落,瘫成一团。
他躺在那里,身体微微抽搐,瞳孔开始涣散,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振华居高临下的身影。
他眼中还残留着一丝不甘,恐惧和茫然。
陆振华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天台边,向下望去。
楼下已经聚满了支持的警员们。
这里毕竟离总区警署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出了这么大的事,出警速度是极快的。
馀宝文和王伟业则在下面焦急地张望着。
陆振华面色平静地走下天台。
馀宝文见到他安然无恙,立刻冲了上来扑在他怀中。
“华哥,有没有事?”
“没事,都解决了。”陆振华目光落在馀宝文苍白的脸上,她的大眼睛中满是担忧。
陆振华笑了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灰尘,轻声问道:“吓着了?”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馀宝文身体一僵,随即慌张地四处看了看。
一旁的王伟业识相地抬头看天,观察着今天的天气。
“有你在我就不怕。”馀宝文说道。
警车和更多的同事赶到,现场马上被封锁了。
陆振华三人作为当事人,需要留下来配合。
而阿秋那一组的组长李山高级督察也赶了过来。
李山跟着其他警员冲上楼顶时,浓重的血腥味已扑面而来。
当他看到阿秋尸体的惨状,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搅。
他通过现场的只言片语,了解到阿秋竟然是何建东一伙的内应!
李山心中暗骂:这个二五仔,怪不得我们一组多次抓捕何建东都失败了。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陆振华面前,脸上堆起极为热情的笑容,伸出双手,用力握住了陆振华的手。
“陆帮办!闻名不如见面,闻名不如见面啊!”
李山的声音洪亮:“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身手了得,胆识过人,不愧是‘小将军’,够犀利!”
陆振华看着眼前这张正气凛然的脸,语气平静地问:“你是……?”
“哦,我是总区重案一组的,组长李山。”
陆振华这才恍然,目光越过李山,落向不远处正被担架抬走的阿秋的遗体,语气揶揄地说道:
“原来如此。那个阿秋,就是你的组员。”
李山一脸尴尬。
这也不能怪李山,阿秋那小子能力强,升得快,更懂得钻营,很得上司欢心。
在组里,阿秋隐隐有自己的小圈子,威望有时甚至盖过他这位正牌组长。
最让李山恨得牙痒的是,阿秋连他苦追多年、几乎要谈婚论嫁的未婚妻都给撬走了
“陆帮办,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不但制服了匪徒,还帮我们揪出了这么一个害群之马!”
李山再次握住陆振华的手,这次力度更重,眼神也更恳切。
“你放心,后续的报告,我一定如实详尽,你的功劳,我们一组上下都记在心里!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一组配合的,尽管开口!”
陆振华换上一副笑脸:“那就多谢李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