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毕,两人挤在并不宽敞的淋浴间冲洗干净。
回到床上,秋堤像小猫崽一样,缩在陆振华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久久不语。
心里那点属于女性的争强好胜悄悄冒了头,冲淡了些许惶惑。
忽然,她一个翻身,跨坐到陆振华腰腹间,将他两只手腕不由分说地抓住,按在枕头两侧。
这个姿势让她居高临下,湿漉的长发垂下几缕,扫过陆振华的脸颊。
她微微挺起胸,饱满的弧度在昏暗中形成诱人的剪影,目光灼灼地锁住他。
“华哥,”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倔强,“我和她,谁更漂亮?”
陆振华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眼前的景色吸引,喉结滚动。
“你!”
他答得毫不尤豫,嗓音有些沙哑。
秋堤嘴角翘起得意的弧度。
她俯低身子,凑近他,温热的呼吸交织:“那……你喜欢她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陆振华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全副心意和一丝不安的期待。
他收紧被她按着的手腕,反客为主地微微用力,将她拉得更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喜欢你,”他看着她,清淅地回答,“多一点。”
简单的几个字,象有魔力。秋堤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倏地松了。
心中所有的不安、委屈、彷徨,似乎都被这句话温柔地熨平。
她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是热的。
她松开手,不再压制他,而是整个人软软地趴下去。
紧紧抱住陆振华的脖子,将他的脸按在自己柔软温暖的胸口,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藏进自己的身体里。
“华哥……”她喃喃地唤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却是全然放松和依赖的,
“我好喜欢你……我要你最喜欢我……”
陆振华伸手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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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陆振华踏入更衣室时,久违地感到一丝身体被掏空的疲惫。
他自嘲地笑了笑,昨晚为了让秋堤消除心中芥蒂,他可是把压箱底的“功夫”都使了出来。
搞得现在这腰酸背痛。
他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肩颈,往外走。
一直悄悄留意着他的何慧玲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陆sir!”何慧玲几步走到他跟前,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声音都绷紧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看着……不太对。”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象在查找伤口。
陆振华没想到她观察这么敏锐,愣了一下,随口敷衍道:“没什么,就是腰有点酸。”
“腰酸?”何慧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腰?这可不是小事!她老爸以前总念叨,男人的腰就是顶梁柱,一旦伤了,麻烦就大了。
“是旧伤复发吗?还是操劳过度?你看过医生没有啊?这种事千万不能拖的!”
陆振华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心里既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微妙的温暖。
“真没事,慧玲,可能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不行!”何慧玲斩钉截铁地反驳。
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拉着陆振华的骼膊,将他带到一张长椅边。
“你趴下!我以前专门学过按摩,对缓解肌肉酸痛很有效的!你试试!”
陆振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按着肩膀,半推半就地趴在了长椅上。
何慧玲站在他身侧,看着男人宽阔的后背被制服包裹,突然一抬腿,径直跨坐到了陆振华的后背上。
这个姿势让陆振华都愣了一下,后背能清淅感受到突然压上来的重量和两团隔着衣物传来的、紧绷又柔软的触感。
“慧玲,”他闷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你这位置……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按腰的话,坐腿上比较合适吧?”
何慧玲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
被陆振华这么一说,羞得不行,屁股下意识地收紧了,那柔软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淅。
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有点发飘:“这、这里稳当,好用力!你别动,放松就好!”
心里却在尖叫:何慧玲你在干什么啊!
一双微凉、带着薄茧的小手,终于颤巍巍地落在了陆振华后腰酸痛的位置。
别说,还真有效。
随着她专业的按压,陆振华只觉得那酸胀僵硬的肌肉像被熨开了一样。
暖洋洋的舒适感扩散开来,让他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就在这时,集合时间快到了,其他队员陆续走进来。
警长何文展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目光在趴在长椅上哼唧的陆振华和跨坐在他背上、正认真按摩的何慧玲之间扫了个来回。
他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语气平常地问了句:“陆sir身体不舒服?”
何慧玲正专心于手下的动作,头也没抬就接话,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担忧:
“陆sir说腰有点酸,可能是操劳过度了,我帮他放松一下。”
何文展听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男人间心照不宣的调侃。
他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
“哦,操劳过度啊……那是该好好放松放松。
年轻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懂得爱惜啊。”
旁边几个路过的男警员也听到了,互相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憋着笑,目光在陆振华和何慧玲身上暧昧地扫视。
原来陆sir今天这么“虚弱”,是因为“操劳过度”。
陆振华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视线和何文展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猛地抬起头,皱着眉,凌厉的目光扫向那几个挤眉弄眼的家伙。
被他这么一看,几人顿时头皮一麻,想起这位可不是好惹的,赶紧收起嬉笑,排队去了。
何慧玲对暗流涌动毫无所觉,又按了几下,觉得差不多了。
才在陆振华腰侧轻轻拍了拍,带着点期待问:“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陆振华撑起身体,由衷地说:“很舒服,没想到你手法这么专业。”
酸痛感确实缓解了大半。
何慧玲顿时眉眼弯弯,一脸小得意:“那当然,我专门学过的!”
“慧玲,”陆振华顿了顿,有些无奈地提醒,“那个……你能不能先从我背上下来?”
“啊!”何慧玲这才惊觉自己还保持着跨坐的姿势,顿时像被烫到一样弹了起来。
陆振华装作没看见她的窘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压出褶皱的制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自然:
“多谢了,慧玲,我感觉好多了。中午请你喝奶茶。”
“恩……好。”何慧玲低着头,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逃也似地快步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