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气氛诡异。
没吃几口,馀宝文便按计划扶住额头,蹙眉低语:“有点头晕……可能最近太累了。”
她歉然地看了菲利普一眼,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卧室。
一进卧室,关上门,馀宝文脸上那点虚弱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绷的警剔。
陆振华问道:“什么时候动手?这小子身上还带着作案工具呢。还有那杯咖啡,你得留下当证据。”
“先等一会儿,看看他还有什么动作。唉!你别乱动,还有正事儿要办呢。”馀宝文掰开陆振华的手,嗔怪道。
陆振华可不管这些,从身后双手环住于宝文的腰肢。嘴唇在她侧脸和脖颈间游走。
馀宝文身体一僵,被他弄得又羞又恼,掰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你这人……我真分不清你和外面那个,到底谁更象变态!”
就在这时!
“哐啷!”
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从客厅传来!
陆振华眼神骤然一厉,一直看似心不在焉占着便宜的他,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秒,他已一把将馀宝文扯到自己身后,猛地拉开了房门!
只见客厅里,馀奶奶手里抓着一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微微喘着气。
而对面的菲利普,额角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正汩汩流下,糊了他半张脸。
他捂着伤口,满脸惊愕和暴怒。
当他的目光触及从卧室冲出的陆振华和馀宝文时,先是一愣。
随即象是认出了陆振华,瞳孔骤缩!
危机感让他瞬间做出了最凶狠的反应,他猛地伸手探向腰间!
“小心!”馀宝文惊呼。
但陆振华的动作更快!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残影掠过,陆振华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菲利普身前。
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菲利普拔枪的手腕,
右手迅疾无比地握住手枪套筒向后一推。
“咔哒”一声轻响,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从抛壳窗弹飞出来。
紧接着,陆振华左手发力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淅可闻。
“啊——!”菲利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手枪脱手掉落。
陆振华眼中寒光一闪,并未罢休。
右腿如鞭,携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踢向菲利普的胯下!
这个畜生活该如此!
“噗!”
一声闷响,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微“啵”的一声。
菲利普双眼暴突,嘴巴张到最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象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转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直到菲利普像破布袋一样瘫倒在地,馀宝文才猛地回过神。
她强压下心头的震撼,迅速上前,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铐,“咔嚓”两声将菲利普的手腕反铐在背后。
做完这些,她才转向陆振华,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和一丝后怕:
“阿华!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陆振华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掸掉一点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对付这种垃圾,热身都算不上。”
馀宝文看着他这副举重若轻的样子,又看看地上显然已经废了的变态,一时无语。
她迅速平复心情,先是拨通了报警电话,随即又联系了负责妹妹案子的重案组。
并非她原先所属的重案组。
负责这个案件的是总区重案组二组。
警察来得很快。
先是两名军装警员气喘吁吁跑上楼控制现场,紧接着,重案组的人到了。
让陆振华略感讶异的是,带队进来的重案组组长,竟然是一位女性。
她看起来年纪与馀宝文相仿,约莫二十七八岁,长发绑成利落的马尾,面容姣好却带着一丝干练与威严。
总区重案组的组长,那可都是高级督察。
那个组长看见陆振华时,眼底明显亮了一下,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悸动,快步走到陆振华身前,伸出了右手。
“你好,陆帮办。我是总区重案组二组的高级督察,梁小柔。”
她的声音清淅悦耳,维持着公事公办的语调,但微微加快的语速和看着陆振华时一瞬不瞬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们恐怕还抓不住这个连环凶手。
他……已经犯下六起案件,其中还包括我们一名同僚。”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沉了沉,带着痛惜,但目光很快又落回陆振华脸上。
陆振华伸出手与她相握。
梁小柔的手有些凉,手指纤细修长,皮肤是象牙般的白淅,触感细腻。
两人的手短暂交握,陆振华能感到她指尖微不可察的轻颤,随即她便礼貌而克制地松开了。
“梁帮办客气了。”陆振华收回手,语气平和。
“我也是偶然碰上。这个案子能破,关键还是靠馀宝文。”
他说着,很自然地将站在一旁的馀宝文轻轻揽到身前,手掌在她肩头安抚性地拍了拍。
“她也是其中一个受害人的姐姐。因为得罪了人,被贬去做军装了。”
馀宝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脸上发热,心底却涌上一股甜意,任由他揽着。
梁小柔的目光在陆振华落在馀宝文肩头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看向馀宝文。
她立刻明白了陆振华的意图。
不仅是将功劳归于馀宝文,更是在为这个显然与他关系匪浅的女警铺路,甚至想让她重回重案组。
面对陆振华这样风头正劲、能力超群且外貌极为出众的“明日之星”,她愿意释放善意,更何况这要求本身并不过分,甚至合乎情理。
“馀宝文的事情我有所耳闻,”梁小柔点点头,态度明确而干脆。
“放心,陆帮办,案件的详细经过和馀警官的关键作用,我会如实地写进报告里。”
她给了陆振华一个肯定的眼神,这份顺水人情做得大方得体。
梁小柔抬腕看了看表:“嫌疑人伤得不轻,今晚肯定要在医院度过了。
不知道你和馀警官是否方便,明天来我们重案组做个详细的笔录?”
“没问题,我们一定准时到。”陆振华微笑应下,态度配合。
馀宝文也连忙点头,能亲手参与抓获杀害妹妹的凶手,她心中更多的是激动。
而陆振华在高级督察面前毫不避讳地为她说话、争取机会,更让她心潮翻涌,看向陆振华的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掺杂了浓得化不开的倾慕与依赖。
现场取证工作很快完成,梁小柔带队离开,临走前又看了陆振华一眼,才转身下楼。
馀奶奶早已识趣地回了自己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