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在山间的小路上了,古兰的心情很愉快。
调整了出行的思路以后,这样目的性不那么强的出行,心理负担和压力就小了。
这样的出行自然是让人轻松快乐的。
许多事情都是这样,压力和负担就在于给它设定了太具体的功利性和目的性。
如果把这些目的性和功利性舍弃、或者说雪藏起来的话,还有什么让人觉得沉重的呢?
古兰现在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大家和侠客,把自己的旅程记载成漫记了。
这实在是一个大境界、大智慧、大自在。
心情一轻松,山就更高、天就更蓝、水就更绿、风就更轻、云就更淡,就更宜于出行了。
这也是一个辩证法,要不然怎么人家都说,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先调整好心态呢。
呵呵,古兰一路行,一路想,不知不觉来到一个半山腰。
前边有一个老汉躬行着,古兰看着他很吃力的样子,不忍心惊动他,就跟在他后边随行。
说是随行,古兰毕竟比他轻松的太多,步伐就快,控制着、控制着,还是不一会就来到他身后了。
古兰打眼一看,原来他身前是推着一辆小车的。
怪不得他要躬行、还那么吃力呢,原来是负重前行啊。
再往前山势越来越陡,山路也越来越窄,他是连放一下车子的地方和机会都没有的。
只有咬紧牙关往前拱,而且拱的越来越吃力,越来越慢。
古兰是完全可以超过他去的。
如果动用一下神力,就是从他头上越过去也不难。
因为他那身体用力用的,都快和山路持平了。
但是,他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好意思从人家头上蹭过。
那样太不尊重人了,也太欺负人了。
尤其是这样一个勤劳却穷苦的山民,那和欺压老百姓是一个类型的。
古兰为什么会断定他勤劳却穷苦呢?
因为事实胜于雄辩,人证物证就在眼前啊。
不勤劳,他是不会推着这样的车子上山的。
同样,不穷苦,他也不会推着这样的车子上山的。
由此,古兰就留心一下他车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宝贝,值的他这么奋力前行。
不看犹可,一看古兰更加心疼、更加敬重。
那居然是满满一车被称作有机肥料的羊粪。
古兰就心里觉得苦了,而且是苦不堪言啊。
这就是山民们在为城里的那些想吃纯天然、无污染的有机水果者喂肥呢。
这就是乡村哺育城市的第一道工序啊。
古兰不亲眼所见,倒是觉得那有机水果真是香甜可口的。
此情此景,却让她感到了苦涩,满嘴里都是那汗的咸咸的味道。
又为什么古兰看了一眼老汉车里的羊粪,就想到了有机水果呢?她为什么就没想到有机蔬菜呢?
这就是生活阅历和经验了。
是的,羊粪固然是可以喂出有机蔬菜来的,但是那菜园子一般是种在寨子周边水土丰美的环境中的。
种在半山腰的是不多见的,那里是果树的营盘。
既然看到了这老汉的不容易,又想到了那城里人越来越刁钻的口味,古兰就想帮老汉一把。
借以调和一下城乡关系,也弥补一下,就好像是自己已经欠了这些果农的债似的。
怎么帮呢?自己也没有什么特长呀。
不防还是麻烦一下符兵吧。
虽然这符兵是属于自己的,古兰这段时间动用的有些频繁,就觉得好像是麻烦了大家似的。
呵呵,谁让古兰是一个很自律、很自觉、很体谅人的人呢。
于是古兰就调出一个符兵‘h’,把那个工字口卡在了老汉的腰上。
然后给那个‘h’注上一股神力。
前边说了,现在古兰的神力和脑力已经高度融合,虽然还各自储存,但已经可以自由转换了。
那现在为什么古兰不直接用脑力,那样就不用转换,不是更简便易用么?
这是因为古兰觉得,眼前是一个粗老笨壮的体力活,动用一下神力更合适。
至于那脑力吗,她想着还是留着干一些细活更合算。
呵呵,就是能量充足,也得省着点用,不能浪费是不是?这小算盘打的精着呢。
那个‘h’卡在老汉的腰上,就像是给他上了一个护腰,他那腰就躬的不那么让人心疼了。
接着那股神力一注入,老汉的腰就眼看得见的一挺。
老汉推车推的是十分专注的。
在这样的山道上,不是不进则退的问题,而是不进则碾压的问题。
性命攸关,不专注不行啊。
真的是目不斜视、耳不旁听、专拱一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