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人居心之毒可以想见!”甄嬛恨恨道。
“方才为了公允,是皇后亲自派人去准备的。”
皇帝质问皇后,一切一目了然。
皇后看着眼瞅着要赢得局面,却就此功亏一篑,赶忙下跪:“臣妾准备的水绝无问题。”
“朕记得你颇通医术。”
皇后不见慌乱,“臣妾若用此招!一不小心就被发现!岂非太过冒险!臣妾没那么愚蠢!”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啊!一旦认定六阿哥并非皇上亲骨肉,谁还会再验!”敬贵妃补刀。
这时,苏培盛端来新水,“皇上,奴才去换了一碗干净的水。这碗水绝对没有问题。”
皇上皱着眉头,吩咐:“再验。”
甄嬛一脸委屈,半遮面盈盈目光看着皇帝:“皇上,臣妾原以为是与皇上情缘深重。谁知被疑心至此,情愿当初在凌云峰孤苦一生罢了”
皇帝沉吟,苏培盛将碗端过去,给皇帝看。
皇帝亲自起身,将人扶着坐下:“嬛嬛,朕错怪你了。”
“臣妾此身分明了”
皇帝再看向皇后时,景仁宫宫女绘春忙认罪:“是奴婢不小心,忘了之前掏过白矾!还请皇上恕罪!”
“绘春做事如此不当心,拉出去杖毙。”皇帝都没有看其一眼,只是看着皇后的脸吩咐。
江贵人大喊:“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熹贵妃与其并无奸情!
熹贵妃阴险狠毒,就算逃过了滴血验亲!
也迟早会被皇上发现你的真面目!”
也就在这时候,门外小太监带了个人进来,也是位师太。
又与崔槿汐说了几句,才退了出去。
崔槿汐与熹贵妃回过后,熹贵妃看向跪着的江贵人。
“本宫根本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奴婢。
你所言,本宫让人查了,永寿宫门外根本没有你说的,与你同乡的洒扫奴婢。”
“这这怎么可能?熹贵妃,你在狡辩!
她是你宫中的宫女,怎会有错?
她名唤绯云”
“永寿宫宫中洒扫的只有小太监,更没有什么叫绯云的小宫女,贵人怕是被人利用了吧?”
崔槿汐义正言辞,看着慌乱的江贵人点破。
江贵人陷入了迷惘看向皇后身边
今日,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皇后在往深推熹贵妃滴血验亲。
倘若,人从始至终不是熹贵妃的人,那就是皇后?
皇后派人戏耍了自己?
而自己,还如小丑一般在这喊着要为其复仇?
皇贵妃年世兰将茶放下,看着下头的江贵人,下位蠢笨,就是上位戏耍的工具人罢了。
没家世,又没恩宠,还敢以下犯下,自持正义也要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这宫中,谁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
后头的事,水到渠成,皇后监守自盗。
净白被莫言戳穿谎言,玢儿说是被家中逼迫才来诬陷主子。
皇帝将人都交给熹贵妃处置,江贵人丢去了冷宫。
熹贵妃将净白割了舌头,杖毙。
皇后被皇帝禁足。
皇后本想利用纯元求情,却被皇帝一句:“朕倒希望,纯元没有你这个妹妹。”彻底如烂泥一般跪坐在地
皇帝见皇贵妃无意理自己,就跟着宁嫔离去。
年世兰也在跪着的皇后跟前儿,故意扭捏了几番,才得意地走了。
“皇后喊本宫来,原来是看皇后禁足自己的好戏啊。
皇后果然贤惠,不枉本宫与您多年姐妹~本宫喜欢。”
皇后顾不得年世兰的冷嘲热讽,剪秋却恨得牙痒痒。
门外,熹贵妃谢过皇贵妃帮衬。
皇贵妃不在意摆摆手,离开。
景仁宫的门槛也该冷了。
从始至终,无人在意江贵人的冤屈,更无人在意,那宫女是不是真的就这么悄无声息消失了
未过多久,宫中传言许多嫔妃们都是被皇后所害,皇嗣也是胎死腹中。
甚至传言纯元皇后之死,也与皇后宜修脱不开干系。
皇贵妃年世兰掌宫权,与熹贵妃、敬贵妃一道儿觐见了皇帝。
就连一向卧病不出的端贵妃,也久违地出现在帝王跟前儿。
可见此事,帝王重视。
最终,苏培盛带走了皇后跟前儿的奴才们,秘密调查。
皇后就如大厦将倾,已无回转之地。
皇后与皇帝最后一面,是在养心殿中。
夜风习习,皇后跪在帝王跟前儿。
“你可认罪吗?”皇帝看着像老了十岁的皇后,开口就是质问。
皇后看着这个自己看了大半辈子的男人,“皇上既心中认定臣妾有罪,又何必多问?”
皇帝直接道:“若非等你亲口认罪,你还以为朕还愿意见到你这张脸。”
皇后并未生气,只是开口提及皇帝挚爱,语带嘲讽:“臣妾已经年老色衰了,臣妾只是想,若姐姐还在,皇上是否还真心,喜爱她逐渐老去的容颜啊?
臣妾真是后悔啊,或许让皇上见到姐姐一样衰败的容颜,或许就不会这么恨臣妾了。”
“心慈则貌美,纯元纵是年华老去,也胜过你万千。”皇帝说得斩钉截铁,让皇后心中大痛。
皇后宜修怀念起过往:“这对玉镯还是臣妾入府时候,皇上亲自为臣妾戴上的。
愿如此环,朝夕相见。皇上曾说,若臣妾诞下皇嗣,就让臣妾做福晋。
可臣妾生下皇子时,皇上已经娶了姐姐做福晋。
连臣妾的孩子也要被迫成为庶子,永远摆脱不了这庶出的命运!”
皇帝看着宜修的脸,没有丝毫愧疚,只是说道:“你知道朕并不在意嫡庶,皇额娘与朕都是庶出。”
宜修满脸愤恨不甘:“皇上你可知道,庶出的女子有多痛苦啊!
臣妾和臣妾的额娘,很少受到重视!”
皇帝声音微重,强调:“朕明白!正因为朕明白,所以才在你入府以后厚待于你,即便朕立了纯元为唯一的福晋,你也是仅次于她的侧福晋!可是你永不知足!”
皇后越说越激动,二人如寻常夫妻吵架:“本该属于臣妾的福晋之位,被他人一朝夺去!”