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地过了五天。
这五天中,也没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
倒是有一件事情,特别让人意外。
那就是749传媒详细的报道了,静云路黄金大劫案的详细经过,并且还刻意强调了江延辉这个人在这案子中起到的巨大作用。
这一篇报道,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在设计之初,下水道的渠道并不经过这三家金店下方。
是因为江延辉出钱请了某些人办事,才让下水渠道改变了施工方案。
因此,那些收了江延辉钱,帮忙改了下水道施工方案的部分人,也没能逃脱处罚。
不过,处罚的人中,也没有什么社会地位特别显赫的人。
关于江延辉的讨论,也就仅仅限制在网民那些天马行空的猜测中了。
江延辉犯了罪后,并未牵扯太广,最后以雷声大雨点小的方式,草草收场了。
对于这样一个虎头蛇尾的结果,陈文升并未感觉有太大的意外。
“没意思!没意思!”坐在工位上的陈文升摇了摇头,眯上了眼,准备摸一会儿的鱼。
他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陈文升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喂!”
“文升,你准备一下,等下要对黄金大劫案进行最后一次采访了。”李玉成急忙通知了一句。
“怎么回事?这案子还有巨大的进展?丢失的黄金找回来了?”陈文升不解。
“李牧博打电话给我的,他只是让我过去采访,并没有说明是什么具体原因。”李玉成边收拾东西边说。
“好!等下楼下门口见。”陈文升说完,挂了电话,穿上了羽绒服,就潇洒的走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李玉成三人来到了警局。
当三人见到李牧博时,发现李牧博的脸黑得跟锅底一般,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了。
李牧博上前,严肃着脸与三人打了招呼,握了手后,就直接说道:“外地的同事接连发来了不好的消息,已经确认了那三个逃出长丰城的犯罪嫌疑人,全部都身亡了。”
王锋立刻打开了摄象头,正式进入工作。
陈文升忍不住问:“这不就意味着,与黄金大劫案相关的人,除了从未出面的红桃9外,就还剩老周和江延辉了?”
“对!”李牧博点头,“而且江延辉并未直接参与偷盗黄金,江延辉肯定是不知道黄金的下落的。老周应该是知道黄金的具体流向的,但他那脾气,死都不肯开口。想要通过老周的嘴,挖掘出黄金的下落,是不太现实了。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抓不住红桃9,这一批黄金,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了。”
“李警官,你有没有通过其馀四人的死亡,去尝试说服老周?”李玉成问。
“老周说,那四个人都是该死的,然后就不说话了。经过警方的初步调查,其中一个人有过猥亵幼女的嫌疑,但因证据不足被放了,还有一人有过拔亲生父亲氧气管的举动这些人,或是有犯罪嫌疑,或是有道德缺陷。”李牧博眉头紧锁。
“这也就是说,老周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人都会死?”陈文升被震撼到了,他终于明白了‘只有死人才不会暴露秘密’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李牧博点头:“按老周的语气来推断,应该是这样的。”
李玉成补了一句:“敢参与这个黄金大劫案的犯罪嫌疑人,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以此推断,这些人肯定是或多或少有着犯罪过往的。”
李牧博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确实是这样的,这些参与偷盗黄金的犯罪嫌疑人,肯定是经过红桃9反复筛选的。
不然的话,犯罪实施起来,那就会存在大量的漏洞了,案子很快就破了。
而现在,与案子相关的人都被杀了,成了案中案了,复杂程度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尤其是死在外地的那三个犯罪嫌疑人,还需要外地的同事帮忙协助调查。
可以红桃9的风格,即便是买凶杀人,那也不可能留下太多的证据和痕迹。
现在,长丰城刑警大队的突破方向,也就剩下去找出杀那个农民工的凶手了。
因为这个人,是唯一一个死在长丰城内的犯罪嫌疑人。
如果按照红桃9的计划,那这个农民工,应该不会死在这长丰城内,而是通过救护车,转运到别的城市,再被杀死。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农民工在医院内被暗杀,是红桃9的‘补救措施’。
找出那个参与暗杀农民工的凶手,顺藤摸瓜,或许就能找到红桃9的踪迹了。”
陈文升忍不住质疑:“李警官,这个案子还没破,你就跟我们讲了后续详细的破案思路,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我是故意这样做的。现在这个案子,各种线索都几乎断了。想要找出丢失的黄金,那就只能剑走偏锋。放出这个消息后,看能不能让躲在暗处的红桃9做出一些反应。一旦红桃9有反应,那这案子就有新的调查方向了。”
“哦!”陈文升明白了,警局这是故意放出消息,以刺激红桃9做出行动。
李牧博继续说:“还有,金店那一边也承诺了,只要有人提供破案线索,找到丢失的黄金,按找回重量的百分之二十奖励给线索提供者。这个悬赏消息,希望749传媒顺带报道一下。”
“李警官,你放心!749传媒这一边乐意帮忙散播这个消息。”李玉成立刻答应了下来。
自此,采访结束。
三人走出了警局。
李玉成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时间还很早,而且他自己也刚好喜欢古画,便说道:“现在时间还早,刚好可以去嘉恒拍卖会看看。听说嘉恒拍卖会上出现了一幅价值八千多万的《塞上秋》,如果是真的,那一定会有极大的反响。”
“好!”陈文升和王锋都同意了。
“你们是不知道,那一副《塞上秋》画得是有多好,有多么的让人惊艳”李玉成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陈文升和王锋完全不懂古画,只能尴尬听着,时不时点头,再附上一句‘你说得对!’。
最后,陈文升和王锋都听烦了,就让李玉成好好开车,别说话了。
李玉成这才把嘴闭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