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迪莉亚站在门口,颔首回礼。
“晚上好,路易斯执事。”
她声音温和,目光扫过跑向大门的卡罗琳,最终又落回路易斯身上。
她并不介意自己的学生和路易斯关系亲密,毕竟任何能增强女巫势力生存的联盟都值得投资,
况且自己还欠眼前之人一个人情。
“其实我一直在等您回来,路易斯执事。”
就见她向前一步,向路易斯行了一个庄重的女巫礼,
“我已经查证,我的男友汉克确实是女巫猎人家族的成员。”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路易斯敏锐地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痛楚。
“我很遗撼。”路易斯真诚地说。
科迪莉亚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表情,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我们已经发现,有一股未知的势力在背后指示他接近我,这是一次针对塞勒姆女巫的渗透行动。”
路易斯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按照原剧情,指示汉克的正是巫毒女王玛丽。
但此刻他不能直接说出来,
一是直接说出来未免太多巧合;
二则是这方世界融合了太多奇怪的东西,谁知道剧情有没有魔改。
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在某个关键节点“偶然”提供一些线索就够了。
想罢,他露出恰到好处的歉咎表情。
“很抱歉,科迪莉亚女士,关于这件事,恐怕教廷的情报网帮不上什么忙。”
“上次的消息,是我知道自己要来新奥尔,特意请求我在梵蒂冈的导师帮我调查的。”
他摊了摊手,语气无奈,
“至于美利坚这边,尤其是新奥尔良,教廷的掌控力很弱,您应该清楚。我能动用的资源非常有限。”
科迪莉亚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
但此刻还没觉醒心眼的她并未看破路易斯的伪装。
“我明白,再次感谢您,路易斯执事。”
“如果未来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我会提供帮助。”
“赚了!”路易斯在心中暗喜。
未来至尊女巫的一个承诺,已经值了。
但表面他还是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回礼:
“这是我的荣幸!”
说完他就准备转身离开。
今晚收获已经足够丰盛,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
但科迪莉亚却再次开口,阻止他离开:
“请稍等。”
“还有什么事吗?女士?”
科迪莉亚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迟疑。
她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斟酌用词:
“事实上,我的母亲想见您。”
这个要是换任何人来说都没事,但科迪莉亚的母亲可是现任至尊女巫菲奥娜·古德。
为什么要见他?
一个正因力量衰减而喜怒无常的至尊女巫,为什么会对一个教廷的执事感兴趣?
无数可能性在路易斯脑海中闪过。
场面一时陷入安静,并未持续太久,路易斯就做出了决定。
“我明白了,什么时候。”
拒绝不是一个可行的选项,就算他不答应,以菲奥娜的能力,想找到他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与其被动地等待对方找上门,不如主动赴约,至少还能掌握一点主动权。
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科迪莉亚似乎松了口气,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现在?”
“现在?好吧,那就麻烦您在前带路。”
科迪莉亚则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学院大门。
两人穿过熟悉的门厅,来到大厅。
“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喊母亲出来。”
她微微颔首,转身向楼上走去。
但当她的身影刚从楼梯上消失后,一位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一楼的楼梯口。
她走到路易斯面前,停下脚步,
眼神从上到下扫视路易斯,最后定格在他的眼睛上。
“所以,你就是那个从梵蒂冈来的执事。”
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
路易斯迎上她的目光,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微微躬身:
“晚上好,菲奥娜女士。索恩,来自梵蒂冈,目前是圣斯蒂芬教堂的执事。”
一丝欣赏和诧异从她眼睛里闪过,嘴角微微翘起:
“很好,至少你不象那些教廷的老古董一样虚伪。”
“跟我来吧,我们得好好谈谈。”
说完她就转身走向一旁的会客区,路易斯则深吸一口气,跟在身后。
会客区的装饰风格与外相同,尽显这座宅子主人的富有。
走在前方的菲奥娜手指轻轻一挥,会客区里的灯光熄灭,只留下壁炉和几只蜡烛提供照明。
只见她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在壁炉旁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同时她下巴微抬,指向对面的沙发。
“坐。”
壁炉里的火焰晃动,将菲奥娜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路易斯则依旧保持着镇静,从容不迫在对面坐下,
因为他在菲奥娜的头顶并没有看到那鲜红的敌对姓名板,说明此时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杀意。
一时场面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菲奥娜率先开口。
“那么,我们先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
她微微前倾,瞳孔死死盯着路易斯的眼睛,
“别告诉我是因为教廷的委派,象你这样的好苗子,他们可舍不得扔到美利坚这个边缘地带。”
路易斯在内心快速思索,没有立刻回答,
大概三秒,他就在内心构造出一个九真一假的答案。
“您说的对,常规情况下我确实不会被派到这里,但最近教廷内部并不太平。”
“教皇年事已高,某些派系开始蠢蠢欲动。”
以上都是事实,卢卡斯神父在电话中交代的很清楚,而接下来的就纯属胡编,
“我的导师卢卡斯神父是坚定的教皇派,他认为在接下来的斗争中,象我这种没背景有天赋的青年,一定会成为牺牲品。”
“所以,他动用了些关系把我安排到了新奥尔。”
“这里是教廷势力最薄弱的地点,也是各方势力混杂的地方,对于我来说这也是一个合适的训练场。”
“当然,您女儿的消息也是他给我的,用以和当地势力卖个好。”
他故意面露苦笑,实际正仔细地观察对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